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救救我、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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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的意思是，擒贼先擒王，否则，这种戏码还会继续上演。楼上守备森严，给他半小时让他把活干完。”
有些战术手势桑柠看不懂，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体力不行，异能来凑，何况，她空间里的丧尸可没带黑环，厉害着呢！
桑柠的异能是意识流动、是感知能力，也可以统称为精神系异能。
她尽量控制膨胀的负面情绪，收敛着杀气，“秦野，我、我要杀光所有人，是不是太、太狠了点？”
“这栋楼里，是阿特林的一方势力。来的那些人，不是用人命取乐就是用人命谈生意，都是长这块土地上的毒瘤，杀光也无妨。
圈养丧尸、杀人取乐、凌辱妇女……
阿特林是各方博弈的地方，他们从不把这里的居民当人看，肆意妄为，截取送往前线的物资再一层一层瓜分，该杀！
你以为，九区为什么物资短缺？
中枢区的财政报表可是一样都不缺，就连九区上交的战利品，也跟从前一样多。
但私底下谁都清楚，报表只不过是做样子用的。
中枢区的部分高层通过在阿特林的势力，拦截了一部分的物资，用来养活他们自己的私人武装。九区也不再向中枢区提供大量的能源结晶。
拥有只手遮天的势力，却迫害前线的士兵，这群人，都该死。
可惜，中枢区的权贵不会审判他们，各大战区也怕惹麻烦，不愿意干涉。
别说什么正义虽迟但到，在阿特林，根本不存在正义这种东西。
作为一名士兵，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就是，用血祭刀，祭奠的，是你心里那把刀。
对待敌人，不死不休！
否则，死的就是你，是九区和各大战区的战士们。”
秦野的声音有些颤，他极力压抑的情绪仿佛快要溢出来。
察觉到秦野要出问题，桑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桑柠头上的好感度，是-25，只要在一起，就会往下掉，秦野自嘲地想，他确实是个招人烦的神经病。
没有人不烦他这个疯子。
“歇一会儿，等等二十。”
秦野把头埋进桑柠的颈窝，桑柠身体立即僵住，她很想把空间里的血包拿出来嘬两口，秦野身上太香了，她馋，却不能吃，“你起开。”
“别闹，让我歇一会儿。”
桑柠那句‘霸总语录’给秦野的冲击太大了，勾起了他藏匿在灵魂深处的倦怠感。
秦野曾经在某个世界，做过百年世家的当家人，霸总在他眼里，不过是打工人罢了。
当财富的数字说变就变，没有任何原因，
当父母的脸毫无预兆地换了个人，
当美人突然用四条腿走路、用五根同样长度的手指拿东西还不自知，
当权势之下是无数次疲惫的权衡利弊，
当他所作的一切，被没有逻辑的规则变得毫无意义，他选择孤独地去死，离开令人作呕的荒诞世界。
没人会相信他眼中的世界，反而会把他送去精神科检查，久而久之，他身边容不下任何人的存在。
每次死亡后再次醒来，又是无穷无尽的重复，疯子、魔鬼、神经病、变T、性无能……这些标签一次又一次贴在他身上。
他只能接受孤独，并且在一次次的别离中，变得更加孤独、偏激、疯魔。
末世纪元是人类开启星际时代的前期，是关乎种族存亡，最后的黑暗时期。
人们早已不知道什么叫做霸总，何况是霸总语录？
末世纪元没有霸总文学，却有星际幻想文学，微电上连载的女频作品多是《我与罗赛星领主的带娃日常》、《星盗头子他真该死啊》和《暗恋指挥官》……
至于男频文学，大多是《罗赛星最强赘婿》、《我在污染区称王》、《变成丧尸横扫污染区》、《星际大小姐的贴身保镖》……
霸总文学早就消失在百年前的互联网的角落，找都找不到。
这年代，财阀都有军衔，会以军衔相称，霸总这个词汇都不复存在。
秦野有理由怀疑，桑柠就是穿来的，她过于与众不同了。
心理防线的崩塌，让秦野放下对桑柠的戒备，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情绪占据了主导。
桑柠也被那鬼东西控制了么？
如果桑柠想害他……但桑柠跟所有人都不同。
即便在那种荒诞的情景中，时间静止了，桑柠依旧是鲜活的，还会笑着揍他。
桑柠，如果桑柠真的是穿越者，并且不受控制，他将不再是孤单一人，或许，以后可以把这些艹蛋儿的经历说给桑柠听，她会懂么？
万一，她不是穿越的，他岂不是又要一个人，在永无止境的荒诞世界里，磋磨着自己越来越脆弱的神经？
桑柠，会帮助那个东西反过来控制他么？
柔和的BGM回荡在耳边，对桑柠倒是没什么影响，对秦野，却是莫大的刺激，比耳鸣更严重的，是他常年幻听。
这不是幻听！
秦野的情绪忽上忽下，有期待，也有不知所措的慌乱。
算了，就这样吧，他一个人撑太久了，如果桑柠想通过好感攻略操控他，那就永远陪着他，一起沉沦！
就在二十即将完成任务的关键时刻，秦野他，应激了！
桑柠清晰地察觉到秦野轻颤的身体和喉咙里发出的细微声响。
秦野察觉到桑柠身上的浓重的杀意，或许他的血可以安抚桑柠，上次他在监控里，见到桑柠咬了他之后，情绪很快就平复了。
“你不是喜欢咬我？咬我一口，现在。”
他需要疼痛，只有痛了才能让他从麻木的感知里脱离出来。
他孤身一人坚持了太久，已经坚持不住了。
秦野近乎哀求地把脖子凑过去，他的躯体化反应太过强烈，桑柠想忽视都难。
桑柠转过身，抱住秦野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安抚地摩挲着他的头皮，“没事了，你、你缓一缓。”
“咬我，求你。”灰色的瞳孔蒙上一层水雾，血丝在眼白上炸裂开，他的呼吸，就像老旧的破风箱。
秦野的痛苦就像无穷无尽的深渊，随时能把人吸进去。
桑柠凑近秦野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皮肤破裂，血液的香气让桑柠近乎失控地想吸干他。
暴虐的杀意被香甜的血液安抚，逐渐变得平静。
桑柠强、迫自己松开牙齿，从秦野的颈窝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秦野似笑非笑的表情，很难看，也很沉痛。
像是濒死之人在苟延残喘。
桑柠贴着秦野的侧脸，释放异能，她第一次尝试把意识和感知凝结成实体，是一只白色的精神触手。
精神力凝结而成的触手带着镇静安稳、无所畏惧的包容情绪，缠上秦野的身体，“好了好了，别怕，别怕。我在呢……”
温柔的声音宛如天籁，温暖的情绪包裹着秦野的感知，指引着他从痛苦中脱离出去。
秦野从未感受过这种强大的、温和的情绪，是他从未触碰过的暖意，暖到了骨头缝里。
温暖驱散那种从骨缝里散发出的寒意，冷热交缠，他不受控制地打着冷战。
意识交错中，耳畔是一声声的‘别怕，我在’，他真的不是一个人了，还有她在。
脖子上的疼痛感刺激着他的感知，试图将他从冷热纠缠的情绪中拉回现实。
短暂的三两分钟，秦野浑身是汗，汗水染湿了鬓边的碎发。
他神色忽明忽暗，痛苦地挣扎着，寻求一条出路。
细嫩如葱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秦野的眉眼，指尖沾染上一抹湿润。
桑柠擦去秦野的泪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很复杂。
疯批，也不是生来就疯批的。
不知道秦野到底经历过什么，病得这么严重。
通过精神触手回馈的感知，桑柠发现秦野的心理防线异常脆弱，只需一点刺激，就能让他的情绪彻底崩溃决堤。
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沦为真正的疯子。
她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个场景哪句话刺激了秦野，情绪锚点，到底在哪呢？
“不要挣扎，感受我，跟着我，放轻松，很快就好……”
精神触手没有贸然入侵秦野的大脑，而是温柔缓慢的，保持着适当的力度，包裹着秦野的身体。
触手尖尖像给小孩拍嗝一样，节奏缓慢地拍打着他的背脊。
秦野抱得越来越紧，手臂上的青筋都鼓起来，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着。
桑柠用同样紧的力道回抱着他，“乖，别挣扎，秦野，试着相信我，放轻松……”
秦野的汗水、泪水湿漉漉的，蹭在桑柠脸上、身上，冷香迷人的气息包裹着桑柠，桑柠此刻感知全开，对这种味道更加敏感。
她刚咬过秦野，再咬他一口就露馅了，她把头抵在秦野的颈窝，两只手伸到他背后，从空间里拿出左欣给的血袋和一瓶水。
她一口气喝空了血袋，把空袋子扔进空间里，漱口后又用意识锁定旁边座位和地上的尸体丢进空间，喂给快饿疯的七只丧尸。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九统，让它们吃干净点，吃完把地擦干净。’
【放心，你忙你的。】
‘你能离开我一会儿么？大概十几分钟。’
【可以。】
‘到时候，你安排一只丧尸把二楼的佣兵引到三楼表演厅，再让其他几只去二楼宴会厅埋伏。埋伏好了，你也去三楼，如果情况允许，先救出那些猎物，有用的丧尸就收编了，其他人，杀！’
【救出的人怎么处理？】
‘把丧尸从围栏里弄出来，把猎物们关进去，死不了就行。’
【这段我可以跟上面申请加入剧情么？有BUG我可以自己修复，积分归你。】
九统眼睛瓦亮瓦亮的，在桑柠的帮助下，它的戏份变多了，有大大的好处。
但这些它是不会告诉桑柠的。
‘行。’
九统一双红眼兴奋地闪烁着，比行车道上的红灯还亮。
秦野像猪拱白菜似的拱着蹭着，桑柠被他蹭的脸上脖子都湿漉漉的。
她脸上的妆都花了，说实话，很嫌弃！
但味道是香的。
秦野一个用力，把桑柠拱得转过头。
深灰色的眸子里，翻滚的情绪撞入那双干净的茶色大眼。
秦野低下头，含住粉润的唇瓣。
用力，还不够！
桑柠没想到他会突然亲她，僵硬地忘了动作，而后脑子里蹦出无数个问号，就连精神触手的尖尖都在秦野背后弯成了问号的形状，可见她的疑惑有多大！
BGM突然变得激情无比，桑柠直接出戏了。
反派剧情，还有感情戏么？
秦野是真的疯了，仿佛每一秒都是生命中的最后瞬间，跟要死在一起殉情似的，桑柠根本招架不住。
秦野尝到淡淡的血腥气，更疯了。
唇齿之间的争斗越发激烈，桑柠推不开他，就用精神触手绑着他，拽着他拉开距离。
秦野被暴力拉开，脱力地靠在椅背上，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
那双深灰色眼睛却是清明无比，他恢复了。
秦野胸膛震颤，悦耳的笑声充斥着整间监控室。
他很开心。
通讯频道里传来二十不满的声音，“秦野，我特么等你三分钟了，帮我看看六号目标还在不在？”
刚才，二十从通讯频道中听到秦野又发作了，但他还有任务，顾不上秦野。
而后，他听到了桑柠的声音，和秦野逐渐缓和的喘息。
至于刚才，秦野是在耍流氓吧！是吧是吧！真特么无耻！！！
他在六楼，却没找到六号目标，最后一个了。
他需要秦野支援，可那个废物，只顾着亲。
二十躲在办公桌下面，无助地听着通讯频道里的墙角，心里流着巨宽面条泪，脑子里的草泥马以万马奔腾的气势冲向远方，把无数个扎成小人的秦野撞飞。
楼上的防守更加严密，他人都快没了，脑子里本能地重复着杀戮游戏中的提示音，‘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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