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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退货需要本人上门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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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九点,温砚秋站在程照野家门口,按了三次门铃。
里面没有动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昨晚十一点,程照野还发消息提醒她“明天来拿东西”,语气像物业通知业主清理楼道杂物。今天人到了,消息不回,电话也没人接。
温砚秋等了半分钟,又按了一次。
门终于开了。
程照野站在门后,头发有些乱,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右肩的领口微微歪着,露出一小截纱布。她看了温砚秋两秒,像是在辨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来了?”
温砚秋举起手机:“昨晚是谁让我今天来?”
程照野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似乎想起来了。
“太早。”
“九点四十七。”
“周末。”
“杀手也过周末?”
“杀手需要睡觉。”
温砚秋第一次听她亲口承认自己需要某样东西,觉得很稀奇:“我以为你们二十四小时待命。”
“钱没给够。”
“定金十万还没给够?”
“只够白天。”
温砚秋看着她:“现在不是白天?”
程照野沉默片刻,侧身让开:“进来。”
温砚秋换鞋时,发现玄关多了一双新的灰色拖鞋,尺码明显比程照野脚上的小。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问是谁的,弯腰换好。
客厅已经和上次不太一样了。
收纳篮放进了电视柜,新的餐具洗干净摆在厨房,菜板拆了包装,暖色台灯也被移到沙发旁。就连那几个购物袋都叠整齐,塞进了墙角。
只有那套旧床单被装进袋子,孤零零放在门边。
温砚秋问:“我要拿走的东西呢?”
程照野指了指门口:“那里。”
“只有床单?”
“嗯。”
“其他的呢?”
“用了。”
“用了就不能退?”
“不能。”
“原来你还知道。”
程照野看她一眼,转身往厨房走:“水?”
“你家除了水还有什么?”
“牛奶。”
“过期了吗?”
程照野停下,打开冰箱,拿起那盒牛奶看日期。
温砚秋在她身后等了一会儿:“怎么样?”
“还有一天。”
“那就是快过期了。”
“能喝。”
“你这几天喝了几盒?”
程照野没有回答。
温砚秋走过去拉开冰箱门。她上周买来的六盒牛奶整整齐齐摆在原处,数量一盒没少,旁边的速冻饺子倒是已经吃完了,只剩一个空袋子被认真折好,夹在冰箱侧面的缝隙里。
她转头:“你把包装袋留着干什么?”
“看牌子。”
“还想买?”
“不一定。”
“喜欢?”
“一般。”
“那为什么留着?”
程照野关上冰箱:“你问题太多。”
温砚秋忍住笑:“我以为你不喜欢吃。”
“没东西吃。”
“冰箱里没有别的?”
“有牛奶。”
“你又不喝。”
程照野被她堵得无话可说,低头拆开其中一盒,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
温砚秋看着她:“好喝吗?”
“不好喝。”
“那别喝了。”
程照野又喝了一口:“不能浪费。”
这句话听起来很有生活常识,如果不是从一个能让整台冰箱空上一年半的人嘴里说出来,或许更可信。
温砚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家里有面吗?”
“没有。”
“鸡蛋?”
“没有。”
“菜?”
“没有。”
“你只有牛奶?”
“还有咖啡。”
“咖啡能炒菜吗?”
程照野思考了一下:“不能。”
“很好,至少还没有完全失去常识。”
温砚秋拿出手机,点开买菜软件。程照野站在旁边看着她将番茄、鸡蛋、青菜、挂面和调味料依次加进购物车,眉头越皱越紧。
“你买这些做什么?”
“做饭。”
“我不做。”
“我做。”
“你不是来拿东西?”
“我饿了。”
“外面有饭店。”
“我想吃面。”
“可以点外卖。”
“外卖不好吃。”
“那回你家做。”
温砚秋抬头:“程照野,你是不是很怕我留在这里?”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赶我走?”
“没有赶。”
“从我进门到现在,你已经让我拿东西、点外卖、回自己家。”
“都是建议。”
“你的建议听起来很像逐客令。”
程照野靠在冰箱旁,没有说话。
她大概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明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还会一次又一次地过来。也不明白为什么温砚秋明明有自己的房子、厨房和生活,却非要将这些东西一点点搬进她的家。
温砚秋下完单,放下手机:“如果你真想让我走,可以直接说。”
程照野看向她。
“我会走。”温砚秋说,“不用绕这么多弯。”
客厅安静下来。
程照野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椅背上的外套,又落到玄关那双新拖鞋上。过了几秒,她问:“面里放什么?”
温砚秋愣了一下:“番茄和鸡蛋。”
“我不吃葱。”
“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为什么?”
“你看起来就很挑食。”
“我不挑。”
“那放葱。”
“不放。”
温砚秋终于笑了:“好,不放。”
买来的菜半小时后送到。程照野不让配送员上楼,自己下去拿。回来时除了温砚秋买的东西,手里还多了一个没有任何商标的黑色纸袋。
“什么东西?”温砚秋问。
“放在楼下的。”
“给你的?”
纸袋上没有收件人,只贴着一张白色便签,上面写着门牌号。字是打印出来的,看不出笔迹。
程照野没有立即打开,先检查了袋口和底部。纸袋很轻,里面不像有金属或液体。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才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温砚秋站在厨房门口:“需要我回避吗?”
“进卧室。”
“为什么?”
“照做。”
程照野的语气变了。
不是平时那种不耐烦的冷淡,而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命令。
温砚秋没有动:“袋子是在你家楼下,不是在我家。让我进卧室有什么用?”
“远离窗户。”
温砚秋看了一眼客厅的落地窗,明白过来。她没有继续争辩,转身走进卧室,却没有关门。
程照野拉上窗帘,侧身站在承重墙后,才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很旧,四周泛黄,右下角还有烧焦的痕迹。画面里有两个年轻女人,其中一个是十几岁的程照野,头发比现在长,穿着不合身的黑色外套,表情依旧冷淡。另一个女人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脸却被利器划掉了。
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
——她死的时候,也以为自己能保护你。
程照野盯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以为这张照片已经烧掉了。
秦鹭死后,她亲手清理过那间屋子。衣服、训练记录、旧证件和所有能够证明两个人认识的东西都被扔进火里。只有一张烧到一半的照片,被她从火中拿了回来。
照片后来一直放在那间旧屋的墙缝里。
没有人知道。
“是谁?”
温砚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照野立刻回头:“不是让你待在卧室?”
“你看了很久。”
“回去。”
“照片里的人是谁?”
程照野将照片翻过去,挡住正面:“和你没关系。”
“那为什么定位器会放在我的衣服里?”
程照野没有回答。
温砚秋走到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对方知道你的住址,知道那张照片对你重要,也知道我和你见过。现在继续说和我没关系,还有意义吗?”
“只要你离开这里,就有。”
“然后呢?”
“回家,正常上班,不要再来。”
“等对方去我家找我?”
“我会处理。”
“像你处理肩上的伤一样?”
程照野抬眼:“这不是一回事。”
“对你来说都是一回事。”温砚秋看着她,“受伤不用别人管,吃饭不用别人管,过去不用别人问,危险也可以一个人处理。程照野,你是不是只会这一种活法?”
“至少还活着。”
话出口以后,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温砚秋的神情没有明显变化,只是眼里的温度慢慢淡了。
“是。”她说,“你比我会活。”
程照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可她不擅长收回说出口的话,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她只是想让温砚秋离开,离自己越远越好。对方却总能在她筑起一堵墙的时候,看出墙后面藏着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程照野说。
“那是什么意思?”
“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我回去也未必安全。”
“我送你去别的地方。”
“哪里?”
“酒店。”
“住多久?”
“等我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呢?”
“不会。”
“如果你出了事呢?”
“也不会。”
温砚秋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你是不是认为,只要你说不会,事情就真的不会发生?”
程照野握着照片,没有回答。
温砚秋转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好,我走。”
她走到玄关,换下那双灰色拖鞋。程照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穿好鞋,又伸手去开门。
门被拉开的前一秒,程照野按住了门板。
“等一下。”
温砚秋没有回头:“还有什么建议?”
“楼下可能有人。”
“你刚才让我走。”
“现在不能走。”
“那什么时候能走?”
“确认安全以后。”
“确认安全以后,你是不是又会让我不要再来?”
程照野的手停在门上。
温砚秋终于转过身:“你想让我走,还是想让我留下?”
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
简单到只需要两个字就能回答。
程照野却沉默了很久。
她习惯判断一扇门后有没有人,习惯在三秒内决定该进攻还是撤退,也习惯提前安排好任何一条逃生路线。可她从来没有学过,应该如何决定一个人是去是留。
尤其当那个人留下会有危险,离开却会让这间屋子重新变成从前的样子。
“程照野。”温砚秋提醒她,“我在等你回答。”
程照野慢慢松开门板:“留下。”
温砚秋看着她。
“暂时。”程照野补充。
“多久?”
“今天。”
“明天呢?”
“明天再说。”
“下周呢?”
“温砚秋。”
“嗯。”
“不要得寸进尺。”
温砚秋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笑意:“原来你知道这个词。”
她重新换上拖鞋,将外套挂回椅背。动作自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程照野仍然站在门边:“你不问照片了?”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可能永远不会说。”
“那就永远不问。”
温砚秋走回厨房,拆开装着番茄的塑料袋:“但在你弄清楚是谁送来的以前,我不会一个人行动。你也不能把我丢在酒店里,自己消失。”
程照野皱眉:“你在提条件?”
“对。”
“我为什么答应?”
温砚秋拿起菜刀,回头看她:“因为午饭在我手上。”
程照野看了一眼案板上的番茄。
“威胁?”
“谈判。”
“我可以不吃。”
“冰箱里还有六盒牛奶。”
“还有五盒。”
“刚才那盒你只喝了两口。”
“也算一盒。”
温砚秋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种算法,只好转身切菜:“煮面需要十分钟。你可以用这十分钟查监控。”
“不用你安排。”
“好。”
“窗帘不要拉开。”
“好。”
“有人敲门不要出声。”
“好。”
“别碰那个袋子。”
“知道了。”
温砚秋答应得太痛快,程照野反而不放心:“你会听?”
“看情况。”
程照野就知道。
她拿出电脑调取楼道监控。纸袋是在凌晨四点十七分出现的,送东西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从安全通道上楼,全程低着头。对方熟悉监控位置,只在拐角处留下不到两秒的侧影。
体型偏瘦,身高一米七左右,走路时右脚略微外翻。
程照野将画面放大。
厨房里传来鸡蛋下锅的声音。油温太高,发出一阵急促的噼啪声。温砚秋大概被吓了一跳,很轻地“嘶”了一声。
程照野立刻抬头:“怎么了?”
“没事。”
她放下电脑走进厨房。温砚秋手背上溅到一点油,留下一个很小的红点。
程照野拉过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我说了没事。”
“闭嘴。”
“只是油点。”
“会起泡。”
“你肩膀流血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标准。”
程照野握着她的手腕,冷水从两个人的指间流过去。她低着头,侧脸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动作却比处理自己的伤口仔细得多。
温砚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照片里的女人,对你很重要吗?”
程照野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说过不问。”
“我反悔了。”
“温砚秋。”
“你也可以不回答。”
水流还在继续。
过了很久,程照野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替她擦干手背。
“她叫秦鹭。”她说。
这是温砚秋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这个名字。
“是她教你做杀手?”
“嗯。”
“也是她养大你的?”
程照野没有立刻回答。
窗帘将外面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厨房只亮着头顶一盏灯。锅里的鸡蛋已经有些焦了,番茄还放在案板上,水珠沿着边缘缓慢滚落。
“算是。”程照野说。
“她怎么死的?”
“任务失败。”
“谁的任务?”
“她的。”
温砚秋还想再问,程照野已经松开她的手:“面要糊了。”
“还没下锅。”
“鸡蛋糊了。”
温砚秋转身看了一眼:“真的糊了。”
她拿起锅铲,将焦掉的边缘翻到下面,试图假装看不见。程照野站在旁边,沉默几秒,从她手里接过锅铲。
“你会做?”温砚秋问。
“看过。”
“看谁做?”
“秦鹭。”
程照野将火调小,把切好的番茄倒进锅里。她动作并不熟练,却知道先放盐让番茄出汁,也知道什么时候添水。
温砚秋倚在料理台边,没有帮忙。
“她做饭好吃吗?”
“难吃。”
“和你比呢?”
“她会做很多。”
“你只会番茄鸡蛋面?”
“嗯。”
“还挺专一。”
程照野看她一眼:“不吃可以出去。”
“我没说不吃。”
水开以后,两个人各自端着一碗面坐到餐桌旁。鸡蛋边缘有些焦,面也煮得稍微软了一点,味道算不上多好。
温砚秋却吃得很慢。
程照野问:“难吃?”
“还可以。”
“说实话。”
“比速冻饺子好。”
“你买的饺子。”
“所以我知道有多难吃。”
程照野低头吃了一口,没有反驳。
桌上放着那张被翻过去的旧照片,烧焦的一角露在信封外面。危险并没有消失,送照片的人还藏在看不见的地方,随时可能再次出现。
可温砚秋看着对面的人,忽然觉得程照野真正害怕的或许不是照片,也不是那个知道她过去的人。
她害怕的是同一件事再次发生。
秦鹭保护过她,最后死在任务里。于是程照野认定,只要不需要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需要,就不会再有人因为她死去。
“程照野。”温砚秋叫她。
“嗯。”
“你让我留下,是为了保护我吗?”
“嗯。”
“只有这个原因?”
程照野抬起头。
温砚秋没有催她,只安静地等着。
许久以后,程照野移开视线:“面快凉了。”
还是没有回答。
温砚秋却笑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面。
下午,程照野检查了整栋楼的出口,又在门窗附近加装临时警报器。温砚秋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离开的事。
晚上,温砚秋走进卧室时,看见床上换着她买来的浅灰色床单。那只赠送的小抱枕还放在另一侧,像是提前替某个人占好了位置。
程照野抱着一床薄被站在门口:“你睡这里。”
“你呢?”
“沙发。”
“你肩膀有伤。”
“已经好了。”
“昨天换药了吗?”
“换了。”
“给我看。”
程照野转身就走。
温砚秋跟到门口:“你跑什么?”
“没有。”
“那让我看看。”
“不需要。”
“程照野。”
程照野停下脚步,回过头:“你到底是来拿东西,还是来检查伤口?”
“原本是来拿东西。”
“现在呢?”
温砚秋看了一眼那张铺好的床,又看向客厅里亮着的暖色台灯。
“现在发现退不了。”
“什么?”
“买给你的东西都被用了。”
程照野皱眉:“床单可以拿走。”
“你睡过了。”
“洗干净。”
“不要。”
“那你想怎么样?”
温砚秋靠在门边,语气很平静:“只能下次再来检查使用情况。”
程照野看着她,半晌才说:“没有下次。”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好。”
温砚秋答应得毫无诚意,伸手关上卧室门。门快合拢时,她又探出头:“晚安。”
程照野站在客厅里:“有事叫我。”
“没事可以叫吗?”
“不可以。”
“那我尽量有事。”
门彻底关上。
程照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头看向手里的薄被。
茶几上的旧照片被重新装进信封。照片背面那句话仍然清晰,像一个跨过许多年终于追上来的警告。
她死的时候,也以为自己能保护你。
程照野走过去,将信封收进抽屉,随后拿起手机,给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人发去消息。
【秦鹭留下的东西被人动过。】
对面没有立即回复。
一分钟后,屏幕亮起。
【不可能。那间房三年前就被拆了。】
程照野盯着那行字,缓慢抬头。
卧室里传来温砚秋的声音:“程照野。”
她立刻起身:“怎么了?”
“台灯关不掉。”
程照野推门进去,看见温砚秋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盏灯的遥控器,按键被她按得亮了一下又一下。
“没电了?”温砚秋问。
程照野走过去,按下灯座后面的总开关。
灯灭了。
房间陷入黑暗。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程照野能够闻见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原来还有开关。”温砚秋说。
“嗯。”
“你不告诉我。”
“忘了。”
“那现在怎么办?”
“睡觉。”
“太黑了。”
程照野重新按亮台灯,将光调到最低。暖黄色的光落在床边,只能照亮很小的一块地方。
“这样?”
“可以。”
温砚秋躺下,拉好被子。程照野正要离开,她却伸手拉住了程照野的衣角。
力气很轻。
只要程照野往前走一步,就能挣开。
“又怎么了?”她问。
“没事。”
“那就松手。”
温砚秋闭上眼:“你不是说,没事不能叫你吗?”
程照野低头看着那只手。
过了很久,她没有挣开,只在床边坐下。
“睡着以后我就走。”她说。
“好。”
“别装睡。”
“我不会。”
“你已经在装了。”
温砚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睁眼。
房间外,程照野的手机再次亮起。那个人发来第二条消息。
【如果照片真的出现了,说明秦鹭当年的任务没有失败。】
【她是被人灭口的。】
程照野看见了屏幕上的光,却没有立刻起身。
温砚秋仍然拉着她的衣角,呼吸一点点变得平稳。那只手渐渐放松,却始终没有彻底松开。
程照野坐在昏暗的灯下,第一次没有立即追出去寻找答案。
她只是伸出手,将温砚秋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轻轻盖住。
窗外有人走过楼下。
临时安装的警报器没有响。
可程照野知道,有些被埋葬多年的东西,已经重新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