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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事实原来那样残酷 下辈子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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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耀又是深夜才回公寓。
他几乎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因为只要闲下来,他就会忍不住去想简忆墨。
他刚洗完澡,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看到这一个多月以来时常打过来骚扰他的电话,他浓眉紧锁,立马挂断。
但刚草草擦干头发,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他一点不想接的电话。
他拿起手机想要挂断,但想了想,还是接了,开口便爆出粗口:
“你特么烦不烦?”他极度的不耐烦。
“你到底有没有我老婆的消息?”电话那头的沈以宸沉沉的,带着些许哀求的声音,“冉耀,你作为一名为人民服务的警察,你作为一名刑警队长,请务必找到我老婆……”
“我特么跟你说多少次了?我找不到她。”冉耀咬牙切齿地打断他。
“怎么会?”沈以宸却是不信,“我女儿你们找不到,现在我老婆你们也找不到,你们警方都是废物吗?”说到后面,沈以宸的语气裹着浓烈的抱怨与鄙夷。
“随你怎么说,你特么以后别再打电话烦我了。”气吼吼说完这话,冉耀立马挂断电话。
他本就心烦意乱,接了沈以宸这通电话,心里更是低沉烦乱,俊酷的硬汉脸庞黑得不行。
他回到主卧,躺上床关上灯想要睡觉,可在恶劣的心情里又如何睡得着。
灯很快亮起,他坐起身靠着床头抽起烟,抽完一根心情舒畅了些许,可一种叫思念的东西又很快注满他的心。
沈以宸想找到简忆墨。
他又何尝不想。
这个女人就那样不声不响的走了,消失了,亦如四年多前那个他们初次相遇、第一次发生关系那晚。
他此时的心情比那时还要过犹不及。
他心里气她,怨她,可通通抵不过念她,想她。
简忆墨,离开前,为什么就不肯和我说一声呢?为什么就不肯见我一面再消失呢?你就那么的怕我缠着你吗?
简忆墨,在你的心里,我冉耀什么也不是,是这样吗?
他在心里问着他自己。
他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单纯的抽烟已经不能安抚他沉郁思念的心,他不由下床,打开柜子将那套粉色的睡衣拿在手上。
这套粉色睡衣,是他特意给简忆墨买的。
简忆墨只穿过一次。
他莫名觉得这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低头闻了又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就像个变态。
但那又怎样。
他就是那样的思念她啊,想着或许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了,他此后余生都再也见不到她,他刚硬的心,只感到痛,绞痛。
他连眼睛都湿了湿,缓缓打开睡衣,想再闻闻,一张纸条忽然从睡衣里掉了出来。
怎会有张纸条?
他蹲下身拾起,当看到上面的字,心里百味杂陈。
“冉耀,下辈子让我来爱你,护你。”
——
过去整整数月,沈以宸还是一点也没有简忆墨的消息。
他想打电话问冉耀,奈何冉耀已经将他电话拉进了黑名单里。
集团的声誉因他父亲沈昆的恶劣罪行受到严重影响,即便数月过去,他竭力力揽狂挽,集团也依然没有多少好转的起色,他一边承受着思念的煎熬,一边忙于集团各种棘手的事务,可谓心力交瘁。
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不少。
深夜十一二点,他还困在自己偌大的办公室里。
正欲闭目休憩一会儿,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居然是那位他巨额聘请的私家侦探打来的电话。
那么久过去了,他几乎都要忘记这回事了。
“喂……”他揉着昏沉的额头,沙哑低沉的出声。
“沈总,我已经查出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关于你妻子的真实身份……”
“我知道。”沈以宸打断他,无所谓的说。
“你知道?”电话那头,那私家侦探很是惊愕,“你妻子向你坦诚了一切?”
“她没向我坦诚什么,是我猜的。”他确定,简亿墨是警方的卧底。
“猜的?”私家侦探一头雾水了,好半晌才出声,“沈总,你怎么猜的?我在南传省布宁市查了那么久,又去了一趟你老婆的老家,砸了那么多钱,寻访了那么多的人才查清事实。你只靠猜就猜到你老婆是唐家惨案的唯一幸存者?”
沈以宸揉额的动作瞬间顿住,眼睛睁得大大,许久才声音微颤的出声:“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老婆是唐家惨案的唯一幸存者。她是受害人一家的女儿,她真名叫唐绾绾。”
“……继续说。”听着听筒里的话,沈以宸感到身上的血都要凝固住了,原本暗沉颓废的脸,已是毫无血色惨白一片。
“当年她们一家四口被你父亲、沈大泉、贾富贵、朱大永四人丢进大海,她父母和哥哥都死了,就她幸运的被庄家父子从海里救了上来。庄父有个随母姓的女儿和她一般大,恰巧在那年病逝,她后来便以庄家女儿的身份生活着……”
“庄父曾是还俗的僧人,后为生计当过雇佣兵,一身本领,她的好身手就是跟着庄父学的……”
私家侦探还说了许多关于简亿墨的事,但后面的,沈以宸几乎都没在听了。
他在惊震的情绪里出不来,这样的事实,对他来说太沉重,像一块从万丈深海里捞起来的寒铁,狠狠砸进他胸腔,瞬间压得他喘不过气。
听筒里侦探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他耳朵里钻,可那些字句全都变得模糊缥缈,唯独几句在在脑中反复炸开——唐家惨案、他父亲是主谋、抛海、满门尽亡,只剩她独活。
他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四年婚姻里,她曾经面对他的求欢为什么会那么冷淡。
明白那场车祸后,在医院里她为何会拒收巨额支票,而一定非要嫁给他。
更明白——原来那个雨夜相遇,他一度以为是命中注定的相遇,从源头就蒙上了那样一层残酷底色。
她曾经那些让他疑惑的捉摸不透,如今全都有了答案。
原来,她接近他,与他相遇,嫁给他,甚至是为他生儿育女,都只是为了报仇。
沈以宸靠着身后冰冷的皮椅背,背脊一阵发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点点的抽空。
他想起她以一敌五,狠绝杀掉刀疤脸的场景……
他也终于明白她,她身上那股子异于常人的狠戾和沉静是怎么练成的了。
简亿墨——
不,是唐绾绾,他的妻子,她并不是天生这样。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
他心里极致难受的同时,又极致的心疼她。
“我知道了。”他突然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资料整理好,发给我。这件事,不要让你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尾款,明天打给你。”
“明白,沈总。”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