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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梁谦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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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谦洲。”
吕真人用手在他的面前晃了好几下,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到自己身上时,又把手背上的伤口漏给他看。
“你说的那些事都是不可能的,就连这个伤口,也只是个意外。”
他把自己当时的情况描述给梁谦洲听,吕真人的话中带着笃定道:“那些道士伤害不了我的,他们那些所谓的器具和法器对我毫无作用。”
“而且……”
看着梁谦洲紧皱的眉头,吕真人上前踮起脚,对着他的眼部吹气。
风吹到梁谦洲脸上时,是带着冬季的凛冽,让梁谦洲闭上了眼睛。
吕真人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按照自己记得昨天进来时的路径,带着梁谦洲去车库找车。
“就算我有遗漏下了什么破绽,那不是还有你嘛。”
吕真人意指那些那还梁谦洲手里的玻璃,他边走和梁谦洲说话,让他放松些心情,时不时还要在遇到障碍物时提醒对方。
“我相信你,你肯定可以处理好的,不会让我出什么事。”
吕真人不会开车,他看着梁谦洲这个状态,其实有些不太敢坐他开的车。
“梁谦洲,我也想学车。”
所幸梁谦洲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车子很顺畅地从这里开出。
他们本来准备直接回家,但是万欧打了电话过来,让去道观里拿之前给吕真人定做的神龛。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梁谦洲还特地在电话里问了,能不能直接去他们家里拿,得到的是万欧否定的回答。
万欧的语气有些神神秘秘的,说有个惊喜要和梁谦洲分享,还要让吕真人见见自己的师傅。
“你能进道观一类的地方吗?”
在到地方前,梁谦洲还是有些担心,特地问了一嘴。
吕真人也没去过这些地方,这是梁谦洲第一次带他去,有些不确定地回答他:“我也没去过其它拜神的地方,之前都是其他人来我的地方拜我的。”
所以应该没事吧,吕真人心想。总不能有大神仙看不上他这个山精野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显了行,就为了下个逐客令,让里面的人把他打出去吧。
梁谦洲算是对两人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的脑回路深有感触。
梁谦洲不是很相信吕真人说的,那些道士的法器对他没有伤害,想找个借口先把吕真人送回家。
结果这傻驴当成领居不欢迎他串门怎么办。
“我先把你送回家怎么样?”
暗示的话他听不懂,梁谦洲就明了地和吕真人说。
“可是……”万欧刚打来的电话被开了免提,吕真人也听到了,他还算简单的驴脑子理解不了梁谦洲的变调。
“万欧不是让我们一起去吗,他还说想让他的师傅见见我呢。”
见见你,然后嘴里念着什么妖魔鬼怪快离开,把你收了吗。
既然吕真人已经做出了选择,梁谦洲会尽可能地尊重他,只能有些无奈地开口道:“那你去了以后不要惹事,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说,看到情况不对要知道跑。”
我会帮你拖着点人的,梁谦洲留了半句话没说出来。
万欧所在的道观在郊区,地方偏得快要离开梧城了,梁谦洲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两人坐着车到道观后边的停车场转了一圈,没找到停车位又开了出去。
往后一路都是来这上香祈福的人停的车,车与车之间隔着至少半米的距离 。
有些车技不好的车主怕把别人的车刮了,预留的地方大到能再让辆开进去,就有车技好的车主钻了这个空子。结果车技差的车主先回来了,两车间的空隙又不足以他开出去,这会坐在车里开着车窗抽烟,嘴里一直在嘀嘀咕咕骂娘。
梁谦洲的车一路开到一条野河边,才找了个地方停车。
吕真人对于些第一次去的地方很兴奋,在梁谦洲说了声走后,下了车啪的一声把车门拍上了,整个车身跟着抖了几下。
梁谦洲绕着他的车看了一圈,对着吕真人说:“你别给我车门上拍个手印出来。”
“我下次会轻点的。”
吕真人偶尔会对自己的力气没有概念,就比如关车门这件事。
平时和梁谦洲一起出去都有司机在前面开车,上下车时车门都是梁谦洲开关的,轮不打他来插手。加上车辆本身就很重,关轻了吕真人觉得门没关紧。
梁谦洲像家长牵着出去玩的小朋友,把吕真人的手牵在自己手里,带着他走进了道观。
还没踏进大门呢,梁谦洲就看见里面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进门后的情形更是夸张。
大殿遮住了后面其他几座供奉着不同神明的庙宇,放着两个供香的大香炉。炉内厚厚地叠着着一层香灰,更多没有烧完的还插在里面。
冬风偶尔吹来几缕,让炉前香客手中的线香,或是专门请来的高香难以点燃。
梁谦洲本就不相信这些神佛之说,就是知道了这世界上是有超出科学的玄学部分,对于这些神明的信仰之心也不是一朝一夕间能拥有的。
一个连心都不诚的人,拜神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他只拉着吕真人在殿外,等着喊他来这的人,主动来找他。
“你们两个,过来。”
万欧没等到,一个身上穿了件羊毛大衣的人,从这里的道长晚上留宿会住的地方走出,招着手让他们过去。
羊毛大衣在这么冷的天根本就抵御不了寒风,那人锁骨偏下一些长度的头发被风吹得糊到了脸上,说话的时候能看到嘴里呼出的白气。
对梁谦洲来说,是已经恢复正常了的舒年。
舒年在外待了拢共一分钟都不到,又缩回屋子里面去了。梁谦洲走到床边,根据舒年透过玻璃指的方向,领着吕真人走了进去。
“万欧呢?”
好友没事梁谦洲也很高兴,但是他没忘记这次来这的目的,想知道这人找自己来是什么事。
“忙着呢,你看外面那些人,这些天来找他们的人就没少过。”
屋里的陈设有些简陋,把唯二的两把椅子让给梁谦洲和吕真人后,舒年只能坐床上了。
“还有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仪式要做,我也不太了解这种东西,你们要找他的话估计还要等一会。”
屋里并不算暖和,梧城的冬天温度不会降到很低,所以也不像北方的城市会有地暖一类的东西。
梁谦洲看着房顶上安装的一台空调,看着在房间里还裹着外套的舒年说道:“这不是有空调嘛,还省这两度电干嘛,开出来暖和一下啊。”
“不行。”
梁谦洲不说还好,一说舒年都恨不得把他身上的衣服外套扒下来套到自己身上。
“空调外机的风会把香炉里的香吹灭的。”
梁谦洲被他的话都听笑了,还有什么风比外面的妖风更大吗。但这不是自己的地盘,梁谦洲也就嘴上说说,不可能真的找个道士来给自己开空调。
之前一段时间,如果这三个人在一间房子里,小舒年肯定缠着吕真人,把梁谦洲晾在一边。
这次两个人聊了几句,倒是冷落了吕真人,舒年看着坐在椅子上不说话的吕真人,朝着梁谦洲使了使眼色。
梁谦洲立刻领会到了自己这个发小的意思,主动找话题,有意地要把吕真人领进他们的谈话。
“你能知道吗,他就是喜欢缠着你的小舒年,之前不知道什么情况身体和心理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
梁谦洲对着自己发小看,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出和小时候一些相似的地方。吕真人如果不相信,还能指着这个特征让他慢慢接受,结果二十八岁的舒年身上半点找不到那个小团子的影子。
“我知道啊。”
其实舒年是什么状态,是大人还是孩子在吕真人眼里都是一样的,都是他这个人。
见他对这种灵异事件没什么惊讶的反应,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但是梁谦洲想了想,吕真人不就是他们几个人里最不科学的那个嘛。
“我应该不算是变小,准确来说,更像是两个不同时间段的时空扭曲了,让那时的我和现在的我去到了对方的时空。”
舒年回忆着自己这些天的经历,他问吕真人道:“在我小的时候,就有这段时间的记忆的。那时年纪太小,也没有时空穿梭的概念,现在又回到了过去,终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但是舒年对这件事里的一些问题还存疑,“如果说我在6岁的时候就见过你,真真。”
舒年还是用小舒年对吕真人的叫法,“那你在22年前,有关于我的记忆吗?”
这个想法其实挺没道理的,时间是一条完整的线,照顾小舒年的万欧和梁谦洲在22年前也还是个孩子。和他们在同一条时间线遇到舒年的吕真人,怎么可能提前获得这一段的记忆呢。
可舒年不这么认为,不管是所谓的第六感,还是无凭无据的猜测,他就是这么觉得。
“不可能,我22年前还在沉睡,根本没有醒来过。”
吕真人摇了摇头,否定了舒年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