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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考试 多停留了一 ...

  •   研究学者做过数据统计,优质Alpha诞生率低,平均一千万人口中才有两位,同理,优质Omega也是稀缺存在,一个尚未被标记的优质Omega千金难买,在地下市场可以卖到八位数。

      在等级森严的ABO分化社会,优质Alpha凭借与生俱来的生理优势和出色能力聚敛了大量财富,历经几代人经营,成为权势滔天的世家大族。

      为长久维系地位,进行资源置换、再生,上流社会形成某种不谋而合的隐形规则:一位优质Alpha‌不会去娶一位Beta‌,亦非普通乃至劣质的Omega,而是找一个家世同样雄厚的优质Omega联姻。两个优质基因结合,繁育出100%能分化成优质的孩子,如此一来,既能维系血统纯正,也能推进家族发展壮大。

      就像金子不会躺在垃圾桶,优质AO也不会出生在贫民窟,久而久之,得天独厚的优质血统盘踞在社会顶层,成了金钱和权力的代名词。

      “……由于信息素等级排异反应,优质Alpha无法标记普通Omega,更无法标记劣质Omega……”讲台上,生理老师在授课,樊逸在下面睡得东倒西歪。

      下课铃声响了不过一秒,樊逸顿时清醒,一看老师收拾教具准备走人了。一节课又没学到什么,光打瞌睡了,不知道为什么老师讲课他就很容易犯困,跟催眠曲似的。

      身旁的吕恒看了眼手表,打趣他:“你真够可以的,一节课四十分钟,你就睡了二十三分钟,昨晚不睡觉做什么去了?”

      “没做什么。”樊逸低声道,他实在羞于启齿,昨晚熬夜学习到十一点半,学校的教学内容太难,跟张婉茹给他买的幼升小题册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张婉茹见他这么辛苦,操心他跟不上学习进度,压力大,想让他回去读学前班,可学校最低只收一年级的学生。

      “星期五有数学考试,你记得好好准备,可别考个蛋回去哭鼻子。”吕恒提醒他。

      “我怎么可能考零分。”说这句话时,樊逸带着几分不服气,仿若听了个笑话。

      庄园高尔夫球场,樊逸侧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次他到这来是捉蜻蜓,这回来看林承瑄打球。他不喜欢高尔夫球,学个姿势就得老半天,不如闲着没事做躺着看风景有意思。

      一个半小时过去,林承瑄练完回来,樊逸正趴在地上写作业,樊逸全身心扑在上面,连他回来都没发现。

      林承瑄站了好一阵,樊逸还在掰手指,嘴里念念有词从一一得一开始背九九乘法表,他道:“就你这速度,写完太阳都落山了。”

      樊逸头都没抬:“你别说话,快算出答案了,别打断我的思路。”

      林承瑄耐着性子等他,两分钟后,樊逸总算动笔,写完把笔和书收进书包,起身说:“回家吗?”

      “你先回去。”林承瑄俯身去拿书包。

      “你去哪?”

      “跟你没关系。”

      每天相处下来,樊逸自认为和林承瑄熟了一些,比从前更敢开口了:“你是要去河边吗?我也想去。”

      林承瑄顿了顿,河边这个地方让他想起一些事,他偏头看了樊逸一眼。

      樊逸童心未泯,孩子对世界独特的旺盛好奇心还没有被消磨殆尽,他一会冲上去看路边的花,一会又落后一大截钻研那棵树为什么长得比旁边那棵高大。

      来到河边,樊逸眼睛一亮,像放归山林的野猴蹿出去:“哇——!好多野花。”

      林承瑄在树下用手机玩围棋,对手迟迟没落子,他按了按发酸的脖子,看见樊逸采了一捧花。

      樊逸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净的胳膊,他采下一朵粉色大火草,仔细调整位置插进花束。

      下完一局,林承瑄放下手机,双手枕在脑后,感受风拂遍全身,聆听大自然的声音,鸟儿啼鸣,树叶唰唰——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樊逸忘我唱着,自动忽略另一个人的存在。

      林承瑄:“……”

      不久,樊逸右手背在身后朝他走来,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他面前。

      樊逸脸晒得通红,他把花递给林承瑄,说:“送给你。”

      林承瑄没接,依旧维持躺着的姿势,目光落在花束,又移到樊逸脸上。

      “虽然你弄坏我的水桶,我也说过再不跟你玩,”樊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踩烂它,但我愿意原谅你,还是想和你做朋友。”

      樊逸弯腰,把捆好的花放在他怀里,说了句“希望你喜欢”就走了。

      落日给花束镀上一层金光,林承瑄细数那些花,白色、黄色、橙色、粉色、深紫色……纯洁、温暖、热烈、恬静、暗淡……他用这些形容词描述各不相同的花朵,一束花好似可以代表整个夏天。

      石板路还能看到浅黄色的鞋印,樊逸刚从这走过,留下一串痕迹。

      林承瑄扬手,将樊逸一朵朵摘下,精心做好的花束扔进杉树林。“啪嗒”一声,花撞在树上,转瞬间,一切归于平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如往常。

      考试当天,张婉茹特地准备了一根蛋包肠和两个肉包给樊逸打气,樊逸吃撑了,七上八下的心安定不少。

      可白纸黑字摊在眼前时,樊逸傻了,除了前面几道选择题他能做出来,后面的应用题几乎无从下笔,实在是太超纲了,此时此刻,他真切体会到什么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樊逸看着白花花的试卷欲哭无泪,度秒如年,所有人都在奋笔疾书,唯独他和试卷大眼瞪小眼。教室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和笔尖摩擦的声音,直到下课铃响起那刻,紧绷的神经骤然断了,用心如死灰说明樊逸的感受再合适不过。

      经历考试的摧残,樊逸已经千疮百孔,林承瑄见他一反常态,看他时视线多停留了一秒。每个年级的教学进度不一样,他也不知道樊逸今天考了试,只当他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周末两天,林承瑄没见到樊逸,钢琴课、马术课和参观艺术展览他都没来,耳根确实清净了,但也总少了点什么。

      “妈妈,我今天可以不上学吗?”樊逸蜷在床上,顶着肿眼泡低落道。

      张婉茹知道樊逸很重视这次考试,也清楚他十有八九考砸了,心疼归心疼,可她不想让樊逸养成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习惯,她温柔却坚定道:“不行。”

      “可是我真的不想上学。”吕恒告诉过他,周末老师改试卷,星期一来学校就可以知道成绩,被他同桌的乌鸦嘴说中了,他真的很可能考零分。

      “不管考多少分都没关系,这些天你有多努力妈妈都看在眼里,你已经很棒了,我们不跟别人比,你每天都有在进步对不对?”张婉茹循循善诱,“跟你同班的大多数小孩三岁就开始学习了,你自己想想,你是愿意每天困在家里和培训班面对加减乘除,背课文学英语,还是出去捉鱼采花,自由自在玩耍?”

      张婉茹没什么文化,但特别喜欢诗词,她总提起《洗儿诗》里那句“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她只希望樊逸平安健康,快乐顺遂。所谓大智若愚,聪明反被聪明误,有时候太过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樊逸一秒都没犹豫:“当然是喜欢捉鱼,采好看的花。”

      “那不就对了,每个人出身不同,成长的环境就不同,”张婉茹亲了下他的发顶,“比起学习优异却沉闷的孩子,我更喜欢爱玩懂事的你。”

      经过开导,樊逸心情豁然开朗,他换好校服,背上书包去找林承瑄。

      “嗨!”樊逸看见林承瑄出来,欢快地打招呼,“两天没见,你想我吗?”

      林承瑄剜了他一眼。

      樊逸也不指望他能友好回应,对付林承瑄的冷淡,他总结出一条定律,不要脸就行了。

      到学校,在座位上坐好,樊逸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安卷土重来。李老师拿着成绩单进来,他的心脏高高提起,又直直坠下。

      “周测成绩出来了,先说一下全班情况,大家考得都不错,但是还有一些不足的地方……”李老师挨个分发试卷,喊到樊逸的名字时,他的脚注了铅一般沉重,上去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看到那红色的数字“6”,差点两眼一黑栽倒下去。

      结果出来才是绝望的真正开始,樊逸的侥幸心理彻底粉碎。

      十二道选择题,一题三分,总分就是对的那两道题。后面大题他多少写了一些上去,一分没有,零点五分也找不出来。

      不是零蛋,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是多了条尾巴罢了。

      樊逸回去时,总感觉有人在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窃笑。

      吕恒光看樊逸的脸色就知道他考差了,他识趣的不去过问。

      樊逸不停安慰自己说没事的,只是一场考试而已,下次考好点就好了,可鼻子还是不住发酸,他很想哭,可在课堂上哭也太丢脸了,到时全班都知道他考差了,他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你们都知道这次考试最高分是满分,可最低分有人知道吗?!”

      下课,李老师刚出教室不久,数学课代表高昂的声音如平地惊雷劈中樊逸。

      课代表踩着椅子坐在书桌上,故作神秘道:“我给李老师送作业的时候,看见了放在桌上的成绩册,你们猜猜最低是多少?”

      同学们纷纷报了个数字,但都不低于四十分。

      “6分!个位数,我们班竟然出了个考6分的‘天才’。”

      课代表话音刚落,班上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如潮水涌来吞噬樊逸。

      “哈哈哈——我用脚写也不可能得6分。”

      “那人带脑子来学校了吗?”

      “他是不是智障啊。”

      “……”

      樊逸泪眼蒙眬,眼前捧腹大笑的一张张脸逐渐扭曲,他们笑够了,连问闹出这个笑话的主人公是谁。

      “我就不点名了,给那个差生一点面子。”

      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樊逸身上,他们都猜到是他了。此情此景让樊逸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搬到新地方也逃不开熟悉的嘲笑、孤立和当众羞辱,委屈与难过压得他喘不过气。

      吕恒跑楼上找朋友去了,一回来就看见樊逸通红湿润的眼睛,忙问怎么了。

      樊逸只是摇了摇头。

      “有人欺负你了?”吕恒生气道。

      “没有,”樊逸哽咽的声音出卖了他,他装模作样揉了揉眼睛,“眼睛进沙子了。”

      好几个同学往他们这边打量,有人捂嘴偷笑,吕恒看在眼里,低声骂了句脏话。

      樊逸现在不去德智楼等林承瑄了,直接去校门口找司机,他正要上车时,和林承瑄打了个照面。

      林承瑄微微挑眉,看到他泛红的眼尾,明明是询问听来却是笃定:“哭了?”

      “……才没有。”

      “那你的眼睛是被打肿的?”林承瑄戳穿他拙劣的演技。

      樊逸无语,他都不想说了,非要问那么清楚干嘛。

      沉默了半路,樊逸第十五次看过来,林承瑄不耐道:“有话就说。”

      “我想问你一件事。”

      林承瑄敷衍道:“说。”

      “你数学考试一般考几分?”

      “一百。”

      “一百!?”樊逸惊得睁圆双眼,不禁大声喊出来,不止林承瑄,司机也被吓了一跳。

      樊逸一点点挪过去,和林承瑄坐得近了些,眼底的惊叹与崇拜,比知道林承瑄会拉小提琴、骑马还要真切。

      “真的假的?”樊逸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林承瑄看了他一眼,不想多费口舌解释那么清楚。

      樊逸接住这个眼神,生疏的拍马屁:“你人看起来就很聪明,没想到是真的聪明。”

      林承瑄:“……”

      “你可以教我学数学吗,我这次考试考砸了,下次想考好。”樊逸说。

      “没空。”

      “求求你了,你就教教我吧!只要你肯教我,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都答应你。”

      “帮你请家教。”林承瑄开口就是少爷派头,能用钱解决就没必要亲力亲为。

      要是又遇到卡塞尔一样的老师那就糟了,严肃的老师太凶,樊逸招架不住,他脑子极速运转,说:“可我就想让你教我,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把我教好。”

      林承瑄不上当:“家教老师比我厉害,找他们更合适。”

      樊逸好说歹说的拜托他,林承瑄这尊佛还是不为所动。

      林承瑄不胜其扰,“啧”了一声。

      樊逸乖乖闭嘴,坐回原先的位置,老实没几分钟,他吸了吸鼻子,顾影自怜道:“我明明好好学了,还是考差了。”

      “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回去慢慢学,白天学到晚上,除非学死了,要不然我绝对不会停下,”樊逸越说越起劲,“我以后要专注学习,就不能跟你一起去上钢琴课和马术课了。”说完,他飞快地偷偷瞄林承瑄。

      林承瑄闭着眼,眉头微皱。

      樊逸知道他在听,又道:“我跟着你跑来跑去,从来没说过不乐意的话,你教我一下又不是什么难事,每天花半个小时就够了,实在不行就二十分钟——”

      “把试卷拿来给我看看。”林承瑄打断他的连篇废话,他倒要看看考得多差,以至于受那么大的刺激。

      樊逸摸了摸鼻子,底气全无:“我放学校了。”

      “拿来。”

      “那张试卷很碍眼,一看到它我就难受,被我撕烂扔垃圾桶了。”樊逸改口。

      林承瑄不信他的邪,伸手过去。

      樊逸挣扎犹豫了三秒,拉开书包链,把折成方片的试卷交到林承瑄手上。

      林承瑄缓缓展开,看到那赤裸裸的6,闭了闭眼,再度睁眼,那刺眼的数字并没有改变,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敢情整张卷子,樊逸一题不会。估计他只会加减法,而卷子已经考到乘除法、长度单位和分数了。

      林承瑄太阳穴突突直跳,看樊逸的眼神像在看一种奇特的外星生物,他说:“你闭着眼写的?”

      这句轻飘飘的话,把樊逸最后的防线击碎了,他又想哭了:“别人笑我就算了,连你也不放过我。”

      林承瑄:“你另请高明吧,我教不了你。”

      “你见死不救!”樊逸控诉。

      “嗯,”林承瑄没有反驳,把那张脏了他眼睛的试卷还回去,“你就当我十恶不赦,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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