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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局负债十万两 真的无语 ...

  •   “呜哇!呜哇!”急促的警车声中,救护车的声音就显得又长又沉。

      雨幕中,一辆翻倒冒烟的货车斜对面,那辆白色小轿车车身被撞个粉碎。

      警察救出驾驶员,救护员就立马围了上去。

      “晚晚、晚晚别怕,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病人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有没有基础病……”

      中年女人看着急救室,只觉得天旋地转,回了一句:“叫宜晚,没有其他……”

      “家属!”护士抱着昏倒的女人,急声喊道,“有人昏倒了!”

      而躺在急救室里的宜晚,穿着一身利落的粉白色西装,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一阵机械声“绑定成功。”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头顶是发霉的木梁,鼻尖萦绕着苦涩的药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哭哭啼啼:“姑娘,您可算醒了……”

      “你是?”

      “姑娘,我是张嬷嬷,哎哟,这可怎么办啊。”

      宜晚端起手边的水杯,一口气喝尽,随着喉咙滑动,她也被迫接受穿越的事实。

      原主也叫宜晚,今十七岁,父亲宜忠曾是京城禁军厢都虞候,中级武官,半月前突发疾病去世,母亲早亡,如今家中只剩她一人。

      住了十几年的小宅子在城南槐树巷,两间正房带一个巴掌大的院子。

      唯一的老仆张嬷嬷替她操办了丧事,家里的积蓄。

      宜晚撑起身子,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

      一张苍白清瘦的脸,眉眼间有颗淡粉色的痣,带着病后的虚弱,但轮廓底子很好,一双眼睛尤为黑亮。

      “姑娘,该吃药了。”张嬷嬷端着半碗药进来,

      她端过一饮而尽,随后问道:“家里还有多少钱?”

      “十二两三钱银子,外加一匣铜板。”张嬷嬷抹泪,“宅子倒还值七八十两。”

      宜晚点点头:幸好还有个地儿,有点钱傍身。活下去不是问题,但前提是,我要怎么回去。

      这时,一道冰冷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中炸响。

      【宿主:宜晚,现代灵魂,穿越至大盛朝永安十七年。】

      【核心任务已生成,请查收。】

      宜晚浑身一震,眼前凭空浮现一块半透明的光屏,三行文字逐一亮起:

      【任务一:赚取白银十万两,时限:三年。】

      【任务二:成为朝廷认可的皇商,与朝廷建立同盟,届时会有暗线。时限:五年。】

      【任务三:助百名女子读书识字、习得谋生之技,改变其命运。无时限。】

      【任务失败将触发惩罚:第一级,剧痛三日;第二级,失去某项感官;第三级,魂飞魄散,再无回去的可能。】

      宜晚盯着那块光屏,手指微微蜷紧,哑着嗓子笑了一声:“十万两?”

      “你知道十万两是什么概念吗?”

      大盛朝一个七品京官一年俸禄不过四五十两。十万两,够她养一支千人军队一年了。

      “姑娘?”张嬷嬷见她面色有异,“您怎么了?”

      “没事。”宜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嬷嬷,帮我找身素净衣裳,我出去走走。”

      张嬷嬷赶紧去拿衣裳:“好,走走好,走走好。”姑娘看来是想通了些。

      南城槐树巷外便是早市,卖菜卖柴卖吃食的摊子沿街排开。

      宜晚从巷头走到巷尾,把所有吃食摊子都看了一遍。馄饨、面条、蒸饼、炸货,每一家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味道也到差不差。

      人流量倒是很大,能从卯时一直热闹到巳时,食客络绎不绝。

      她心里暗道:命运总是如此,怕什么来什么。

      回家后,宜晚把十二两银子分作三份:五两留作保命,五两作本钱,二两应急。

      午夜,宜晚躺在床上,回顾着前生:她靠一道招牌凉面开了三家连锁面馆。可惜古代没有现成的芝麻酱,也没有精细的辣椒油。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口叹了口气:“罢了,怕什么,只要能回家就行。”

      次日,宜晚跑了两趟酱坊油坊,又去药铺买了八角、桂皮、花椒、草果等香料。

      在后院支起一口小灶,自己磨芝麻,自己炼油,自己调酱。

      她满眼期待的盯着张嬷嬷:“怎么样?”

      张嬷嬷喝了口水:“姑娘,咸了些。”

      “好,”

      第二次,淡了,第三次,芝麻磨得不够细,口感粗糙。

      直到第七次,她和张嬷嬷各端着一碗凉面:就是这个味道。

      第十天,宜晚在南城早市支起了一个小摊。一块粗布招牌,上书四个字:“宜家凉面。”

      第一天,只卖出去七碗。第二天,卖了十五碗。第五天,摊前开始排队。凉面的配方独一份,酸甜辣香层次分明,面条筋道爽口。

      一碗只卖八文钱,薄利多销,成本不到三文。

      半个月后,宜晚净赚五两银子。

      这天傍晚收摊,她正低头数铜板,一双黑色皂靴停在了摊前。

      “这面,还有么?”

      来人声音清朗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仪。

      宜晚抬头,一个年轻男人立在暮色里,月白长衫,腰间系了一块质地极好的青玉。

      其面容清俊,眉眼舒展,唇角噙着淡笑,看着像是哪家的世家公子。

      “还有最后一碗。”她点头,“客官坐。”

      男人在摊前的条凳上坐下。

      宜晚手脚麻利地拌好一碗凉面递过去。

      他接过竹筷,吃了一口,抬眸看向收整的宜晚:“这味道也算是京城独一份了。”

      “客官过奖。”

      “叫什么名字?”

      “宜家凉面。”

      “宜家,宜晚。”男人笑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不用找了。”

      宜晚皱眉,“客官给多了。”

      “多的算我预付。”他起身,“明日我还来。”

      转身走入暮色,宜晚低头看了眼那块碎银,又看了眼他离去的方向:这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

      张嬷嬷凑过来小声道:“姑娘,那是陆公子,名闫,禁军羽百户,正六品武官,和老爷算是旧识。”

      “知道了。”宜晚把碎银收好,眼神微沉,“先做生意。”

      陆闫走出巷口后,一个黑衣随从无声跟上:“公子,那宜家姑娘……”

      “暗中观察即可。”陆闫脸上笑意淡去,“你先去查查宜忠死前有见过那些人,做过那些事。”

      “是。”

      黑衣随从消失在夜色中。他回头望了一眼巷子里那盏昏黄的油灯,眸光幽深。

      宜晚收摊回家,把今日的铜板倒进木匣里,数了两遍。

      加上那块碎银,她现在手里有将近八两银子的活钱,可离十万两还差得远。

      她铺开一张粗纸,用炭条写下几个字:选址、菜单、人手、客源。

      凉面摊只是试水,天冷了卖不动,必须尽快攒够钱盘一间铺面。

      城南这一带她摸熟了,早市口有间杂货铺要转手,位置极好,正对两条巷子的交汇处。

      盘下来至少要六十两,装修加器具,就算八十两打底。

      “哎,可我只有八两啊。”宜晚盯着纸上的数字,“要是有人愿意投资就好了。”

      她揉了揉额角:三年十万两,平均一年三万三千两,一个月将近三千两。靠一碗八文的凉面,得卖多少碗?

      “姑娘,该歇了。”张嬷嬷端了盏油灯进来,“明儿还得早起。”

      “嬷嬷,”宜晚抬头看她,“你会做绣活么?”

      “会一些,怎么了?”

      “帮我绣块幌子,大一些,挂摊子上用的。”宜晚顿了顿,“再帮我打听打听,看城南这一带,有没有哪家铺子要转。”

      张嬷嬷应了,却又忍不住劝:“姑娘,您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做生意……”

      “嬷嬷,爹不在了,我们也得活下去。”宜晚起身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肩亦是安慰着自己,

      第二天天没亮,宜晚就照常出摊。揉面、切菜、调酱、支棚子,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早市的老客们也陆续来了。

      “宜姑娘,老样子,一碗凉面,多放辣!”

      “好嘞。”

      “宜姑娘,你这面天冷了还卖么?”

      宜晚手上拌面的动作一顿。她抬头看了眼飘着薄云的天空,笑着应道:“卖,过两天就出热汤面,保管比凉面还香。”

      食客们眼睛都亮了。

      “那可好!这天一冷,吃凉面确实遭不住。”

      “宜姑娘你可得快点,我等着呢!”

      宜晚笑着应下:用猪骨和鸡架熬出白汤,再加几味香料,成本比凉面低,售价可以提到十文。

      热汤面加凉面,一年四季都能卖。

      “也算是有点儿盼头了。”

      正忙着,换了身玄色暗纹长袍的陆闫走到她摊前。

      宜晚看他一眼:“和昨日的一样?”

      “嗯。”

      她拌好面递过去。他接过,在昨天的位置坐下,慢条斯理地吃。

      两人谁也没再多说话。等她再抬头时,人已经走了,桌上放着十文钱,摞得整整齐齐。

      宜晚走过去收钱,发现铜板底下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条。

      她不动声色地捏进手心,等人少了才打开。上面只有两个字:小心。

      她皱眉,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就没头没尾的两个字。

      小心什么?小心谁?

      宜晚环顾四周,早市人声鼎沸,卖菜的卖肉的卖面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切如常啊。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袋,不动声色,继续做生意。

      傍晚收摊时,张嬷嬷凑过来低声道:“姑娘,打听到了。早市口那间杂货铺,东家要回乡,急着转手,开价六十五两,说价格可以谈。”

      宜晚手上动作一顿:“明天我去看看。”

      “还有……”张嬷嬷犹豫了一下,“今天您出摊的时候,有人来巷子里打听您。说是您爹生前的旧识,姓周,在禁军里做过事。”

      宜晚眼神一凛。原主的记忆里,宜忠在禁军中人缘一般,从不与同僚来往,更没提过什么姓周的朋友。

      “那人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穿得普通,一双军靴。”

      宜晚把最后一个碗收进筐里,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位从未蒙面的爹,死得没那么简单。

      “嬷嬷,”她背起竹筐往家走,“明天不出摊了。先去谈铺子,再去会会那个姓周的。”

      张嬷嬷接过她手中的物件:“诶。”

      夜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边。

      巷子深处,那道玄色身影目送她进了家门才转身离开。

      黑衣随从无声跟上:“宜忠于今六月年因伤退,八月中风猝死。死前三天,见过兵部侍郎,年少林。”

      陆闫脚步一顿,脑中闪过一些画面,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明天派人盯着她和摊子,别让人动着伤着了。”

      “是。”

      宜晚坐在昏黄的油灯下,把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小心。

      她提笔在下面添了两个字:是谁?

      写完自己先笑了,这纸条没处寄,也没处回:“陆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局负债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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