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事秘录》大谷牛肉面

3、老少乞丐 在我1

　　在我15岁的那年夏天，我们村来了一老一少两个乞丐。老乞丐左腿有点跛，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上身穿一件破破烂烂的藏青色布衫，下身穿一件女人的碎花裤，裤子上全是被火星烧燎的小洞，老乞丐虽穿着邋遢、腿脚不便，但眼神犀利目光如炬，只是沉默寡言不言语。小乞丐看着十二、三岁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鸟窝，穿着一身黑色打着布丁的衣衫，脸上虽有灰迹但眼睛灵动有神，小乞丐怯生生的躲在老乞丐身后，只是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我们。

　　我们村子小，只有四五十户人家，一般来个生人全村就都知道了。刚开始大人们围着老少乞丐议论纷纷，多半讨论的是这两人从哪里来，有没有家人，或有提议者想问问对方叫什么名字好打听一下联系其家人等等诸如此类，但每次询问时老乞丐都是看看询问的人后不做回应。大家看问不出什么名堂就渐渐散掉了，慢慢的也习惯了这两人的存在，往后日子村民们就像约定好的一样轮流给他们一口吃的。

　　我和村子里其他孩子都好奇的跟在两乞丐身后起哄，他们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只是远远的跟着，有时还用小土块扔他们，每次扔小土块时小乞丐都会愤怒的看向我们，而老乞丐确不以为然。有一次不知谁扔的土块打到小乞丐腿上了，小乞丐疼的直掉眼泪，这时老乞丐看向我们，至今我想到老乞丐当时的眼神还不寒而栗，因为我从他眼神看到了杀意，其他孩子也被这个眼神吓住了，大家各自跑回了家。从此大家再也不敢去向老少乞丐扔东西了。

　　老乞丐白天带着小乞丐在我们村子周边转悠着东看看西瞧瞧，晚上睡在麦草垛子里，这样持续了大概七、八天，其他孩子感觉没意思就散开玩去了。只有我好奇的继续跟着，后来他们转悠到了村沟边的小庙，进到庙里后老乞丐看着墙中央画像上的三清祖师画像注视良久，尤其是中央的太上老君画像，老乞丐说了句：“不是这个地方”，只听小乞丐说到：“七爷，确定不是这个地方吗？”，老乞丐摇了摇头。

　　就在我思索三清画像有什么好看时，老乞丐斜眼向我瞟来。我预感到了不好，想立即开溜，可下一秒老乞丐已经到了我身前，手一伸抓住了我的脖子，我感觉老乞丐的手像铁爪一样勒的我脖子生疼，我挣扎着去掰开他的手，喊到：“疼、疼、疼，快放开”，老乞丐没有理会我的抗拒挣扎，只是缓慢的开口到：“小子，问你一件事情，你要如实回答，我就放开你”，我连忙应到：“好好，您要问什么先放开我，我说”。

　　老乞丐听到我的话，手松了开来，我揉了揉被捏的生疼的脖子，退后了几步用眼睛瞪着老乞丐，老乞丐没有纠结我看他的眼神，沉声说到：“你们村子附近就这一个小庙吗？”我点了点头，老乞丐沉思了一会又问：“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庙宇或敬奉太上老君的”，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老乞丐看问不出什么，有点失望的说到：“你走吧”，我松了一口气就准备离开，这时候我阴差阳错的说了句：“拆了的算吗？”老乞丐一听立即拉住我问道：“等等，你说什么？”我这时真想给自己一巴掌，鬼使神差的多了这么一嘴，我连忙说：“没什么”，老乞丐看着我的眼神严厉起来，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头小声说到：“以前沟下的河边有一个老君庵，只不过被损毁拆了”。

　　老乞丐听了我的话眼前一亮，朝小乞丐看过去点了点头，小乞丐也激动起来了。老、少乞丐平复了一下情绪，对我说到：“今天的事情不要给任何人说，如果让我知道你说了出去，可饶不了你”。我急忙点点头，他看了我一眼摆摆手让我走，我逃命似的离开了。

　　回去后想想有点后怕，等镇静下来又想老乞丐为什么要找庙宇或和太上老君有关的事物，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东西，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索性就不想了。

　　一连几天再没见过老少乞丐，我还有点纳闷，想他们是不是离开我们村子了，后来听有人说看到他们住到了沟下河边的破窑洞里，看样子暂时要住在河边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