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哔-哔-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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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有病？”桑柠无法理解秦野的举动。
“你说对了，我有病，很严重的。”
秦野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桑柠的脸颊，滑腻的触感让他十分满意，“智障小猫，别怕，扣下扳机，一切就结束了。”
桑柠头上的好感度变成了-10，还涨了一点。
为什么没降呢？
他在游戏中，故意选了那么一副地图，她应该更加讨厌他，好感度下降才是正常。
是因为，在游戏中，他把她带出来了，还是因为，他的血比较好喝呢？
秦野遇到过的奇人怪事数不胜数，包括他自己都很奇怪。
桑柠是介于他和那股力量之间的媒介，他已经猜测出很多个版本，只有这个，才是最有可能的。
那只无形的手，想让他攻略桑柠，那他就偏不如他意。
就算摆脱命运又如何？
那么多次的轮回，又有谁，来为他的痛苦买单！
他已经无所谓了，死就死，活就活，就这么，艹蛋儿的活着，或者是，去死！
茶色的漂亮眼睛，对上那双充满异色情绪的灰色眸子。
秦野瞳孔中，被灰色包围的那一点黑正在快速紧缩，他反握着桑柠放在扳机上的食指，修长漂亮的骨节一个用力，‘砰’，一声枪响。
秦野的身影晃了晃，几秒后，直挺挺地倒在桑柠半躺的身上，192的大身板子，差点把桑柠压断气了。
这下可给她吓坏了，这次，真不是她想杀人。
她现在就这么点力气，怎么都拗不过秦野。
如果秦野真的被她杀了，那她，是不是得赶紧逃跑了！
她又能往哪跑呢？
二十四小时监控，进出指挥部都需要权限，她，只是个没有人权的宠物。
跑不出去，又无处可藏。
一旦被发现，那位冷酷的九区指挥官一定会处决她，或者是，让她生不如死。
在这个紧张的时期，九区的任何一名异能者和军人的性命都是无比珍贵的。
她该怎么办？
她是不是快死了？
她本以为，死过一次了就不会再害怕。
但是，她的手在抖，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冰冷的黑暗中，只有悲伤的、无助的、无能为力的自己……
让她怎么能甘心！
桑柠的眼睛越来越红，生理上的反应，让她不由自主地落泪，茶色的漂亮眼睛，蒙上了一层阴霾的雾气。
神采，一点点消失在她眼中。
她麻木地在秦野和床垫之间蹭下床，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按下了开关。
刺眼的白光亮起，驱散了一室阴霾。
当桑柠看清秦野肩膀上的麻醉弹，她抄起隔壁病床的枕头，一边用枕头暴揍秦野，一边爆粗口：
“去你丫的-哔-哔-哔~【此处骂的太脏，音频作马赛克处理】。”
“混蛋，死也别死在你娘我的身上-哔-哔-哔……”
枕头都被她打烂了，棉花团子四处乱甩，秦野身上的最多，地上和其他病床上也到处都是。
桑柠还嫌不过瘾，扔掉枕头皮，抬起脚，恶狠狠地踹了两下秦野的大翘屁股。
气到上头，她根本不在乎监控会不会有录音，无所谓了，就算暴露出她不是个结巴，又能怎样呢？
一起下地狱吧，该死的疯批野狗臭无赖！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滑腻感爬上她的背脊，冰凉一片，她出了一身冷汗。
该死的，混蛋！
刚才，秦野挡住了光，她根本看不清这把枪装的是麻醉弹。
扶着病床架子，桑柠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她气得腿都在发抖。
她猛地爬上秦野的后背，在他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香甜的味道，像是一针镇静剂，她很快冷静下来，不由自主发抖的身体也安定下来。
她脱力地趴在秦野背上，彻底放松了精神，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会议室里，除了秦野，特战一队的所有成员，包括左欣，都正襟危坐，听着蒋松针对后续的任务进行讲解。
会议室的大屏上，是七个红色的坐标。
“污染源扩散严重，距离防线越来越近，下周你们执行巡防任务的同时，需要把二号坐标点的变异种清理干净。具体战术，你们开小组会议自行安排。”
“最近，防线周围觉醒异能的丧尸越来越多，可能是受到了污染源的影响，战斗力都有所提升，一定要坚守住防线，不能让丧尸进来。”
“是，指挥官。”
为了展现特战一队的精神面貌，哪怕此刻已是大半夜，这声回答也整齐的震耳欲聋。
蒋松无语地揉了揉眉心的川字纹，大可不必这么大声。
“你们带回来的小朋友怎么样了？”
“报告指挥官，就，还是那样。”曹靖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锐利冷峻的五官也稍微柔和了一点。
“别打马虎眼，仔细报告。”
左欣拿出微电，把刚刚桑柠的智力测试结果投屏到大屏幕上，“指挥官，她的智商不高，看起来还算正常，不影响正常生活。”
蒋松点头示意左欣继续。
左欣：？？？
继续什么？她没什么可继续的了。
曹靖宇把今天的游戏过程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上，点击倍速播放。
蒋松越看面色越是凝重。
左欣则是恰好相反，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秦野吃瘪的那段，左欣毫不客气地发出完全不符合形象的笑声，咯咯咯个不停。
喷笑声此起彼伏，蒋松扫了众人一眼，才没了这些噪音。
“曹靖宇，这就是你说的智障？如果你的情报有误，她真是中枢区派来的，你就自行了断，以死谢罪。”
曹靖宇装模作样地把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敛住笑意，“长官，她六岁就玩过这个游戏。从末世纪元之初，一直到末世纪元31年的所有单双人副本，她都玩过，并且成绩相当不错。”
见蒋松还是不太相信，曹靖宇继续道：“长官，她是桑家人，是中枢区总指挥部，桑上将的遗孤。”
“你确定？”蒋松的神色变了。
“确定，我们两家曾是邻居，这些消息你一条通讯就能查到，包括桑柠当时的医疗记录，她的确是个智障，但是，也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曹靖宇给蒋松吃了一颗定心丸。
“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能当个闲人，你们多带带她，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英雄的遗孤。”
蒋松之前还让曹靖宇他们把桑柠扔出去呢，一旦发现不对，立即处决。
听到是桑上将的女儿，蒋松还有点后怕，论辈分，桑柠或许应该叫他一声叔叔。
还好，他没下令把桑柠扔出去。
“遵命，指挥官大人。”
蒋松的耳朵再一次被无情地迫害。“我没聋，你小点声。”
“是，指挥官大人！”
蒋松：我、泥马……
宁珏这时候举起手，“长官，我有补充。”
“说。”
“桑柠是召唤系异能者。”
“召唤系是个什么东西？她能召唤什么？”
宁珏继续补充，“丧尸，她能召唤丧尸。”
“你特么在逗我？开战快五十年了，我怎么没听说过谁能召唤丧尸？”
“长官，我很严肃，并且有充足的证据。桑柠跟左欣一样，是极其罕见的特殊异能。”
宁珏把微电连接到监控室的设备上，在众多视频中，找到当时的那段。
一只带着蓝色毛线帽子的丧尸突然出现在医疗区，还扯碎了病床的金属床架。
桑柠竟然还会给丧尸正骨。
最后，丧尸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地狼藉。
视频播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曹靖宇皱起眉头，不满地看向宁珏，“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宁珏顶着一张稚嫩无害的脸，表情十分无辜。
蒋松神色复杂地理了理衣袖，率先站起身来，“走，一起去医疗区。”
“这么晚了，您去医疗区干嘛？”
“慰问英雄的遗孤，就算她此刻还在梦中，但我的心意已经送达。”
说罢，蒋松把摘下的军帽重新戴回头上，还对着微电屏幕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
一行人鱼贯而出，浩浩荡荡地前往医疗区。
当一排大长腿跨入医疗区，见到玩叠叠乐的桑柠和秦野，所有人都沉默了。
岑峰第一时间跑过去，把桑柠抱起来，见到秦野后脖颈子上深深的牙印，和桑柠嘴角的血渍，岑峰再一次沉默了。
他沉默地把桑柠抱到隔壁病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还不忘拿起体温枪对着桑柠的脑袋扫了一下。
还好，没发烧。
曹靖宇大步走向病床的另一侧，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干净柔软的帕子，替桑柠擦去嘴角的血渍。
明魄和宁珏也反应过来，把秦野身上的棉花絮扒拉到地上，刚想把秦野翻个面，就看到秦野屁股上两枚不大的脚印子。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对上信号，当做没看见，直接把秦野翻个面，明魄还顺手拔掉了秦野肩膀上的麻醉针。
蒋松已经很久都没有产生过这种情绪，此刻的他，有点懵逼，“这是什么情况？”
他很快收到了其他人同样懵逼的眼神。
“先看监控。”
几人同时打开微电，连接到监控室，找到刚才的视频。
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像是饥渴到不行的猹，嗷嗷待哺只为吃瓜。
屏幕上，是桑柠呆呆望着天花板的样子。
很快，主角登场，秦野像幽灵一样走进医疗区，高大的黑影笼罩住桑柠弱小的身影。
之后就是，“朝我，开枪！”
录音非常清晰，影音同步，画面高清，并且有热源感应设备，就算是隐匿在黑暗中的人都能清晰地辨别所处的位置。
“艹，秦野他有病吧！”
“这个色狼！”
“他是BT么？竟然好这口？”
当看到桑柠被吓得浑身发抖，岑峰终于忍不住了，“秦野这个混蛋，今晚的约架让他一枪麻醉躲过去了，明天我一定打爆他的脑袋。”
曹靖宇眉眼沉沉，“是该敲打敲打他了。”
左欣：“我已经很久没用异能了，手有点痒。”
蒋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都别闹，秦野也不容易，他就是，有间歇性精神病。你们别理他就是了。关于桑柠，等秦野醒过来我会跟他谈。”
怜惜的情绪正在发酵，蒋松和曹靖宇正在思索该如何安慰并且给予桑柠一定的补偿。
监控上的画风突然变了，怜惜的情绪戛然而止。
屏幕上的画面变成桑柠用枕头狂揍昏睡的秦野，还伴随着不可说的‘哔-哔-哔’，和那句‘死也别死在你娘我的身上’。
骂的，相当难听。
岑峰乐的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颇为遗憾道：“唉，如果小饼干非要认下秦野这个儿子，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给秦野当爹。”
蒋松一个巴掌扇了过去，“闭嘴。”
岑峰被桑柠一巴掌打得红润无比的半张脸才刚恢复，就再次变得红润起来，只不过，这次还有点肿。
蒋松眉头纠结着，看向曹靖宇，“她不是结巴么？”
曹靖宇一点也不意外，“平时是结巴没错，但情绪激动的时候，可能会有点不正常，她小时候的病例上应该有说明。”
蒋松：不结巴，反而是不正常的么？
情绪就像过山车，上去了再下来就老实了。
看完完整经过，有一分钟短暂的沉默。
最后，蒋松以一条严肃的命令，结束了这次会议。
“暂时照顾好她。她失踪许多年，还是个异能者。无论她有什么目的，都不能伤及她的性命，有问题立即向我汇报。”
“另外，桑柠的身份是机密，她是编外人员，不属于九区。”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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