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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寻找真相 蒋挽月的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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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庆朝十五年,边关急报,景国公蒋振山在对敌作战中下落不明,同时被指通敌叛国,导致边关五万将士战死。皇帝大怒,下令兵部六个月之内查出真相并找到蒋振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蒋挽月站在书房里,手指按在第三排书架第二本书的脊背上。往左推三下,往右推一下。暗格弹开的时候没声音,里面的东西不多:一枚旧腰牌,边关布防图的手抄副本,一封留给她的信。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若我此去三个月无音信,去陇西找赵沉。勿经官道。
赵沉。她记得这个人。她父亲的副将,沉默寡言,左脸有道疤,从小被景国公府收养,对景国公府和她父亲忠心耿耿。
父亲说三个月,如今已有四个月了。
暗格底下还有样东西——半块兵符的拓片。不是父亲那半块的拓片,是另一半的拓片。父亲留下来这个,意思是有人拿了另一半调过兵。
兵符分两半,左在将手,右在兵部。
如果右半边被人用了。。。。。。
她把东西收好,暗格合上。书架归位,看不出痕迹。
蒋母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推门进来。蒋挽月低声叫了一声:“娘。”“东西拿到了?”蒋母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轻声的问。蒋挽月点头。蒋母没哭也没多问。只是给了她一个包袱并为她披上了自己亲手做的斗篷对她说:“娘知你已有了主意,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蒋挽月重重的抱了一下母亲,哽咽的说:“娘,我一定会找到父亲的。”说罢,转身从后窗翻了出去。
后窗外面是蒋家祠堂的屋顶,踩着瓦片走三步,跳到隔壁染坊的晾布架上。
她十二岁就走过这条路。那时候瓦片踩着是硬的,跳下来是轻的,染坊的狗叫两声她就笑。她会一路沿着那条窄巷跑到西市口,买一串糖葫芦,再原路翻回来。全程不到半个时辰,丫鬟都不知道她出去过。
现在瓦片还是硬的,她跳下来的时候崴了一下脚,蹲在巷子里等了三息才站起来。染坊的狗没叫,不知是换了条狗,还是以前的老狗死了。
寅时的风很冷。蒋挽月站在西门外三里坡等着,下意识的拿手去摸胸口佩戴的玉佩,摸了个空。才猛然想起,昨天她把玉佩摘了,搁在梳妆台抽屉里,和退婚书叠在一起。
退婚书是昨天早上送到她手上的。她看完,折好,没烧。
不是舍不得,是她得让自己记住李暮宇在她最艰难的时候选择跟她解除婚约,倘若以后她父亲昭雪了,她不能回头原谅李暮宇。
车队的铃铛声从坡下传上来的时候,她把袖子里的手抽出来,拢了拢斗篷。风更大了,寅时的风像刀子,刮的脸生疼。
疤老三的茶车从坡下转出来,一共有三辆。
茶车走到她跟前,只见车把式脸上有道旧疤从眉骨划到下颌,像是被马鞭抽的。
“陈记的?”疤老三朝她抬了抬下巴问道。
蒋挽月点了点头,陈记是她外祖父的茶行,她知疤老三是要跟她对暗号。
“哪年的茶最好?”
“庆丰三年的雨前。”
疤老三的鞭子顿了一下。又道:“庆丰三年发过水,茶山塌了一半,哪来的雨前?”
蒋挽月没眨眼:“塌的是东山的坡,西山那三亩没淹。”
“上来吧。”疤老三把鞭子一甩,马匹动了。蒋挽月翻上车,帘子落下来,风被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