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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母后的妙计 神奇的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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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是被饿醒的。
说来也怪,昨晚明明吃了三碗饭、一碗鸽子汤、两碟点心,睡前还吃了好几块桂花酥,怎么一觉醒来,饿得像三天没吃饭?
这很不讲道理,饭是我吃的,饿也是我挨的,中间那点粮食仿佛只是来我肚子里参观了一圈。
我摸着肚子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小顺子站在床边,表情古怪。
“太子殿下,您醒了。”
“嗯,快摆饭吧,我感觉自己能吃掉半本菜谱。”
“殿下,您先别惦记菜谱了。”他往前挪了半步,“您先闻闻。”
我抬起胳膊闻了闻:“没味儿啊,我昨晚没出汗。”
“不是……”小德子欲言又止,“您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我使劲嗅了嗅,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香,清清爽爽的,像是雪后初晴的梅花,又混着点雨打青竹的凉意。
闻着很是香甜,就是不合时宜,毕竟我现在最想闻的是肉包子味。
“谁在屋里熏香了?”
“没有。”小德子表情更古怪了,“这香味……是从您身上来的。”
我愣了一下,抬起袖子凑近闻。还真是。那股香味从我的手腕内侧、脖颈、甚至头发丝里往外渗,若有若无,但闻着就让人……怎么说呢,浑身舒坦。
“我什么时候开始自带体香了?”我挺得意。
我沉默片刻,得出一个相当合理的结论:“母后给我的补药,大概是美容养颜的。”
小顺子:“……”
“怎么,不像吗?”
“殿下,娘娘应该没这么清闲。”
这话很有道理,但我没空深思。人在饥饿的时候,智力要优先保障吃饭,其他问题都得靠边站。
今天早饭格外丰盛,粥、面、包子、小菜、汤羹摆了一桌。
我吃得心满意足,吃到一半,母后身边的刘嬷嬷来了。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去一趟。”
“什么事?”
“娘娘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我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拍了拍肚子,晃晃悠悠往凤仪宫走。
一路上遇到的宫人,凡是从我身边经过的,都忍不住回头多看我一眼。
有个小宫女撞了柱子,还有个太监端着茶盘差点摔了。
我愈发笃定,昨日我是好看,今日是又香又好看。大魏储君当了二十六年,我终于开始向全能发展了。
到了凤仪宫,母后正坐在榻上喝茶。
萧淑妃和张贵妃也在,两人一左一右,手里都捏着茶盏,时不时偷瞄母后。
三个人看见我进来,同时放下茶盏,六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看一件终于烧制成功的瓷器。
“母后,您找我?”
母后笑着朝我招招手:“过来,让母后看看。”
我乖乖走过去,母后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又凑近闻了闻,然后满意地笑了。
“不错,效果很好。”
“什么效果?”
“我让你吃的药丸,还记得吧?”
“山楂味的那个?”
“挺好吃的,母后还有吗?”
母后和萧淑妃、张贵妃交换了一个眼神。
萧淑妃掩着嘴笑,张贵妃直接拍了下大腿:“成了!”
“什么成了?”我越发糊涂,“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母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我坐下,然后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道:“安安啊,母后跟你说件事。”
“您说。”
“你也知道,你太子之位坐得不太稳。”
我点头,这事我知道,我三弟善文聪明绝顶,政务精通;我七弟善武,骑射无双,骁勇善战。
我一个草包太子,全靠父皇溺爱和母后撑腰才坐到现在。
“你父皇年纪大了。”母后说这话时眼皮都没抬一下,“朝堂上下,想重新立太子的人不少。你三弟、七弟,哪个都比你强。”
“母后您这话说得……”我挠挠头,“我也知道我比不上他们,但父皇说了,只要我活着就行。”
“你父皇能护你一辈子?”
“那……”
“所以母后给你想了个办法。”
我竖起耳朵,母后笑得格外慈祥:“你那个药丸,是生子药。”
我愣住了三秒,猛地站起来:“什么?”
“坐下。”
我坐下了,但脑子还在嗡嗡响。
生子药?我?男的?生什么?生什么子?
“母后,您疯了吗?”我压低声音,惊恐地看着她,“我是男的,男的怎么生孩子?”
“这就是这药丸的妙用了。”张贵妃在旁边插嘴,一脸骄傲,“我可是费了千辛万苦,托了无数关系,才替皇后娘娘寻到此药。”
母后看向我,“安安,你听母后说。”
“这药吃下去,你的身体就会散发一种体香,很容易受孕。”
我呆若木鸡。
“你三弟和七弟,都是人中龙凤。”
“你只要跟他们……”
“咳咳……”
“怀上一个,生下孩子,母后就能帮你把太子之位坐稳。”
“到时候,你三弟和七弟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动你。你父皇再下道旨意,让孙子继位,你当太上皇,母后当太皇太后……”
“等等等等,”我打断她,声音颤抖,“母后,您这计划,是想让我去勾引我三弟和七弟吗!”
“也不是勾引,”母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就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照顾你的机会。”
我:???
萧淑妃在旁边笑出了声:“安安,你别紧张,我家乾儿对你本来就……”
“本来就什么?”
“本来就挺好的,”萧淑妃意味深长地说,“你以为他为什么天天在桌上给你留糕点?”
“那不是他自己喜欢吃吗?”
萧淑妃一下子被我整无语了。
我不服,又举出铁证:“七弟昨日还说我瘦了呢,他若喜欢我,怎能这么咒我?”
张贵妃刚喝进嘴的茶差点喷出来,母后也连连扶额。
“安安,”母后正色道,“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你三弟和七弟,他们喜欢你。”
我愣住:“喜欢我,哪种喜欢?”
“就是……想娶你的那种。”
“可我是男的。”
“所以母后才让你吃生子药啊。”
“可我们是兄弟!”
“这个你放心,又不是亲的。”母后放下茶盏,表情严肃起来,“安安,有件事母后一直没告诉你。你和乾儿、钧儿,其实没有血缘关系。”
我今天再一次一整个大震惊。
“当年母后生下的孩子,一出生就没了气息。你父皇怕母后伤心,从宫外把你抱了回来。”
“也是赶巧,当时他派人去宫外,想找一找有没有刚出生的,没有父母的孩子。正好就找到了被丢在路边的你,当时你正在哇哇大哭。”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母后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水:“母后知道的时候,你已经在我怀里吃了三天的奶。你那么小,那么软,抓着我的手指不放。”
“母后当时就想啊,管他是不是亲生的,这就是我儿子。”
我的眼眶突然酸了。
“所以,”母后捏了捏我的脸,“你跟乾儿、钧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们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们,有什么问题?”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他们了?”
“你不喜欢?”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喜欢”,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也不是不喜欢。”
母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行了。”
“但这件事太突然了,”我急得站起来,“您让我吃生子药,让我去,去……”
“这我做不到啊!”
“谁让你主动了?”母后翻了个白眼,“你只要正常做你自己就行。药已经吃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来就行了。”
“可是……”
“没有可是,”母后一锤定音,“安安,你记住,母后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你的个太子之位,光靠你父皇护着不够,你得有自己的筹码。”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一团浆糊。
生子药,体香,三弟七弟喜欢我,我不是母后亲生的……
信息量太大了。
“那三弟和七弟知道吗?”我迟疑道。
“当然知道。”
我:?
“那我就是最后知道的了。”
“这不是你父皇怕你多想吗?”母后道,“他临死前特地嘱咐哥哥,要好好待你,虽然你不是他亲生的,但就是他唯一的儿子。”
“所以,你们就一直没告诉我?”
“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
“总之,这不是关键。”母亲打断我。
“我,你两个父皇,萧淑妃,张贵妃,乾儿,钧儿,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这就行了。”
“行吧。”我深吸一口气,认命了,“那我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母后端起茶,笑得意味深长,“你只要像平时一样,吃饭,睡觉,闯祸。剩下的,母后和两位娘娘会安排。”
萧淑妃朝我眨眨眼:“乾儿那边,我帮你暗示暗示。”
张贵妃拍拍胸脯:“钧儿那边,包在我身上。那傻小子早就对你有意思了,就是自己不知道。”
说罢,两人小猫一样,邀功似地看向母后,母后欣慰地点点头。
我:你们仨到底谋划多久了?
“行了,你回去吧。”母后挥挥手,“今天三皇子会去东宫给你送书,七皇子会去东宫陪你练剑,你正常和他们相处就行。”
我晕晕乎乎地走出凤仪宫。
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我忽然想起昨晚的梦,想起梦里那股好闻的香。
原来真的是从我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太子哥哥。”
我抬头。
三皇子魏澈正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摞书。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袍,衬得整个人清冷如玉。
“三弟,你怎么在这儿?”
“母妃让我给你送书。”他走过来,把书递给我。走近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鼻翼微微动了动。
“怎么了?”
“没什么。”他把书塞进我怀里,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太子哥哥。”
“嗯?”
“你身上……”他背对着我,声音很轻,“是什么香?”
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笑嘻嘻地说:“不知道,可能是今天早上用的澡豆吧,好闻吗?”
沈乾沉默了好一会儿:“很好闻。”
然后他飞快地离开了,月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像一只振翅的白鹤。我抱着那摞书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我回到东宫,还没坐稳,七皇子沈钧就来了。他今天换了身靛蓝色的常服,带着配剑。
“太子哥哥,我带你练剑。”
很快,我这个常年不喜欢运动的草包,就累的满头大汗。
练罢,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沈钧低头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太子哥哥。”
“嗯?”
“你今天……”他的喉结动了动,“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他往前迈了一步,离我近了些。
那股香味似乎更浓了,沈钧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他猛地后退,耳根通红。
“我、我先走了。”
“你不再歇会儿?”
“我还有事!”
他转身就跑,靛蓝色的衣摆消失在门口。我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撞到了什么。
然后是亲兵的声音:“将军,您撞柱子上了!”
“闭嘴!”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奇怪。
但更奇怪的是,我居然觉得挺开心的。
窗外的天很蓝,风很轻,我翻开三弟送的书,是一本《论语》。
随便翻了两页,发现里面夹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四个字,是三弟的字迹,清瘦有力:
“太子哥哥,要健康饮食。”
我笑出了声,这个三弟,明明关心我,非要搞得这么别扭。我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又把七弟送的匕首拿在手里把玩。
母后说的那些话,我暂时不去想了。
生子药也好,体香也好,三弟七弟喜欢我也好,反正我沈安,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想得开。
想不开的事,就不想。天塌下来有父皇顶着,父皇顶不住有母后顶着,母后顶不住……
母后怎么会顶不住,所以放一百个心吧。
我躺回榻上,闭上眼睛,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暖融融的。
那股香味萦绕在鼻尖,清清爽爽的,像梅花,像兰草,像三弟袖口的味道,又像七弟盔甲上的气息。
我翻了个身,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睡了,有事明天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