11、团圆之名的海鲜大餐，闲暇之下的同吃柚子 家家都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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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外的蓝色海面波光粼粼，海风吹起白纱，掀起淡淡的咸味，仿佛住在海里。鱼群翻涌，珊瑚疯长，水母跳舞，凑出一个热闹非凡的海洋。瞧，一只肥美的鲑鱼正在躲避鳕鱼的围捕，猝不及防，被七鳃鳗狠咬住不松口。不要因为大海的丰绕，从而忘记大海的危险。
霍鸣和白锁上二楼放好行李，很快就到楼下来吃饭。
一张大圆桌在厨房的一侧小房间里，可以看见迷人的沙滩海景。一张大方桌在厨房的另一侧，可以看见院子里的草木葳蕤生长。选坐哪桌都可以！
选坐哪桌都可以？白锁被半推半拉到大圆桌上坐下，霍鸣拽开他一旁的椅子也坐下来。
白锁贴近霍鸣的耳朵，小声地说：“我们要不坐小孩桌去？”
霍鸣拿起茶水给两人冲碗，克制地大声说：“算了吧，我们坐哪儿都是主桌。还是懂事一点好，别免得远道而来的各位长辈们辛苦，为我们俩小孩儿还挪个桌。”
如果爱吃海鲜的话，算是来对地方了。芝士焗帝王蟹、芝士焗龙虾、清蒸鲈鱼、花胶炖鸡和蟹粉捞饭五道大菜直接端上桌，琥珀流金，热气腾腾。
在海边自然逃不开吃海。剁椒鱼头，红红火火。葱姜炒蟹，八方来财。椒盐皮皮虾，顺风顺水。油焖大虾，富贵满堂。白灼大花虾，锦上添花。鱿鱼炒牛肉，牛气冲天。蒜蓉蒸生蚝，好事发生。辣炒花蛤，笑口常开。白灼蛏子，称心如意。红烧海参，步步高升。盐焗鲍鱼，包您满意。
汤有一道鲫鱼豆腐汤。粥有两道，一道是浓郁的龙虾海鲜粥，另一道是清淡的干贝柱瑶粥。凉菜有三道：凉拌海螺，鲜！凉拌海蜇头，脆！至于海鲜刺身拼盘，像甜虾、生蚝、三文鱼、海胆都是有的，主要就是多！
白锁的碗里多了剥壳的虾，脱刺的鱼，去杂的汤，有什么吃什么。他的眼神有空去偷瞄霍鸣，发现他对此满不在乎，可自己早已不胜其烦。
可不得热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全聚一块。进门前倒介绍了人认识，早知这样，应该认真听听。
关系复杂也不复杂，就分爷爷和奶奶两批亲友而已。
爷爷那边，他干哥哥有两个儿子和儿媳，还有小女儿和女婿。大儿子一家有大孙女和小孙子，多带了个年轻的好朋友和三岁的女孩儿来。二儿子一家把两个孙女带齐了。小女儿一家，倒带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女生，说是男方家那边的亲侄女。
奶奶那边，来了她的两个好朋友和她亲弟弟一家子人。一个朋友带了两个孙女和刚满一岁的小孙子来，孩子太小，儿媳肯定是要跟来的。另一个朋友带了孙女和小孙子来，她家还有三个出嫁的孙女没来。至于奶奶的弟弟家里，除了远嫁的大女儿死活不肯回来，其他四个孩子都过来了。三女儿带了孙女来。四儿子带了两个孙女来，他那新娶的媳妇刚怀着一个不到五个月大的孩子。听他们说二女儿和小儿子是不婚主义者，直逼得人头疼，张罗着叫我们劝劝。
晚辈劝长辈，真是可笑！乌泱泱的嘴，你一句，我一句，全是打听。哪是什么团圆饭！
“虾剥好啦！”一个女生穿着新做的蓝棕格子连衣裙，兴奋地跑过来，含怯说：“虾剥好了。”
“来，拿给你霍鸣哥哥去。”不知道是哪个长辈说话，猜是她父亲，调侃说：“这时候害羞上了。以前总想跟着尾巴走，是你不是？”
满桌无礼的打趣和笑话在四周肆意游荡。霍鸣见白锁吃的也差不多了，不声不响地拖开椅子，默然离席。本来就不打算维持表面平和，压根没听爷爷奶奶的挽留。
热情欢腾的空气瞬间凝滞在半空中，和那盘没来得及递过去的虾仁一样，躬着紧绷的腰。
世界上还是有女孩子的好，心多一窍。她眼波带笑地跑过来，轻言软语地说：“你好，我叫陆乐悠，喜欢跳舞和潜水。蟹剥好了，哥哥，给你吃吧。”
“不用了，谢谢你，我吃好了。”白锁乖乖的笑容挂在脸上，心里却很不开心。霍鸣，你无情可就别怪我无义。
白锁顺势站起来，扶着椅背，微笑说：“回哥哥家一趟，才知道家里可以这么热闹。坐好几天车，实在累，先回房间休息了。”
“乖侄女，我吃我吃，给你舅舅我拿过来。你二姨她正仗着身份奴役我呢，剥得我手生疼！”还没等他把虾仁一起悄悄顺走，人立马被踹下椅子，无奈地盯着罪魁祸首傻笑。
霍鸣不给面子，白锁胡说捣乱。大人们的脸色都不太好，接下来的场面再没什么亲亲热热。唯有小方桌上，两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凑在一起密语偷笑，相见恨晚。
中午的阳光太毒辣，路面像火烧一样，没人会想就这样走掉。大家像没事发生一样，又在客厅一起剥柚子吃，聊聊家长里短。
奶奶特意躲回房间里，拨通电话，语气不太好地说：“霍鸣怎么带个男朋友回来？你也不提前说一声，那么多人都在，我和你爸爸的面子往哪里搁？你不在这里住，我还要在这里住呢！”
陆文温不用听也知道怎么回事，反而更是气愤：“妈，要我说几遍！霍鸣不喜欢乌烟瘴气的应酬，你不许再叫他们来家里！”
“别那么大声。厝边亲戚，能帮帮就帮帮。说你呢，东扯西扯什么，那孩子怎么就找了个男孩子呢？”奶奶着急地说。
陆文温头疼不已，只得说：“你别乱猜，两个都是金贵的小祖宗！我和你说过了，不要招惹他们。”
奶奶不满地低声说：“就问你两句，凶什么凶？来我家住，多问两句还不行。”
陆文温生气地吼道：“你家？怎么就不是他家了？你觉得你活得那么体面气派，靠的是什么？你儿子可没那个本事。”
奶奶多此一举地忙调小音量，无赖地说：“还赶我们出去不成！我们用老家的房子置换的！”
“那破屋子，你要是当宝的话，我送你和爸爸回去住。还有，把那些亲戚的礼物都给我退了！”陆文温气得不行，怕说出更难听的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桌上是空空的牛奶杯，日子越来越顺，以前哪儿有牛奶喝。好不容易有点好东西，都紧着孩子吃。最幸福的时候，应该是刚怀他的时候，吃了碗…吃的什么来的？
衣柜里乱糟糟的，爷爷收衣服总乱丢。奶奶找方巾擦干眼泪，整理好心情出去，差不多时间，送走了所有来做客的亲友。她刚歇下，盯着一旁的柚子许久，很好吃，决定送上去给霍鸣他俩小孩吃。
透过门缝，微红的夕阳照拂他乖巧的面容。白锁换了套舒服的深蓝色纯棉睡衣，正开心地玩平板电脑。他的皮肤白皙，眉眼乖巧，怎么瞧都是个漂亮的好孩子！
或许是成见太深了，孩子有孩子的想法，城里人有城里人的活法吧。奶奶悄悄把柚子放在楼梯口，不好打扰他，静静地离开。
月亮宠溺大海，送去一颗颗晶莹的蜂蜜糖。陆风分外轻柔，抚摸一棵棵将熟的橘子树。夜空远远吹响一支支宁静舒缓的歌谣，想哄海边的孩子们安然入睡。
霍鸣套件红色的休闲长袖衣走出来，气定神闲地开柚子，说：“哪儿来的？”
“风铮琮的生日，你去不去？”白锁刚通话的兴奋劲还没结束。
“我？除了妘收，…，不去。”霍鸣用力拨开柚子皮。
“全年级都有。”白锁故意含糊其辞。
“想请谁？”霍鸣不想计较什么，撕下柚子一层层厚厚的白膜。
“他嘛，我不知道。”白锁的视线可算舍得从平板上转移，开始瞧他掰柚子。
“你知道。”霍鸣语气笃定，双手从柚子上方的中心狠狠向两边掰开。
“想知道？”白锁凑近过来，好奇的小眼睛像只调皮的小猫咪。
“反正不是我。”霍鸣无所谓，轻快接话，不停地处理裂缝中爆开的柚子粒。
“我倒想你来。”白锁莫名很想吃柚子，明明刚才它放桌上有两个小时了。
“为什么？”霍鸣很想知道他的小脑袋怎么想的，直白又热烈的词可以张口就来。
“不为什么。”白锁不客气地偷吃盘子里透红的柚子肉。
“再说吧。”霍鸣顿了顿，还好把抽筋的脑子救回来，指尖及时转了个弯，酸酸甜甜的。
狂风扫过平静的海面，波涛叠起波涛，浪花推开浪花。邻居的烧烤派对非要等到晚上才折腾，爷爷奶奶一把年纪还特意过去凑热闹。
霍鸣把整个柚子全剥好了，装进保鲜盒，塞进小冰箱。可笑！他可不会吃放久的水果。除非刻意跟他提上一句，善解人意的他会大方地吃上一口，否则看到也装作不知道。
烟花爆破，叫醒了星空，火光里人们载歌载舞。父亲陆文温的电话响起又被霍鸣关掉，响起又关掉，响起又关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团圆之名的海鲜大餐，闲暇之下的同吃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