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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莫要给男主附魅 第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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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生活的展开,为沈素忱带来了新生机。接触到新的生活、新的人,不免兴奋,尤其是进度条一大步前进,让她确定这个方向的重要性。
只是李卿媛对自己的态度始终不温不热,准确来讲她对谁都是这个态度,看不出喜恶,读不出一丝心迹,这让沈素忱不知是否是自己猜错了角色,她如果只是NPC一个,不愿与沈素忱交朋友,那她便也不多加打扰。
倒是与秦衍这个开朗大男孩有不错的交情。
“不许高声,不许争辩,柔顺安静方为贤……”先生在堂前讲解今天的内容。
让沈素忱的生活重新活跃起来的,绝对不包括今天所讲的《闺训》。
诗词歌赋品评鉴赏,其中体现出作者的胸怀与背后故事是沈素忱最热衷的,尤其能听到这个时代的人做出新的讲解,是不同与以往自己在学校学到的东西。
至于《闺训》这类内容,沈素忱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开小差的最佳时期。
杨管家在她出门前再三叮嘱叫她不要顶撞先生,虚心学习,真不知管家是如何看出自己会做这么不明事理的事,有些杞人忧天了。
昨天讲到《信义说》沈素忱倒是颇觉有趣,先生没有将“重然诺、轻生死、不负朋友”只当是对男子的教诲,而今天这篇《闺训》则是刻板的出奇,对于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沈素忱来说,完全接受不了。
突觉有些好笑,脸上笑意显露,荒唐自己正坐在这里听着古人给自己灌输“女德”,荒唐周围人又听得津津有味,眼睛随处乱瞟之际对上了莫先生犀利的目光。
她想当只鸵鸟将头埋的越低越好,但为时已晚。
“沈素忱,看你似乎有独到见解,可否说与大家分享啊~”莫先生语气柔和,眼睛里透露出的神态却不太和善。
沈素忱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明白自己终究难逃一截。
“嗯……学生以为,今天所学内容与昨日的内容……有些相悖。”
沈素忱脑子疯狂转动,不想当面驳了先生的面子,免得回家又受管家一通教育,但若让自己全然接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好从以前的内容下手,让你们自己的内容打败自己不能自洽的立意。
“哦?愿听你详解。”
莫先生来了兴致,不像方才那么紧盯着沈素忱,沈素忱突感不适,因为除了莫先生的眼神,周围其他人的眼神也都纷纷看向她,而沈素忱并不想要这么高的关注度。
“学生以为……‘信义’应当是针对所有人来讲的,不分男女,但今日这篇顺从、不得争辩、听父、听夫的话术岂不是完全泯灭女子的真性情?”沈素忱看到先生显露和悦之色,眼神里有些许赞同之意,便大胆直言,越说越起劲。
“学生以为……女子也可讲信义,而真正的‘贤’,不是闷不做声,而是可以与父相辅相成,共同来维持的。”
“那……怎么个共同维持法?”
看来这个莫先生不是那种老古板,沈素忱心里颇为高兴。
“应当发现女子细心或特属于她们自己的优点,不偏颇、不打压,谁说的对就采取谁的意见,将各自优点发挥到最大,才能合理管理整个家庭……”沈素忱有点洋洋得意,发表着自以为优于所有人的观念。
莫先生没有不悦,看周围学生的表情,觉得大家都在认真听沈素忱讲,应该将这放浪的思想往回收收。
“那让你去考个状元如何?”莫先生带有些讥讽的口吻。
“哎~这个先河可以开,这样公平竞争的机会非常难得,我虽然不是这块料,但可以有其他女子发挥她们的天赋……”
“哼!”
莫先生将手中的书重重摔向桌面,沈素忱闭了嘴,其他人也赶紧将身体坐正。
“越说越放肆了。”
先生没有多说,又将今天的内容细细拆开来讲,但在最后放学之时命沈素忱将今日内容罚抄十遍。
“沈姑娘,我觉得你说得有些道理~”
一个男声轻声传入沈素忱耳中,她转身看到秦衍乐呵呵的对自己说,留下这句安慰的话又快步跑开了。
这完全出乎沈素忱的意料,竟然会有一个男子先对自己夸赞。可沈素忱左看右看,这个秦衍虽很讨人喜欢,但确实没有做将军的气质,难不成就是他这种不爱读书最后从军……也不对,被自己一脚踹开的人,当将军可有一定难度。
且他明显是对李卿媛有倾慕之意,难道作者要自己雌竟?沈素忱内心一阵犯恶心,况且男主这么三心二意可是大忌,又迅速将这个念头抹掉,整理纸笔,准备抄写。
唉~
沈素忱无奈感叹自己果然没有辜负杨管家的期望,他看人可真准,能成为一大家子的管家还是十分合理的。
“舅姑有怒,当俯首受之,不得辩白。”
其他人已离开,剩沈素忱一人在堂内抄写,手中的笔虽然在抄录,却一个字也留不到心上。
“夫有不是,当婉言劝之,不得争辩……”
抄完这句后,沈素忱发现自己粗心少写了一个“不”字,“反正被罚十遍,少抄一个字没那么重要。”
于是继续蘸墨写字。
“咳咳~”
空荡荡的堂内忽传来两声咳嗽声,沈素忱驻笔,“大白天的不会这么吓人吧。”
缓缓转身向身后寻摸。
视线穿过幕帘,后排确实有一位男学生坐像端正。
只有两人在堂内,沈素忱手中笔未放下,轻撩幕帘,看到一位外表俊朗,但小小年纪却与自己父亲一样有一种稳重老成的气质。
“公子也在罚抄?”
只见那位公子表情先是有些惊讶她的问话,随即变为浅笑,“无聊看书而已,人少清静。”
说罢便起身,从后排穿过幕帘向前走来。
沈素忱眼神追随这位带有些傲气的同窗,尽发现他径直走向自己桌前,抬腿坐在沈素忱席上拿另一只笔在纸上开始写字。
只见他跟在沈素忱抄写的文后添了一句,停笔,起身将刚刚写好的字塞进沈素忱手里。
沈素忱一脸莫名其妙,低头看向纸面时,果然一手好字。她自认为自己的字也不差,从小练习书法只是有些生疏,但这几个字端雅有骨,秀而不纤。
“要抄写就该认真,你抄录的不仅有错,还越写越潦草,这么歪歪斜斜的,小心被先生再罚。”
沈素忱上下打量一番后,机械式的回答,“多谢公子教诲。”
本想赞赏他字写得好,可见得这人说话、行事都这么不客气,正想反讽时,发现桌上抄录的笔迹还真是越来越不用心,还真不能怪对方点明自己的缺点。
于是将态度转变,“学生姓沈……”
沈素忱本着现代礼仪,先介绍自己再问对方姓名,却又被对方低沉的笑声打断。
“今日过后,堂内学生还有不认识沈姑娘的吗?”
沈素忱尴尬的笑笑,“公子见笑了。”
“沈姑娘认识确实颇有见地,但有些不合礼法,应当认真抄写体会文中之意,了解先生之意。”
对方说得诚恳,但沈素忱却听得茫然。
愿意主动上前来跟自己搭话,想必应该是觉得自己说得有几分道理,应当保持赞同才对。可又是提字,又是劝诫,是敌是友沈素忱实在不明?尤其最后这几句,她不想赞同。
看沈素忱疑惑的表情,男子清了清嗓子,正正衣摆,不同刚刚的趾高气昂,俯首开口,“学生姓汪……”
说到一半立刻收住,并有些狼狈的蹿回自己席位。
还没等沈素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先生在身后咳嗽的声音,于是乖乖坐回,继续抄录。
“哦?原来秉文也在。”
莫先生正欲与沈素忱交流,却发现堂内还有一位学生。
原来他叫汪秉文,沈素忱心里嘀咕。
汪秉文起身行礼,“学生在温习今日所学。”
“哦?那正好,你再来讲解讲解今日的内容,让这位沈姑娘好好领教领教~”
说完汪秉文便走上前去,来到堂前与莫先生交流,而在讲解的过程中,时不时的看向沈素忱,好像又在重新教育她一遍。
至于他们教育的具体内容……沈素忱照样只让它们在耳边游走,从不过脑,手上还在不停抄写,只是不会再潦草敷衍。
她没有能力让周遭的一切随自己改变,只能尽量让自己保持不变,不被他们影响。
而她观察对方神态,这个汪秉文应该是早于其他人莫先生相识,而在莫先生每次说道汪秉文时,有种莫名的骄傲感溢出。
也算是得意门生吧。
又被教育了一遍,还是背同窗学生,沈素忱与青黛走在汪秉文身后不远处,青黛则发现沈素忱的眼神里似乎冒着点火。
“姑娘,这个汪公子的家世我也打听到了一些,你要不要听啊~”
“要,还得是青黛你啊,快说来听听。”没想到青黛成了情报收集员,沈素忱这些天对周围人的了解,都来自于她。
“这位汪公子在家中排老三,家主曾任礼部侍郎,族中另有子弟在国子监任职,一门清贵,世代书香,藏书楼在江南很有名。据说他家家规很严,不许经商,不与盐商往来,都是卿州的名士,但他家从来不与秦公子家来往。”
听完青黛的介绍,沈素忱也能理解到今日汪秉文的一些行径。
“姑娘跟他有什么仇怨吗?一直盯着汪公子看。”
被青黛提醒,沈素忱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一位男子看。
“你看,你又摸你的坠子了!”
“……”
青黛毫不客气的嘲笑着沈素忱,两人低声再一旁逗笑。
沈素忱确实在一直盯着这位汪秉文,观察他走路姿态与行为举止,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日后成为将门之人。
难道他会跟辛弃疾一样能文能武,即能“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也能“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这也太给男主附魅了吧!
但他也不像秦衍那种吊儿郎当的气质,端秀正直更合适他。
这些天沈素忱在从青黛那里得到的情报当中筛选,但始终没有闻到一丝武将气息,或许是都太过年轻?如何寻找出路,始终是沈素忱的终极目的,只可惜提示太少,方向始终无法把握。
走出书院,沈素忱发现汪秉文矗立在马车旁,看到她与青黛走来,俯身行礼才做离开。
“汪公子很有礼貌啊,你为什么瞪着人家?”
“我哪有?”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说没有。”
“就你看得清,就你了解多……”
两人打打闹闹也乘车离开了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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