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开窍 异地恋体验 ...
-
源奈岐走的时候五条悟没有挽留，他看得很清楚啦，对方对当咒术师这件事的态度。再说，又不是退学就断联了。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那个只要有空就会黏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离开，还是稍微会有些寂寞。
不过人与人的聚散本就是常态，偶尔想起后便也沉入心底，作为咒术界最特殊存在的五条悟还有很多事要做。
星浆体的后续不难处理，天内理子拒绝了同化，天元也没有强求。天元的同意加上五条家的介入，总监部最终放过了这个不再有用处的星浆体。
接着是炎热夏季的彻底到来，和大量的咒灵祓除任务。
忙于在各地奔波处理咒灵，五条悟忍不住向此次同行的七海建人吐槽：
“奈岐该不会是预料到马上要忙起来所以溜了吧。”
同样被铺天盖地的的任务折磨得不清的七海建人：
“他不用赶路会比我们好很多，离开原因不是只有五条前辈清楚吗？”
“的确，奈岐的传送超节省赶路时间的~原因他根本没跟我说清啦，还以为会跟你们说些不一样的呢。”
“除了上课和必须去的任务，我们基本见不到他。”
“唔，奈岐前段时间也挺忙的。”连买蛋糕都是找别人帮忙排队。
说起来奈岐待人温和，刚入学时还能和同期打成一片，后来愈发暴露疏离本质，他是不是有点孤僻？
五条悟莫名忧心：“奈岐的人际交往没问题吧，你们还有联系吗？”
“……？”七海建人嘴角抽了抽，“五条前辈更应该担心这种问题吧。有距离感的相处才合适，我们关系不错，最近没有联系。”
“哇，好冷淡。”五条悟炫耀道，“奈岐前天刚给我寄了东西哦。”
并不关心这种事的七海建人：“……所以只是你想炫耀吧。”
虽说隔三差五能收到奈岐送来的各种礼物，包括但不限于奇奇怪怪的特产、花样百出的新式甜点、灵机一动的小道具等等，但通讯却异常艰难。
“你到底在忙什么啊？这么久了，通讯没几次能接到的。”五条悟不满道。
源奈岐光是听着都能想象出猫皱眉连带头发都垂下来的可爱样子，不自觉放软了声音：
“刚开始起步是这样的，会很忙，前辈最近还好吗。”
“很好哦，冬天没有夏季那么多咒灵，轻松了不少。刚下了场大雪，我们今天在打雪仗。他们居然联合起来对付我，不过还是没能打过我，哼哼~”
“不愧是前辈。好想前辈，想和前辈一起玩雪。”
樱花落满庭院，春色正好。
源奈岐看向外面一成不变的景色，控制着灵力将本丸内景趣切换成冬日雪景，听见远处小短刀们惊喜的声音。
“那你倒是回来呀。”
轻飘飘的带着些许不满的撒娇勾得源奈岐心口像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可他还得继续在这里坐牢。
与世界意志的交易令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然也要给出代价。
十年内不能回去不过是附赠条件，他如今只能通过之前留下的通道和安排的人手送些无关紧要的小东西。
“大概还要很久，前辈会等我吗？”
“很久是多久啦——等你做什么，我们有约好什么吗？”
“等我回去告诉前辈一个秘密？”
“我现在就想知道诶。”五条悟听着那边的沉默，嘴角一撇，“但我要听你当面讲。”
“好。”
万事开头难，此后变成了中间也难，结束也难。
反正五条悟没再见到过源奈岐，又一次艰难联系上，他开门见山：
“你变小了？”
“没有呢，前辈最近在看柯南吗。其实我们可以视频的。”说着源奈岐转换模式。
五条悟：“……有这种功能不早说！”
“能量损耗太大，是刚加装上的。”
源奈岐笑意盈盈地看着炸毛的猫，一年不见，猫的头发又长了，可惜这次不能亲手帮忙修剪。
猫好像长大了一点，是长高了吗？这样想着也就问出来了。
“是哦，我一米九了~奈岐你完全没变诶，不会这就不长了吧。”
五条悟得意地冲他眨了眨眼，又吐吐舌头，挑衅得明目张胆，却半点不招人烦。
“前辈身高稳定后告诉我数据吧，我会长到和前辈一样高的。”
到时候再调整下，困于某种状态时间暂时陷入停滞，也愈发不把自己当人看的源奈岐对自己的身高不太在意。
“太笃定了吧，你都在用那种奇怪的能量做什么啊。”五条悟眉头轻轻一皱，鼻尖跟着皱起来，但随即话锋一转，
“说起这个，你什么时候给灰原的传送晶石，前不久派上大用场了哦。窗弄错了咒灵的等级，他让七海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要是没有传送估计就死在那里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走之前特意给灰原的，他看起来像有什么早死的debuff一样。我不喜欢看到好人枉死，而且他死了前辈肯定也会伤心吧。”
“诶？”
为什么理由里会有自己？五条悟脑中划过什么，但很快被源奈岐的话打断了思路。
“我给前辈还留了东西哦，这几天应该就快到了。前辈很忙吧，这个会很有用的。”
“是什么？”
“前辈看到就知道了。”
打开超大的快递纸箱，五条悟俯视着纸箱中卧成一团的人形生物。
准确来说是有着和人类完全一致的身体，细看却很不对劲。
“什么啊，某个考验吗，真是的，要不是五条前辈是记忆超好领悟力绝佳的天才，根本连怎么用都不知道吧。”
五条悟循着一年前勾勒过的能量流动，启动了这件不再是他替身的新道具。
啊，睁眼了。五条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黑发黑瞳普通人长相，看起来完全是人类的家伙。
等等，那是……这具身体里刻下的是他的无下限术式！
不仅是术式，应该说是复刻了他濒死前的全部状态。但‘它’可以听从命令却并没有神智，不能自行生出咒力，需要有五条悟不定时给‘它’充电。
所以是给他送了一个和他一年前状态同等的战力？可以把任务分出去了？
五条悟眼睛亮起来，当即就想联系源奈岐，但没能拨通的通讯像一盆凉水浇在他头上。
“啧。”不爽地收好特制的通讯工具，五条悟决定先带这东西回五条家安排个身份，明天接个任务测试下实战的智能程度。
*
“杰叛逃了。”
五条悟看着屏幕中依旧与两年前没有任何变化的源奈岐。
“夏油前辈？”
源奈岐一怔，去年没听到消息时他本以为就结束了，没想到只是延后了一年。
人生的惯性实在难以扭转。即便窥见未来，他也无法改变人的思想，源奈岐想了想道：“节哀？”
“……”五条悟问道，“你觉得……”
……
那天的对话似乎没留下一丝波澜，时间继续流逝着，五条悟留校做了高专教师，源奈岐默默送出积攒已久的东西：各种口味的润喉糖、实用或花哨的保温杯、茶叶、咖啡、笔记本、钢笔……
“哈哈哈哈！”五条悟一边笑一边挑挑拣拣，“真是齐全，这个杯子可爱。你准备了多久？”
在他告知消息的第二天就收到了这堆东西，显然是早有准备。
“没多久。前辈会是很好的老师，之前指导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了。”
“当然啦~”
*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原来喜欢这种可爱的玩偶吗？”
“不是哦~是准备买回家哄小孩子的呢。”五条悟捏了捏那个毛茸茸的伊布玩偶。
“诶？老师家里有养小孩，伏黑，你知道吗？”
“不知道。”伏黑惠扫了一眼，给五条家的小孩吗。
“没在我家啦，是像旅行青蛙那样在外面闲逛，时不时寄点特产回来。”
虽然不懂为什么小孩可以在外面闲逛，但虎杖悠仁还是捧场：“哇——好厉害，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嗯嗯~”
是吗？平时什么都说却在关键事情上不肯坦诚的笨蛋。
多久没联系上奈岐了呢？
上一次还是前年，本来就很难通讯一次，那之后更是再没接通过。
如果不是偶尔还能收到奈岐送的东西，五条悟都要怀疑他出事了。
而随着找不到人引发的越来越多对过去的回想，五条悟终于后知后觉到自己的情感。
那是一个下午，把简单的祓除任务交给人形道具，他坐在甜品店品尝和休憩。
不远处是一对黏黏糊糊的情侣在互相喂食，很甜蜜。
不是很相关的场景，但突然就像福至心灵一样明白了所有。
五条悟莫名想起奈岐第一次下厨做的成果，别说美味了，能吃下去都是他给面子。
狠狠嘲笑了一通对方，被制止继续吃了。一向淡然的奈岐也露出了百思不得解的表情，明明手很灵巧，做技术研究方面的事也很到位，但就是对这种事完全不在行。
那天后来是五条悟露了一手，感受到了奈岐毫无保留的崇拜之情。
其实他稍微也有点失手了，太甜了，但是两人都吃得很开心。
后来奈岐还是改造了情绪香薰，也真的亲手做出了那个独特味道的甜点。
不太甜呢，就像奈岐一样，但让人很喜欢。
奈岐说不喜欢他？
开什么玩笑，突然开窍的五条悟把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捋了一遍后气笑了，没看出来奈岐也挺嘴硬的，男子高中生无谓的自尊心吗。
还是说也是后来才发现的？
星浆体那次奈岐似乎有点不对，拒绝了他的同睡邀请晚上也没去找他，是那时候吗？
结果什么都不说就离开，太过分了。
五条悟愤愤吃下一大块蛋糕，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奈岐的，但奈岐就是超过分诶。
之前从没考虑过这些，因为奈岐有种怎样对待都可以的感觉。
对所有人都很温和，对他格外特殊，但五条悟较之常人更能看透他的本质。
温和的背后是不在意，奈岐始终都在疏离旁观。唯有在对上他时展露真心，很难让人不动容吧。
但其实第一眼就很在意了，少年的眼睛、眼神，迎新会上直白的表达和接触，月下暴露出的矛盾与真实，后来的好感与示好。
第一次被直白询问拥抱时五条悟真的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么啊，对他没有那种意思但想直接睡觉吗？
好吧，他知道不是。
还是抱了，奈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诶。
后来抱抱就变成日常行为了，这样频繁的渴望拥抱真的不是缺爱吗？
五条悟观察过，奈岐对其他人都很正常，唯独爱抱自己。
有点苦恼，是自己魅力太大还是奈岐真的单纯把他当猫啊？想不通。
太沉重了会让人还不起的，奈岐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能给对方什么呢？完全不知道耶，但奈岐很喜欢抱抱，他也很喜欢，那就抱抱他吧。
五条悟知道奈岐很强，甚至可能是超出维度的力量，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把对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了，想要保护他，但也知道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他也能过得很好。
没有负担的同时更高兴了，既然有着这样的力量，绝不会被自己抛下的吧。
哪怕此时不在身边，哪怕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但那些准时送达的礼物和讯息，都在彰显着奈岐的存在感。
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就算知道他在但还是很寂寞啊。
还是联系不上。
五条悟侧头，视线淡淡扫过街上的行人。
有再多的话也要当面才能说，知道偷偷摸摸送东西，见一面就这么难吗。
好过分啊奈岐，自己提前一个人品尝了恋爱的味道又独自离开，已经入侵到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了却还不肯告诉他，抓到了要好好惩罚他才行。
五条悟戴上眼罩离开。
*
2018年10月31日。
涩谷事变，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开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