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仙劫录》美女邱莹莹

9、第 9 章

　　第九章血战青云

　　魔界大军抵达青云山脚下时，正是黄昏。

　　天边的晚霞被浓烈的魔气染成了血红色，像是一道巨大的伤口横亘在天际。西侧山道尽头，黑色的潮水正沿着山脊蔓延而来。那是魔界的先锋部队——三千魔兵身披黑甲，手持长刀，阵列严整，脚步踏在山石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声响。他们的头顶飘着数十面暗红色的战旗，旗面上绣着魔界的图腾——一头张牙舞爪的九头魔蛟。

　　而在魔兵阵列的正中央，一辆由三头地行魔龙拉着的战车上，魔界太子负手而立。

　　他依旧是一头银发，紫色的眸子在血色黄昏中泛着妖异的光芒。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战甲，甲面上刻满了暗红色的魔纹，周身魔气翻涌如潮，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像是来踏青的贵公子，而非来打仗的统帅。

　　战车两侧，十余名魔将骑乘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魔兽，有双头魔狼，有铁甲蝎尾狮，有浑身冒着黑烟的鬼面鹫。每一个魔将都散发着筑基巅峰到金丹初期的气息，杀气腾腾。

　　青云门这边，七脉弟子已经全部就位。

　　大竹峰防守西侧山道。田不易站在山道最窄处的隘口，矮胖的身躯挺得笔直。他的身后，苏茹手持一柄碧绿色的长笛，笛身上泛着幽幽的灵光。再往后，是二十余名大竹峰弟子，包括林惊羽、杜必书，以及站在人群中的张小凡。

　　其他六峰也各自防守要害。通天峰作为主峰，由掌教真人亲自坐镇，数百名弟子布下了层层禁制。龙首峰、朝阳峰、风回峰、小竹峰、天琊峰各守一方，与通天峰互为犄角。

　　整个青云门，如同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张开了锋利的爪牙。

　　魔界先锋在距离隘口三百丈处停了下来。

　　魔界太子从战车上缓步走下，踩在黑色的山石上，银发在晚风中飘扬。他抬头看着隘口上严阵以待的青云门弟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这？”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山峰，“堂堂青云门，号称天下正道之首，就派这几个虾兵蟹将来挡我？”

　　田不易冷哼一声：“魔界小儿，休得张狂。有本事，你上前一步试试。”

　　魔界太子笑了，那笑容好看得让人毛骨悚然。

　　“田不易，我知道你。大竹峰峰主，金丹后期，一身裂石掌力能碎山裂石。可惜……”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惋惜，“你已经老了。三年前你跟魔界右护法那一战，伤了根基，到现在都没恢复吧？”

　　田不易的瞳孔微微一缩。

　　张小凡站在人群中，将田不易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他想起三年前田不易确实闭关了很久，出关之后也比从前消瘦了许多。原来是在那一战中受了暗伤。

　　“就算老夫只剩五成功力，收拾你也足够了。”田不易嘴上不饶人，周身真元涌动，一层土黄色的光芒笼罩全身。

　　魔界太子也不再多说废话。他抬手，轻轻向前一挥。

　　“杀。”

　　三千魔兵同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如潮水般向隘口冲来！

　　田不易大喝一声：“守！”

　　隘口上，二十余名大竹峰弟子同时催动真元，将早已准备好的防御阵法激活。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从山石间升起，将整个隘口封得严严实实。

　　魔兵冲到光罩前，挥刀猛砍。魔气与金光碰撞，发出密集的爆炸声。光罩剧烈颤抖，但暂时撑住了。

　　“弓箭手！”苏茹一声令下。

　　十余名弟子取出灵弓，搭上真元凝聚的箭矢，向魔兵阵列中射去。灵箭破空，带着尖锐的啸声，每一箭都能穿透两三个魔兵的身体。魔兵惨叫着倒下，但后面的立刻补上，毫不畏死。

　　魔界太子站在后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攻防战，像是在看一场不太精彩的戏。他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隘口后方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像是在寻找什么。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了人群中的张小凡。

　　“找到你了。”他轻声说，紫色的眸子骤然亮起。

　　他抬手，一道暗红色的魔气从他掌心射出，化作一条巨大的魔蛟，张牙舞爪地向隘口扑来。那魔蛟粗逾数丈，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双目赤红，口中喷吐着黑色的魔焰。

　　“小心！”田不易大喝一声，双掌齐出，一道土黄色的掌力迎向魔蛟。

　　“轰——！”

　　掌力与魔蛟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隘口上的光罩在冲击波中碎了大半，几名弟子被震得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田不易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的旧伤复发了。

　　“田师兄！”苏茹面色大变，手中长笛横吹，一道清越的笛音化作碧绿色的音波，向魔蛟斩去。音波如刀，将魔蛟的身躯切开了一道口子，但魔蛟立刻便愈合了。

　　魔界太子冷笑一声，再次抬手。这一次，他同时射出三道魔气，化作三条魔蛟，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

　　田不易咬牙迎上，双掌翻飞，将两条魔蛟击散。但第三条魔蛟穿过他的防御，径直向隘口后方的人群扑去！

　　“躲开！”林惊羽一把推开身边的杜必书，自己却被魔蛟的余波扫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山石上。

　　魔蛟继续向前，目标明确——张小凡。

　　张小凡早有准备。他催动噬魂珠，将魂力凝成一柄暗红色的长剑，握在手中。面对着迎面扑来的魔蛟，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凝元掌！”

　　他将真元与魂力同时凝聚于左掌，一掌拍出。暗红色的掌印迎向魔蛟，在接触的那一瞬间猛然爆发。凝练到极致的真元和魂力如火山喷发般释放，将魔蛟从头部开始寸寸炸裂！

　　魔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化作漫天黑气消散。

　　隘口上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杜必书张大了嘴巴，赵大虎和钱小乙面面相觑。林惊羽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迹，看着张小凡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田不易回头看了张小凡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魔界太子的笑容终于收敛了。

　　他盯着张小凡，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认真。

　　“有意思。”他轻声说，“筑基巅峰的修为，却能一掌击散我的魔蛟。噬魂珠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魔兵停止进攻。战场上骤然安静下来，只有伤者的呻吟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张小凡。”魔界太子的声音在山峰间回荡，“我知道你。柳如烟为了你叛出仙界，自毁道果，魂飞魄散。你手里那颗噬魂珠，就是她留给你最后的念想吧？”

　　张小凡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想救她吗？”魔界太子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我可以帮你。”

　　“你说什么？”张小凡的声音有些发紧。

　　“诛仙剑阵的阵图，在我手里。”魔界太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在手中把玩着，“仙魔停战协议的条件之一，就是仙界交出诛仙剑阵的阵图。天帝为了求和，答应了。可惜他没料到我会提前撕毁协议，所以这阵图还没送到仙界手中。”

　　张小凡的心猛跳了一下。

　　诛仙剑阵的阵图，就在他手里。

　　“把噬魂珠和玄冰髓交给我，这枚阵图就是你的。”魔界太子说，“你可以用它彻底封死噬魂珠，救出柳如烟。我只要珠子里那八道魂魄，其余的都不感兴趣。”

　　张小凡看着他手中的玉简，心中天人交战。

　　阵图就在眼前。

　　有了它，他就能彻底封死噬魂珠，将柳如烟从封印中救出来。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是他修仙至今最大的目标。

　　可是，噬魂珠一旦交出去，那八道魂魄便会落入魔界太子之手。以他的修为，若再吞噬那八道上古凶兽之魂，突破魔王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到那时候，三界六道，再无人能制他。

　　“张小凡，别听他的！”田不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魔界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魔界太子微微一笑：“田峰主，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此行确实只为了噬魂珠中的魂力，对青云门并无兴趣。只要张小凡把珠子交出来，我立刻退兵，从此仙魔两界井水不犯河水。”

　　田不易怒极反笑：“你以为我会信？”

　　“你不信没关系。”魔界太子的目光始终落在张小凡身上，“只要他信就行。”

　　张小凡攥紧了手中的噬魂珠。

　　珠子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心中的挣扎。他闭上眼，将神识探入封印。

　　黑暗中，柳如烟正看着他。

　　“如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阵图就在他手里。如果我……”

　　“小凡。”柳如烟打断了他，声音温柔而坚定，“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

　　张小凡愣了一下。

　　“噬魂珠里镇压的魂魄，每一道都是上古凶兽，带着滔天的煞气和怨念。如果它们落入魔界之手，被魔界太子炼化吸收，整个三界都会陷入浩劫。”柳如烟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满是信任，“你不会那么做的。”

　　“可是你……”

　　“我还能撑很久。”柳如烟微微一笑，“青冥石和玄冰髓让封印稳固了数倍，三年之内不会有问题。三年，足够你找到别的办法。”

　　她伸出手，隔着封印，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触感很轻很凉，却让张小凡的心安定了下来。

　　“去吧。”她说，“告诉那个魔界太子，噬魂珠里的东西，他这辈子都别想拿到。”

　　张小凡睁开眼。

　　他抬起头，看着魔界太子，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我不换。”

　　魔界太子的笑容凝固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换。”张小凡将噬魂珠贴在胸口，一字一句道，“噬魂珠是我的，里面的魂魄也是我的。至于诛仙剑阵的阵图，我自己会去取。”

　　魔界太子的脸色沉了下来。紫色的眸子中，杀意如潮水般涌出。

　　“我给过你机会了。”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抬手，将玉简收回袖中，周身的魔气猛然暴涨。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化作冲天的光柱，直破云霄。天空中的血云翻涌得更加剧烈了，雷鸣电闪，仿佛末日降临。

　　“全军听令——”魔界太子的声音响彻天地，“踏平青云门！”

　　三千魔兵同时发出震天咆哮，如黑色潮水般向隘口涌来！

　　田不易面色大变，厉声道：“所有人退守第二道防线！”

　　苏茹吹响长笛，碧绿色的音波化作一道光幕，暂时挡住了魔兵的冲击。大竹峰弟子们扶着伤者，迅速向后方撤退。

　　张小凡没有退。

　　他站在隘口的最前方，将噬魂珠举在胸前。珠子的光芒暴涨，暗红色的魂力如潮水般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护罩。

　　魔兵冲到他面前，挥刀砍来。刀刃砍在魂力护罩上，被弹开，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张小凡催动魂力凝形术，将魂力凝成无数根暗红色的细针，向四面八方射出。细针穿透魔兵的铠甲，刺入他们的身体，魔兵惨叫着倒下，伤口处黑气翻涌，无法愈合。

　　他一掌拍出，凝元掌的暗红色掌印在魔兵阵列中炸开，将数十名魔兵炸得飞了出去。

　　可魔兵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他的真元在快速消耗，魂力护罩也在魔兵的疯狂攻击下开始颤抖。

　　“张小凡，退！”田不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小凡咬牙不退。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将噬魂珠高高举起，催动珠中所有的魂力。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向魔界太子射去！

　　魔界太子冷哼一声，抬手一掌。暗红色的魔气与魂力光柱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掀飞了，魔兵被震得七零八落，山石崩裂，尘土漫天。

　　张小凡被冲击波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山壁上。他喉头一甜，连吐数口鲜血。

　　但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将魂力凝成了一根极细极长的暗红色长鞭，猛地缠住了魔界太子的右臂！

　　魔界太子一愣，随即冷笑：“雕虫小技。”

　　他催动魔气想要震断魂力长鞭，可那长鞭是用噬魂珠中最精纯的魂力凝聚而成，坚韧无比。他一时竟挣脱不开。

　　张小凡猛地一扯！

　　他当然扯不动魔界太子，但他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牵制。

　　就在魂力长鞭缠住魔界太子的那一瞬间，他左手探入怀中，将田不易给他的那枚峰主令牌捏碎了。

　　一道金光从碎裂的令牌中射出，没入地底。

　　这是田不易给他的底牌。令牌中封存着田不易毕生修为的一击，一旦释放，足以重创金丹期的高手。

　　“轰——！”

　　一道土黄色的巨大掌印从地底升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重重拍在魔界太子的胸口！

　　魔界太子脸色大变，仓促间将全部魔气凝聚于胸前抵挡。但这一掌是田不易毕生功力所聚，岂是仓促间能够挡住的？

　　“砰——！”

　　掌印结结实实地拍在魔界太子身上，将他整个人拍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砸在魔兵阵列中，将数十名魔兵砸成了肉泥。

　　他挣扎着站起来，胸前的战甲碎裂了一大片，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

　　“田！不！易！”他咬牙切齿地怒吼。

　　可田不易已经倒下了。那一掌耗尽了他最后的真元，他瘫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连站都站不起来。

　　“田师兄！”苏茹冲过来扶住他，眼眶泛红。

　　田不易摆了摆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死不了。”

　　魔界太子抹掉嘴角的血迹，紫色的眸子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比之前所有魔气都要浓烈的暗红色能量球。

　　“我要你们……全都死！”

　　能量球脱手而出，化作一头数十丈高的九头魔蛟，张牙舞爪地向隘口扑来。那魔蛟的威势比之前强了数倍，整个山道都在它的威压下寸寸龟裂。

　　张小凡挣扎着站起来，将噬魂珠中残余的魂力全部抽出，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琴声忽然响起。

　　“铮——”

　　那琴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琴音如泉，如风，如月华，清冷而温柔，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九头魔蛟在琴声中猛然一滞，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紧接着，第二声琴响。

　　“铮——！”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天际飞来，穿过血云，穿过魔气，穿过漫天飞舞的尘土，精准地没入了张小凡胸口的噬魂珠中。

　　噬魂珠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从珠子中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个隘口笼罩在内。九头魔蛟撞在光罩上，如冰雪遇火，瞬间消散。

　　魔界太子脸色剧变：“什么？”

　　金色光罩中，张小凡感觉到一股极其熟悉的力量涌入体内。那力量温润而浩瀚，将他受损的经脉迅速修复，将他枯竭的真元重新填满。

　　是柳如烟。

　　她从封印中涌出了一部分神魂之力，通过那一声琴响，传入了他的体内。

　　“如烟……”他喃喃道。

　　脑海中，柳如烟的声音响起，虚弱却温柔。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靠你自己。”

　　张小凡攥紧拳头，将那股力量融入噬魂珠。珠子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烈，最终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张小凡缓缓升空。他的周身笼罩着暗红色的魂力和金色的光芒，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魔界太子，目光平静如水。

　　“滚。”

　　他一掌拍出。

　　这一掌融合了噬魂珠的魂力、柳如烟的神魂之力、以及他筑基巅峰的全部真元。金色的掌印带着暗红色的光焰，如同一颗流星般向魔界太子砸去。

　　魔界太子面色狰狞，将全身魔气凝聚于双掌之上，硬接这一击。

　　“轰——！！！”

　　天地为之失声。

　　金色的光芒将整个西侧山道照得如同白昼，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等到光芒散去，魔界太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他被那一掌轰飞了数里，砸进了山脚下的密林中，生死不知。

　　三千魔兵失去了统帅，顿时大乱。青云门七脉弟子趁机反攻，将魔兵杀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战斗结束了。

　　张小凡从空中缓缓落下，双脚着地的那一刻，他再也撑不住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噬魂珠的光芒暗淡下去，重新变回了一颗安静的黑色珠子。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珠子，嘴角弯起一个极轻极淡的弧度。

　　“我做到了。”他轻声说。

　　然后他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

　　失去意识之前，他感觉到一双手接住了他。那双手温暖而有力，掌心有厚厚的茧。

　　“臭小子。”田不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干得不错。”

　　张小凡闭上眼，沉沉睡去。

　　远处的天际，血云正在消散。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穿透云层，洒在青云门的群山之上，将一切都镀成了金色。

　　而在那噬魂珠的黑暗中，柳如烟收回按在封印上的双手，面色苍白如纸，唇角却弯着一个温柔的笑。

　　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小凡，我等你。”

　　——第九章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