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倔驴》会中奖

6、第 6 章 想到吕

　　想到吕真人的折腾劲儿，睡前梁谦洲特意交代了，自己今天很累，需要好好休息，如果吕真人不睡觉的话也不要来闹自己。
　　不知道是对方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吃了药的原因，这个晚上他睡得格外好。
　　出差回来的时间刚好赶上了周末，闹钟也关了，等梁谦洲醒来的时候马上要吃午饭了。
　　刚醒头脑还有些不清醒，昨天的一切都像他做的一场梦，这会他也没有心思去验证这场梦的真假。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找到舒年的手机号，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他昨天晚上下了飞机就给舒年发过消息了，但有些怕这个工作狂周末还没时间休息，就这样错过了他的消息。
　　手机那头提示的空号让梁谦洲有些疑惑，这几天他给对方发的消息都没有收到回复，但真要有什么事情，他也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没有办法，只能在列表里面找出万欧的好友，向他表示自己要去找他们，并且可能需要一些帮助。
　　发完后他就放下了手机，准备起床验证门外的驴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万一能有转机呢。
　　打开卧室的门，屋里的环境还是和他昨晚看到的一样，只有沙发上自己昨天给他盖的那条摊子不见了踪影，没有东西在自己家里横冲直撞搞破坏的迹象。
　　打开大门，早上没吃的早饭和刚刚送来的午饭分别放在两个大恒温箱里，梁谦洲打开箱子把这些东西放到餐桌上。
　　午饭是梁谦洲昨天睡前点名要吃的爆辣小炒，一打开盖子屋里满是辣椒的呛香，让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什么东西，好奇怪的味道。”
　　吕真人从关着的书房里面跑了过来，不知道之前呆在里面做什么。
　　梁谦洲长得高，他的衣服对吕真人来说实在太大了，卫衣的领口刚刚在里面被拉起来，走动间又划到了锁骨下面。裤子也长了一截，昨天睡前梁谦洲就帮他把裤腿卷到了脚踝处，这会倒是不影响他行动。
　　“这个红红的是什么东西，闻起来鼻子有点难受。”
　　他指着菜里的辣椒圈，问坐在旁边椅子上剥鸡蛋的梁谦洲。
　　“辣椒，一种放在菜里的调味品，可以改变菜的味道，你没见到过其他人吃吗？”
　　“没有。”
　　“对了，你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吗。”
　　梁谦洲之前有些先入为主地认为，他能变成人，那生活习性也应该和人类差不多。一直到昨天晚上他告诉自己这些都不太对，这会吃东西上就多问了一句。
　　“应该可以。”
　　吕真人之前也吃过不少人类的祭品，除了最后那块被下了毒的黑色的糖，他的身体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试试这个。”
　　梁谦洲用筷子把剥好的鸡蛋分开，夹起蛋黄送到了旁边的吕真人的面前，在对方张开嘴的时候塞了进去。
　　“感觉怎么样。”
　　吕真人等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后才回答他:“感觉喉咙有点堵，喘不上气来。”
　　“……”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那是噎着了。”
　　歇了继续逗弄对方的意思，梁谦洲把其他几道清淡的菜推到吕真人面前，让他吃这些。
　　“为什么，我也想吃那道加了辣椒的。”
　　梁谦洲很能吃辣，怕给对方辣出个好歹来才拦着他，但是对方犟得很，不愿意听自己的建议。
　　“行，你吃，我不拦你，我看你能吃几口。”
　　等食物进嘴，舌头上有一种被蚂蚁咬了的感觉，又酸又疼，难受地吕真人全脸一下子红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个——东西，有毒，我的舌头，被毒麻了。”
　　他以前没体验过辣这种味觉，只知道把吃完后让自己难受的食物说是有毒。
　　“这就是辣椒的味道，不是被下毒了。”
　　看着吕真人难受的模样，梁谦洲去冰箱里拿了瓶牛奶给他，“你喝一口这个含在嘴里，多含一会嘴巴就不难受了。”
　　等吃完这顿早午饭后，梁谦洲领着吕真人找去了舒年和万欧平时住的别墅。
　　那个小区非住户是不让进小区门的，所以万欧在确定好对方过来的时间就等在了小区门口。
　　“梁哥，在进门前我有个问题，你必须要如实回答我。”
　　吕真人这会没有隐匿起自己，梁谦洲还没来得及介绍他万欧就拉着他说了这样一句话，脸上的严肃是他前所未见的。
　　不应该啊，想着以前见他的时候哪次不是和舒年黏黏乎乎呆在一块的，脸上的表情永远都是笑得一副不值钱的啥样，从来没见过他因为什么事变脸。
　　这次什么情况，和舒年吵架了？
　　“嗯，什么问题，你说。”
　　“那你告诉我，舒年今年几岁了？”
　　“……”
　　啥玩意？
　　梁谦洲都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小子别是小日子过太美了，连舒年的生日啥的都不记得了。
　　“他和我同岁啊，小我两个月不到点，现在28过完年29。还要我给你说到具体日期吗？怎么，连你爱人的生日都记不住？”
　　“不是。”梁谦洲的话说完，能看到万欧明显松了口气，明明穿的也不算多，在冷风里吹了半天还冒着一头汗。
　　“就是，出了点状况，一会进去了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等见到了人，梁谦洲才知道万欧说的心理准备是什么。
　　一个穿着毛绒蜜蜂睡衣的小孩坐在外面大厅的沙发上，抱着一盘切好的芒果，面前隔了一段距离的平板上传出了不知道哪科老师的声音，让梁谦洲瞬间想起在课上被瞌睡虫支配的恐惧感。
　　凑近了看，那小孩的长得几乎就是和他兄弟小时候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连那股变态一样的学习劲都和舒年如出一辙，让梁谦洲瞬间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弟夫啊。”梁谦洲拍着万欧的肩膀，思考着怎么劝劝对方。
　　“这件事，确实是舒年的不是，我和他关系好你也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我也是一直把他当作弟弟来看的。现在他却做出这种事情，还跑出去躲了起来，就留你一个人面对，实在是不应该。”
　　“但是这事情也都……”
　　万欧本来想像梁谦洲解释，但看对方那一副我都明白的神色，还以为他接受度这么高呢，结果这都想到哪去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什么舒年躲起来了，他在家好好的呢。”
　　“好好好，哥都懂。”看着他不愿意承认的样子，梁谦洲其实心里也不好受，他没想过舒年是个回背叛感情的人。这三年也是看着舒年和万欧怎么过的，两人的感情好到有的时候他这个单身狗都羡慕。
　　现在突然出现了个这么大的孩子，看看年纪应该是两个人在一起前就有了的，可别因为这个就产生了矛盾啊。
　　“他就是舒年。”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教育舒年……不是？”
　　梁谦洲的话猛地顿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再看到站在自己的吕真人时，又有一种世界就该如此的荒谬感。
　　“我说，那个小孩就时舒年，就不久之前我晚上出去接了个单，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变成了这样，也不认识我了。”
　　想到这里，万欧这些天的一肚子苦水中终于有地方倒了。他当时被突然变成这样的舒年吓了一跳，想出去问当时家里的佣人，自己出去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结果家里的佣人告诉他，少年今年就只有五岁。
　　万欧后面还问了不少人，不知道世界是怎么了，几乎所有人的记忆都和被篡改了一样。甚至平时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舒父舒母，也说自己是什么，舒年的童养媳。
　　梁谦洲看着他讲到自己是童养媳的时候，情绪激动到脸红地要滴血一样，比自己前天以为见了鬼的时候还要亢奋，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这会谁更惨一点。
　　“呼——”
　　梁谦洲长呼一口气，趁着自己还没有被现在的情形搞得倒下前，狂按自己的人中。
　　“你扣鼻子干嘛？”
　　看着梁谦洲的动作，吕真人有些不解地发问，也终于让梁谦洲想起了这次带他来的目的。
　　“我这是在掐人中！”
　　解释完，他把万欧拉到了一边，两个人凑到一起咬着耳朵说悄悄话，时不时视线会到他身上瞟两眼。
　　见两人这会不搭理自己，吕真人走到了正在上网课的小舒年那里，坐到他旁边和他一起看平板。
　　小舒年这两天遭遇的变化也不少，而且比起是大人的万欧，他一个小孩子在陌生的环境里更没有安全感，好几个晚上都睡着睡着就哭。
　　所以看到吕真人坐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假装对方不存在，好像这样就能演示自己的不安与害怕。
　　“你要吃这个糖吗？”
　　吕真人从身上穿的并不合身的卫衣里掏出了一颗薄荷糖，是送午饭的人特意放的，让雇主吃完饭后还能清新口气。
　　小舒年平时是不被允许吃什么零食的，就算现在暂时的饲养人变成的万欧，但是他说句不太好听的。平时生活上一直都被舒年惯着，自己都还像个孩子一样没有长大，怎么会养孩子啊。
　　“谢谢，你要尝尝我的芒果吗？”
　　收了人家的糖果，学过的社交礼仪让小舒年把手里的芒果递出去和对方分享。
　　小孩子的友情好像就是这么简单，从一次分享就能开始。等外面两个人交谈完的时候，小舒年已经被吕真人抱在怀里了，小小的身体软软地靠着他，吕真人垂下头和小舒年说话，没有盘起的长发被拢在身后，偶尔有几缕落在胸前，被小舒年的小手抓着。
　　“你的头发好漂亮啊，我也想要，但是父亲母亲肯定不会允许。”
　　“没关系的，等你以后长大就好了。”
　　以前还有人供奉他的时候，吕真人偶尔能听到一些老人来他庙前许愿，说什么孩子长大后就不听自己的话了，他们什么法子都试过了，没用！现在是没办法了，才求到驴神庙前来。
　　可是驴神不是万能的，他做不了那些人的主，但是有些东西驴神却听进去了，就是人类长大以后是可以不用听家里人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