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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与他 他再隐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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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摸出几两碎银,解决今日早饭。
掏银子的时候,左沁万般无奈,商量:“要不今日咱们不吃早饭了吧?省下来吃午饭,晚饭。”
慕沉跟个大侠似的站在旁边,却掏不出一两碎银。
极具反差感。
左沁心想:脸好看有什么用啊?
慕沉:“拜托,不吃饭怎么走得动路。”
“反正也不是你走,马替你走。”
“坐在马上拉缰绳的不是我?”
“是你,但你毕竟不用走。”
慕沉:“……”
这时候客栈门口出现一官衙的人,带着佩剑。左沁跟慕沉同时看过去。
那官衙的人说:“二位,昨日二位带过去的人,在被送押京城之前,想见一见二位。不知二位可有空?”
慕沉:“至于送到京城?她还犯了什么罪?”
官衙的人说:“连环杀人罪。城郊的荒坟都是她的手笔。”
慕沉:“……”
左沁:“……她的亡夫不会也是她亲手杀的吧?”
官衙的人说:“除了她亡夫 。她一直想找个替身陪在她身边,但是最后……二位可有空?押送京城之前可探视,是这边符合规矩的。”
慕沉看左沁。
左沁:“那就去见见吧。”
阴暗的牢房走道,左沁小声跟慕沉说话:“你说我是不是也差点被她杀死?”
慕沉:“我又不是老板娘。你问她去。”
左沁:“你不是洞察人心吗?你看不出来?”
慕沉:“连环杀手的心思,我不敢猜。”
左沁:“……”
前方带路的官差,回头说:“别说他不敢猜了,我们也不敢猜。她说一句,我们要反复考证,再问至少十几遍。谎话连篇。好家伙,累完犊子了。审了一晚上!”
左沁:“……”
见到步菀菀的时候,她坐在牢中,脸上的妆卸掉之后,满脸沧桑与苍白。看得出真实的年纪。
但是那眼睛还是眯着,看向左沁的时候,左沁还是浑身一凛。
慕沉也扯了下嘴角,低声骂了一句。
老板娘叹了声气:“就这样吧。这样挺好的,这么多年,我也该赎罪了,对我自己也算有个了结。”
“你要早点醒悟,不那么执迷不悟,就不会有这般境地。”左沁说。
步菀菀:“你懂什么。”
步菀菀的眼睛第一次放松了肌肉,睁开了眼睛,不大,但有波澜,年轻时定时美得很,步菀菀说:“情不知何起,一往情深。你这个年纪的人,如何懂?”
左沁:“那不是你干出这种事情的理由。如果天下有情人都跟你这么干,世界上还有人吗?你不要觉得自己多特殊,错了就错了,你对你丈夫的感情不是你做错任何事的理由。起码不是你做出这等错事的理由。”
步菀菀:“算了,不跟你说了,都是废话。我只是想最后见一见你。”
步菀菀的眼睛又眯成缝看过来:“我丈夫说,我这样笑的时候,最好看。”
左沁心下一惊。所以她猜一只这个表情。
慕沉早就浑身鸡皮疙瘩,跟左沁说:“差不多得了,聊下去没完没了。”
下一刻,步菀菀就瞪向他。
慕沉:“……你们聊你们聊。”感觉下一秒,步菀菀又要使出什么阴谋诡计。
慕沉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刺激这种神经病了。
押送京城接受最后的审判,是步菀菀最终最妥善的结局,要是再跑到江湖上为非作歹,又是一大祸事。
虽然京城官兵不会出现这种差错,年城的官衙实力能不能看守住这等武功高手又加上是情绪不稳定的超级精神病,慕沉不了解,若是因为他之话,让精神病跑了,慕沉只怕愧疚难当,说什么也要把步菀菀再抓回来。但是他可不想浪费时间。他要去南方,然后,把左沁再带回京城。
慕沉在思考着什么。
左沁拍拍他:“想什么呢?还不走?”
慕沉反应过来:“啊,走。”
离开这里的最后,左沁回头,看那独自在牢内的步菀菀。
她看到了江湖的气息。看到了祈求的目光,看到了相貌美丽却如此人心险恶,看到了一个人的执念竟然可以让人疯狂到如此地步。
她回过头,再没回头看一眼。
走出官衙负责看守牢犯的地方,左沁问慕沉:“你在想什么呢?”
慕沉笑:“没什么。”
左沁:“感觉你有事瞒着我,并且不是好事。”
慕沉:“你想多了吧。”
左沁:“你真有事!”
慕沉:“……你这个疑心病挺好的,适合闯荡江湖。看来经过步老板这事,你吃一垫长一智。不过怀疑到了不该怀疑的人身上。”
左沁:“你要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以后被我知道了。我跟你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左沁发完誓,先走出了官衙的大门。
慕沉看着左沁的背影。
眸色渐渐失去亮光。
井水不犯河水,那也好过,看你在外面送死。
到了河边,有摊位正在卖花灯。
左沁:“大白天的,这玩意卖得出去吗?”
慕沉:“反正你也不买。也不给我买。”
左沁看他:“你真的好意思吗?都什么时候了,饭都快吃不上了,还有心思玩花灯?”
慕沉:“美好的祈愿嘛。”
“信不信我把你踹进河里?”
慕沉一摊手,几两碎银在手上,刚好是买花灯的钱。
左沁:“?”
左沁:“你哪儿来的钱,怎么不早拿出来?”
“上次卖艺买烤鸡还剩下些。”
“所以你一直瞒着我你还有钱!”
“这叫留一手。”
在左沁还没把他手里的碎银枪过来放一起攒着吃饭的时候,慕沉把银子往花灯老板的摊位上一放,拿了两只花灯。
左沁:“???真买?”
慕沉:“咱们下午就离开年城了,干嘛不买。到了晚上,这灯就在河里漂着,说不定等到了下一个城,我们还能看见它飘过去。”
左沁:“这个不是统一捞出来,避免破坏环境吗?”
慕沉:“万一刚好漏了我们的呢。”
左沁:“……”
慕沉拿摊位上的笔在灯上空白的地方写字。
“希望左师傅永远不会跟慕老兄井水不犯河水,永远不。”他写的。
左沁呵呵两声,拿着笔,想了半天,不知写什么,最后匆匆写了两笔:“敬自由。”
慕沉乐了两声。
两人就在大白天把花灯给放了。
孤独的两只花灯,就如两只孤独的小船,带着各自向往的祈愿,安静地飘向下一座城市。或者,只是前方的河水。
都不知道能飘到哪里,就被人捡走二次利用或卖银子了。
离开年城前,路过一间棋社。
上面写着,下赢老板,这间棋社就归谁。
慕沉一看:“好大的口气这老板。”
左沁兴致乏乏:“你要下赢老板,咱把这棋社卖了,直接不用担心接下来的路费了。”
慕沉:“不信我?”
左沁:“信。”
慕沉:“那咱们就去下。”
左沁:“……”
她不信的。
但还是跟慕沉一起来到棋社里。里面的棋局正白热化状态,一群人围着老板跟谁的战局。
左沁看过去,慕沉走过去,观察了一会儿。
左沁看那老板,竟是个年轻人。
有些胖,大概一上秤,能把秤压烂的重量。左沁替慕沉担心,或者说是替会赢老板的人担心。老板若真输了,恼羞成怒,一屁股压死赢的人怎么办?
说不准这种事。
而慕沉是那种不赢绝不会离开的家伙。
左沁皱眉,早知道拉着慕沉离开了。
这局,老板赢了。毫无疑问。
老板的技术要那么差,多少棋社银子够他陪的。老板身材这个分量,定是家大业大,跟貔貅似的,只进不出,足以看得出,老板的棋艺跟老板的身材是成正比的。
左沁想去劝一劝慕沉。
慕沉显然已经沉浸在待会儿如何用棋艺跟老板拼杀的战局里了,左沁心想也不亏,又不会倒赔钱,玩几局就玩几局吧。
等等,真的不会倒赔吗?
下一局,慕沉仍未迎战,是另一个看起来也是老下棋手的中年男子上场,又是好一阵拼杀,这个人输得极快,一点不像他的样子,长得很像个下了一辈子棋的人,谁想他站起的时候跟其他人说自己只是来玩的,从来没下过棋。
左沁觉得自己真要改改自己以貌取人以貌识人的毛病了。
又过了两个人,慕沉才坐下,此刻距离左沁进来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饿得肚子叫了,还好有好心的女子来等丈夫下棋,分了她两个小笼包。本想留一个给慕沉,但看他沉浸的样子,觉得还是不打扰他了,待会儿给他出去买一屉把。
她左沁,还是不会委屈朋友的。
慕沉坐下以后,本来局势跟方才几个人下棋时的气氛一样,但是很快,左沁发现大家都不窃窃私语地议论了,老板也像煮熟的包子,肉红了,还蓬松了。
左沁奇怪,去看那棋局。
不分秋色的局面。
左沁到现在这个局势仍不认为,慕沉会赢这个老板。
忽然,胖老板将棋桌掀翻。
慕沉稳稳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微笑地看着老板:“不好意思。赢了。”
那一刻,左沁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不认识慕沉了。
她比自己想象的要精明的多,走进了江湖才能发现的生存之法,他的精明之处。以及,他心里还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她仅仅这样看着他,就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
多年的相伴,毕竟不是萍水相逢,他再隐藏,也敌不过她对他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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