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强大 不仅是实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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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灵的领域范围覆盖了整座商场，据探查到的消息显示有内外之分。内围的咒力浓度太高，我们这边窗的人员不敢轻举妄动，目前已经完成了周围民众的疏散，和最外围的简单搜救工作。”
站在商场门口的辅助监督上前汇报情况。
简单商议后众人决定让五条悟和夏油杰进入领域内围解决源头咒灵，一年级三人在外围搜救转移民众，家入硝子留守领域外及时为被送出的伤员进行治疗。
领域内是完全混乱的状态，坐标也被混杂，源奈岐无法随意传送进去，与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一同走进商场一楼。
商场中不分日夜的灯光将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中庭的自动扶梯仍在运转，广播放着的钢琴曲卡在一个音上重复了几遍，又忽然跳过去。
一眼望过去没看到人，外围的危险性不算大，窗已经来过并将显眼处的人们救了出去，他们要做的是仔细搜救剩下的人。
“这里的布局是不是不对劲？”说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但直觉不对的灰原雄问道。
“用咒力强化感知观察。”七海建人简明扼要，说完莫名看了源奈岐一眼，“如果是五条前辈，不用咒力强化也能看清吧。”
“哦！我看到咒力接缝的节点了，大部分店铺都是虚假的，普通人会被干扰认知，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被困住找不到出去的路吧。”
灰原雄恍然大悟，动手打破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咒力节点。
随着一道清脆响声，如样板间般干净整洁的店铺恢复了原貌，那是人群在慌乱中造成的一片狼藉。
七海建人：“嗯，这里有不少节点，打破后就能看到真实景象。领域在自动修复节点，我们要加快速度，不能在这上面浪费太多咒力。”
源奈岐：“分头行动吧，我去西边找人，你们找到人也带回这里，我来传送出去。”
外界坐标固定，领域内的混乱不影响他向外传送。
源奈岐向西，在餐饮区的走廊找到一个缩在墙边抱头的年轻男人。
“怪、怪物……”男人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惧。
源奈岐没有靠近，站在原地朝他温和地笑了笑：“没事了，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黑发少年精致的外貌显得无害却可信度不高，但男人咽了一口唾沫，没有犹豫就用力点头：“拜托了，救救我！你、你后面……”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少年被贯穿头颅后像没事人般走了两步，然后抬手陡然收紧五指，身后的怪物就像被捏扁般炸开了。
“走吧。”少年朝他伸出了干净的手。
*
“嗡——”手中发出一道蓝色光球轰烂了扑上来的扭曲生物，五条悟乏味地打了个呵欠，话说他是为什么到这来的，他又是谁来着？
想不起来了。
五条悟插兜散漫地走在商场中心，难道他是来逛街的？那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吧，目光扫过四周凌乱的店面。
无时无刻不在自动接收的信息让他依旧能分辨出很多东西，出去应该就知道了，先出去吧。
即将转向的脚步一顿，五条悟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哭声，这里面还有人？
将墨镜推到头顶，更多繁杂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但似乎少了潜意识里那股如影随形的疲惫感。
没再细想，五条悟朝躲藏起来的人群快步走去。询问后得知这里的人都是今天来逛商场结果遭遇了怪物，正说着话，人群一阵惊呼，又是一只怪物横亘而出。
像是一具被揉皱的人形，皮肤是商场海报拼贴的，脸的位置嵌着一块碎裂的电子屏，雪花点里偶尔闪过半张笑脸。
这些东西出现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五条悟又是一发蓝色光球轰碎身边的另一只怪物，他一路上也清掉了不少，但现在仍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这样的话就不能把这些人放在这里不管了吧。
好麻烦。打怪轻轻松松，但还要分心保护这些人……五条悟一手拽过即将被怪物攻击的小女孩，却没能防备住身后的偷袭。
“！”距离太近，他察觉到偷袭后顾忌着身旁的其他人和失忆导致的术式局限性，虽及时避开了要害，仍被身后那个男人在腰侧刺了一刀。
五条悟迅速使用咒力防御，并在本能激发下开启了无下限，朝电子屏咒灵打出一道苍，将男人一脚踢翻踩在脚下。
“隆太，你在做什么！”大概是那人朋友的女人显然也不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惊慌大喊。
男人如梦初醒，看着掉在地上的刀瑟缩了一下：“我、我不是在杀怪物吗？”
他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五条悟：“对不起、非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看见的明明是那只怪物……”他连连道歉。
“啧。”麻烦了，这东西还能致幻，自己失忆也是这个咒灵领域搞的鬼吧。
五条悟移开脚，本能开启无下限后他想起了咒力相关的常识记忆，所以他来这里的目的是处理咒灵吗？
“那是咒灵，由人类负面情绪诞生出来的东西，用普通的刀造成不了伤害。我是来救你们的，跟着我，尽量保持情绪稳定。”
即便负面情绪浓厚，产生咒灵的速度一般也不会这么快，这个领域应该有加速的效果。
解释了几句安抚众人，当务之急是安置好这群人去解决掉源头，虽然失忆五条悟依旧快速分析出了现在的情况，怎么做呢……
他看向感知范围内的另一处咒力源。
*
领域外围的民众被尽数救出，众人却迟迟不见进入内围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归来。
“前辈们不会出事吧，我们要不要去支援？”灰原雄担忧地问道。
“如果以他们的实力都不能摆平，我们进去也是添乱。”七海建人客观回道。
“没事啦，他们有时候看着不靠谱但很强哦，可能遇到什么事耽搁了，但没问题的。”与同期相处时间更长更为了解的家入硝子说道。
源奈岐捏了捏手中的小猫吊坠，昨天把新版本的处理器给猫装上后，猫把这个还给他了，说是喜欢的东西要物归原主。
“我进去看看，有问题随时出来，就算没事也能帮忙传送被困在里面的普通人。”源奈岐说。
再次踏入商场，源奈岐敏锐感知到周身的能量波动与之前不同，变得更狂躁了，是因为他们把外围的人都救走，影响到咒灵吸收负面情绪了吗。
径直深入领域，压迫感随之变强，但更明显的变化是源奈岐面前的场景。
他驻足安静凝望。
像是在用餐时间误入到了别人家中，热气从灶台那边一缕一缕飘过来，餐桌上三副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桌腿上还贴有一张歪歪扭扭的贴纸。
随着女人招呼吃饭的声音，一家三口很快入座，父母谈论着家中的琐事，小孩乖乖吃着饭，突然开口：“妈妈，我明天想吃你做的蛋包饭。”
“要在上面画小猫。”他补充道。
“好啊，奈岐还想吃什么？”女人笑着答应，往孩子的碗里夹菜，“不可以挑食。”
“炖肉土豆，我喜欢吃土豆。”小孩嫌弃地将碗里的苦瓜推到一边。
“挑食会长不高哦。”男人夹走了那块苦瓜，“但是偶尔一次可以。”
“谢谢爸爸。”小孩眼睛亮亮地看着男人因此挨女人训。
源奈岐垂眸，记下这股咒力的交织频率：“复现记忆制造幻境吗，似乎可以作为完善能力的参考。”
他有多久没有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也许是参照他心中最美好一幕所做出的效果，但他早已接受成为过去无法改变的现实。人不应沉浸在死亡中，不应被死去的人锁住脚步。
缅怀但绝不沉湎，源奈岐的心智坚定胜过绝大多数人，否则也不会被七选中。
看完了小剧场源奈岐继续向前，眼前随之变幻出另一个场景。
身上盖着白布并排被放在地上的两人，雨落在布面上，洇出一片深色。
黑发金瞳的孩子跌跌撞撞跑到母亲身前跪坐下，喉咙间发出喑哑的不成型词句，终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被激出了怒意的源奈岐平复心情，沉默着走到孩子身旁蹲下，递出兜里的一颗糖，这是路上猫塞给他的。而他在这个年龄应当还爱吃甜食。
孩子缓缓将脸转了过来，他与那双失神无光的金色眼睛对视，平静与麻木，相似的静却截然不同的情感。
这种时候该说什么？他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安慰？
不，他什么都不想听。
源奈岐抱住了那时的自己。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想要的是一个拥抱。
但死去的人不会再给予回应，他的话语哭声都没有了作用，往后的日子里再也不会有人回应他。
就连扑到那个冰冷的怀里的机会也没有，他很快就会被人带走，只听到一句不知是谁的怒吼：“谁让你们把小孩带到这里来的，没长脑子吗！”
怀中一空，四周的一切消散。
源奈岐抬头，幸福无法让他动容就换成痛苦，真是好懂。
“还有吗。”他起身，“我有点不想玩了，只能展示已有的回忆，你很没新意。”
一直压制着的镌刻进精神深层的保护机制此刻终于被他放开，清除负面影响后目光冷冷扫向一闪而过的咒灵身影。
反复进出数次后源奈岐确认了领域内围的机制，随机给进入的咒术师施加一种精神上的影响，包括但不限于记忆呈现、身份混淆、认知错乱、情绪失控、感官幻觉和失忆。普通人则是会在外围受到认知上的干扰，在内围基本不受影响。
将这次遇到的两个人带出扔给家入硝子检查伤势，源奈岐告知了同伴这个情报。
“你没事吧？”七海建人皱眉问道。
“没事，我察觉不对就传送出来了。路上遇到的普通人都救出来了，我再去一趟找找前辈。”
*
“所以你进来后一直在这当店员？”五条悟惊叹，“在一家没有顾客，门都被挤掉了的礼品店？”
“哈哈哈哈！”他放声嘲笑，“你好没用啊。”
夏油杰眉梢一跳：“你不是也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但我还在做事哦。”五条悟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身后那群人，抱怨道，“这一路上简直像在玩老鹰捉小鸡，咒灵出现得太频繁了，我要时刻注意他们的安全，还要警惕出现内鬼。”
“现在就交给你了。”他郑重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放出几只咒灵护住窃窃私语的人群，问五条悟：“你说明情况后我的认知就恢复了，你的记忆没有回来吗？伤又是怎么回事？”
“还没，没关系，出去就好了。我不记得照样做得很好嘛。”五条悟扭头看了看腰侧，“小伤，流的这点血不细看都看不出来诶。”
失忆影响了术式发挥吗。夏油杰大致猜到，转而问起下一步：“我们现在去找那只咒灵？”
“你的咒灵能看好他们吧。”见夏油杰点头，五条悟道：“那就走吧，早点解决早点结束啦。”
“好能躲。”又是一击落空，看着像信号一样时有时无消失在显示屏上的咒灵本体，与夏油杰分头追击的五条悟嘴角往下撇了撇，“每次出现的时间太短了，得想个办法。”
“嗯？”察觉到另一股庞大却又平和的咒力靠近，五条悟看了过去。
黑发金瞳面容秀丽的少年很快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也看见了他，眨眼便瞬移到了他的面前，露出一个干净而柔和的笑容：“前辈。”
五条悟歪了歪头：“你身上都是我的咒力残秽诶。”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强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