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逐月华流照君》辞晨曦

9、新人物出现！ 又来？

　　辰时，长乐宫。
　　宫殿内檀香浓郁，前殿供着佛像，却无法掩盖满室算计气息。
　　皇后娘娘端坐于坐榻之上，衣着配饰皆显雍容华贵，高贵典雅，眉眼间却充斥着算计。
　　“启禀母妃，儿臣今日已经人得知，裴临渊似并未伤及根本，如今他已渐渐露出破绽被儿臣所遣之人发现，不若我们趁此时动手，如若此人一日不除，儿臣储位便一日难安啊！”裴景曜立于雍容夫人下首，语气狠厉。
　　“切勿气急，即他已藏匿多年，想必如今早已羽翼渐丰！若我们贸然行动，必会引起你父皇注意。比起从他身上下手，依本宫看到不如从那嫁与他的苏公子身上松松土……”说此话时，她手上捻动佛珠的动作丝毫未停。
　　座下人恍然：“母妃的意思是，从那苏知寒处切入？”
　　那夫人颔首：“那苏知寒乃侯府嫡子，他身上所背负的太多，侯府的欺压和他母亲的事，桩桩件件皆是包袱，他必不可全身心交由三皇子，二人连结多与利益捆绑有关，其根基定然不稳！你只需将此言传入市井之中，说那三皇子‘为谋权势，利用嫡子，即可，剩下的，传言自会发酵。”
　　闻此言他眸中发亮，接续道：“如此便可使他二人离心，引那苏知寒猜忌，逼他悔婚！”
　　“不止如此，本宫要他二人自乱阵脚，要让苏知寒明白，自己无论在哪，都注定是一颗弃子！永远成不了局！”口中说出此言时，那妇人眼中饱含狠厉之色。
　　“儿臣明白，儿臣即刻安排。着人散布流言于市井，并暗中命人送告密信与侯府，使其两相猜忌，离间二人！”裴景曜躬身应和。

　　午间，崇安侯府
　　距离那日不欢而散的回门宴，已经过去三日有余，可棋局，仍在继续。
　　侯府借着这般由头遣了人日日向靖远王府递话儿，点了名儿要三皇子妃亲收！
　　说起今日可巧，管家带着夫人命令，说是上门来探望大哥儿，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大中听。
　　“公子，不是奴才多嘴，夫人近日总是惦记您啊！自那日回门宴后，夫人一直放心不下。近日京中流言四起，夫人只望您多留心，莫要被人坑害，误了自己！”语毕，便自请回府了。
　　不出半日，他那妹妹身边的小丫头莺儿送来匣子点心，附带一张字条：“哥哥可切莫所托非人，望自珍重！”短短几字，却是暗指那三皇子所为皆为预谋算计。
　　至于那苏叙昀，更是技高一筹！
　　直接命人传信与他，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大哥，三皇子殿下城府深不可测，近日流言愈盛，你当真要为自己早做打算！】
　　一个两个的嘱托字词，接连不断送入靖远王府，无一不在告知敲打苏知寒，要他早谋出路。

　　是夜，王府烛火亮起。
　　卧房案几上摊开着一张密函，纸上赫然是利用嫡子算计侯府的筹谋。
　　这纸是日前送进王府的，墨尘截下后，暗中交于裴临渊之手。
　　“真真打的一手好算盘！裴景曜母子在回门宴过后谋划此计，借侯府之手不断递来的话语与你步步攻心，存心耗你心神控你心智！”灯下之人面色带着怒气。
　　被怒视之人却似毫不在意，淡淡瞥向密函：“我知晓此为东宫所定之诡计，太子一脉明面尚未成功，便换这暗中迂回的法子，两相并行罢了。”
　　正来回踱步的裴临渊抬闻此言眸看向他，语气焦灼：“知寒，京中现下日日留言遍布，侯府接连劝诫；即是人，便经不起反复劝言，长此以往，难保不会生出变故。我打算即刻查清，结果散播流言之人，斩断东宫此线！”
　　“不可！”
　　苏知寒闻此言轻轻摇头：“眼下我们骤然行动，反是授人以柄。太子本就在暗中等我们被激起，好抓住我们把柄，以此向上参奏殿下野心昭然若揭！不若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假意受流言影响，将这出戏唱下去，看看能否引其继续暴露更多后手！可好？”
　　“将戏演下去？那便是任由侯府不断递给你这些言语？让你按着这些无稽之谈行事？”裴临渊面色愈发阴沉。
　　“可若想深入敌局，你我必要以身伺虎，你我即为同盟，私情便应让于大局！”温润公子陡然据理力争。
　　“大局？你同我谈大局？两世为人，于我而言，你从不是筹码！我筹谋多年，夺嫡之争固然重要，但我不愿让你为难。我可以拔除这些麻烦，但不必让你陪着受人非议！”
　　可那人仍是寸步不让：“倘若你拔除这一次，下次还会再设新局；倘若你今日封锁流言，明日便会另有圈套！恰恰落入其预判之中！”
　　“可我不愿你以身犯险。”
　　“我不会犯险。”苏知寒柔和道：“我能稳住侯府试探，面上展露出信以为真的模样，定能哄得太子以为计谋奏效！”
　　“你不必如此，你是我的夫郎，并非我府中谋臣。”
　　苏知寒安静片刻，开口：“你我皆是重生归来之人。你有你的宏图，我有我的愁怨。前世的悲剧你我皆历历在目，这一次，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沉默良久，对方拳头攥紧，一声轻叹“好，我不拦你！但你切记，护好自己，方为上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