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离剑游纪/殇不患/杀无生】一念永诀》觅荷子

3、第二章 由于艺术系

　　由于艺术系院的课早早结束，浪巫谣一下课便前往中文系院的教学楼，在路上遇到的白发男子不经意间引起他的注意。对方打量他的眼神着实令浪巫谣不习惯，甚至是厌恶，翠色的眸子凛冽一视，心中第一反应竟是想处理掉此人，但是碍于所处的环境与如今的身份，浪巫谣只能收回目光快速离去。
　　「阿浪，刚才那个奇怪的白毛派头不小，啧啧啧那个小眼神，脸上还挂着肉麻的微笑，他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待浪巫谣行走到人少的大道上，奇怪的声音顺着浪巫谣手里的通讯工具传输到外耳机，仔细看，手机系着一个红色的小琵琶挂饰，隐隐闪着红光。
　　「那人，不是善人。」浪巫谣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但是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名白发男子绝对不是善类。
　　「无缘无故打量你，我记得上次对你这么做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咯咯咯。这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我们得留心一下才行。」聆牙贴心地警告着。
　　在谈话过程中，浪巫谣已经到达中文系院的教学楼。他将外耳机取下，套在脖颈上，诺大的走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因为学生们还在上课，不能进去教室的浪巫谣便站在旁侧，透过教室玻璃窗，看到那个系着黑白围巾的男人在讲课。
　　殇不患拿着记号笔在白板上写着一些知识点。虽说是重点内容，他用文字表达出来却简明扼要，如同他本人一样。
　　浪巫谣如是想着，翠色眸子的视线在对方身上停留好一会儿，之后他便收回目光，提起脚步，走到楼梯对面的护栏旁倚靠着。
　　浪巫谣瞥见左手手腕上隐约露出的白色绷带，他拉开袖子，绷带上还能看到一丝丝血痕。
　　「都看到血了，阿浪，你的伤口回家还是得再处理一下啊。」聆牙的声音从外耳机传了出来。
　　「没事。」
　　浪巫谣看着有些许血迹的绷带，风轻轻带起他橙红色的发丝，思绪渐渐回到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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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会附身在普通人身上，吞噬他们的意识，控制他们的身体来攻击，这影魔未免也太犯规了。」浪巫谣手中握着的红色涂漆的琵琶开口吐槽着。
　　面前一个被影魔附身的人类化为傀儡，浑身散发着黑色的魔气，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他急速地朝焰发男人冲去，欲要挥出双拳。
　　浪巫谣看着对方朝自己袭来，却并没有丝毫慌张之感。他闭上眼睛，左脚轻轻一蹬，身体在对方挥拳的瞬间向后滑去，左手迅速地拨动琵琶的琴弦，弹下的声乐瞬间附上赤色的魂气，化为数道音刃斩向傀儡。
　　音波化为的气刃速度极快，待到傀儡看到闪过的红光时，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硬生生地接住了攻击，霎时间，地面上扬起了阵阵沙尘。
　　「啊勒，居然没倒下，这次的魔物有两把刷子啊。」
　　傀儡在受到攻击后并没倒地，它扬起头，对着夜空发出恐怖的妖吼，一时间，众多本在休息的鸟儿从树林中倾巢而出，刺耳的鸣叫声响彻这片树林，鸟儿们争先恐后地飞离此地。浪巫谣睁开眼睛，眼前无数的黑影触手从傀儡身体中疯狂涌出，宛若蜘蛛吐丝一般，呈包围圈形式，意图将浪巫谣包裹其中。
　　「弦音断邪，纳命来!」
　　「唷，这魔物居然会说话，还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绝对不能放过它!」
　　面对黑影来势汹汹的攻击，浪巫谣冷哼一声，往手中握着的琵琶注入了自己的元力。
　　「聆牙，变形!」
　　顷刻间，琵琶在赤金元力的包裹下发生巨大的变化，待光芒散去，琵琶已经转换成一把红柄长剑。浪巫谣手握长剑，另一只手往剑身上一滑，充盈的元力注入剑中，他脚尖轻轻一跃，在腾空的瞬间，伴随他手腕的动作，飞舞般的剑势一招接一招跃现，赤金剑气带动着周围的气流，竟产生撕裂般的鸣音。
　　在黑影彻底将他包裹之时，无数道赤金气刃从四面八方冲破束缚，瞬间黑影破碎于空气中，浪巫谣跃居半空，俯视着已经被切碎、如同残墨一般的魔物。黑影缓慢地朝傀儡移动，愈要回归傀儡那里汲取养分，亦或是逃走。
　　「阿浪，它要逃跑了，快把这里封锁了!」
　　浪巫谣见状，将手对着下方，挥动手指凭空书写了一道术式，一时间符文破碎成光粒，形成一支支赤杨木针，伴随咻咻声响，这些木针分别插入到了隐秘的灌木丛与树枝上，木针的顶端射出一道赤光，这些光芒聚集一起，形成了一个屏障，将这片区域与外界隔离开来，一部分残余的黑影倾注全部的力量冲撞着屏障，却被硬生生地反弹回来。
　　浪巫谣再次挥动手指，写下的符文宛若巨石一般，掉落地面，形成一个赤金光阵，在此范围内的黑影被赤金色的光芒照射到，仿佛是被定格住一般，挣脱不开。
　　「我要杀了你!弦音断邪!」
　　「我要杀了你!」
　　无视影魔的叫嚣，浪巫谣双手握实长剑，对准术阵的中心刺入，翠色的眸子闪过一道金光。一时间，空气中四散的黑影被术阵的强大吸附力吸住，可怖的妖吼再次响起，它一遍又一遍地吼叫着弦音断邪的名字，诅咒他的一切，然而术阵如同旋涡一般，正急速地将影魔吞噬殆尽，待术阵收束于一点，消失于地面时，四周才恢复最初平静的模样，之前被影魔附身的人类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浪巫谣起身，将长剑从地上拔出，待长剑变回了红漆琵琶后，重新被浪巫谣握在手中。他看向倒在地上的人类，迈开步子上前检查。
　　「这人一时半会怕是醒不来，咱们把他扛到安全地带就行。」聆牙如是说着。
　　浪巫谣闭合了一下眼睛，表示许可，便俯下身子，准备抬起对方的手臂。霎时间，对方睁开眼睛，猛地伸出手抓住浪巫谣的左臂。
　　「你……跑不了了，弦音断邪!」
　　「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一起去陪葬!」
　　「不好，阿浪!这是陷阱!」
　　浪巫谣瞪大双眼，左手掌心同一时间聚集元气，对方见状，张开獠牙，朝浪巫谣的左臂咬去。
　　呲!
　　「阿浪!」
　　浪巫谣被咬中的同时，左手掌心的元力聚集完毕，将对方狠击到几米远的地方，傀儡的背刚好撞到了树木，产生了一声闷响。浪巫谣额头冒了一些冷汗，他咬紧牙关，捂着流血的左臂，低头往下看才发现伤口已经染上了黑色的魔气，刺痛无比。
　　「阿浪你中毒了!我们得去解毒才行。」聆牙担忧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哈哈……哈……咳……这一口滋味不错吧…哈哈………」傀儡挣扎着起身，擦去了嘴角的余血，带着渗人的笑容，欣赏着浪巫谣受伤的表情。
　　浪巫谣紧闭牙关，似乎是在犹豫什么，之后他抬起头，翠色的眼眸凛然一视，像是做了重大的决定一般，他握紧琵琶，成道的音刃覆盖着弹奏者强大的言灵之力，向傀儡袭去。
　　这道攻击让影魔打出傀儡的体外，附身之人晕眩在地。在音刃消失之际，残余的能量化为赤色的焰火，将影魔包围，伴随着影魔的惨叫，火焰燃烧地越来越旺，隐隐能听到某种神兽低鸣的声音，浪巫谣冷眼地看着眼前地这一幕，一甩手，便转身离开。
　　不出十几秒，眼前燃烧的事物已化为虚无，除了一缕薄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随着一阵夜风拂过，那缕薄烟也消失在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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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殇不患这家伙，逍遥享受了差不多有大半年了吧，小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坦，倒是你，唉，免费苦役劳模。」
　　「我觉得，我做的是正确的选择。」
　　浪巫谣望向天空，随后又将视线放回自己的伤口，五指渐渐蜷缩成拳头。「这条路过于凶险，再走下去他会失去性命。」
　　「话是这么说，但你总不能留在这里为他承担这一切，守着他一辈子吧!你也要多为自己想想啊！」
　　浪巫谣沉默不语，许久，聆牙想到了什么，突然话音放大。
　　「喂，阿浪，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所以你……」
　　聆牙话还没说完，下课铃一个打铃，教学楼瞬间变得嘈杂起来，殇不患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室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橙红色的身影站在走廊护栏旁，对方站在那里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殇不患穿过人群，左手轻轻拍上浪巫谣的肩膀。
　　「嘿，阿浪，抱歉啊，让你久等了，今天学生们盛情难却，忍不住多讲了一点。」
　　突然的触碰，以及后方响起的熟悉的声音，让浪巫谣从自己的思考中回过神来，他赶忙把袖子拉好，生怕被对方发现，随后迈开步子往楼梯方向移动。
　　「嗯，走吧。」
　　殇不患走在浪巫谣身旁，两人无言地步行了一路，虽然周遭有其他人来人往的声响，但殇不患还是决定说一些话来带起话题。
　　「阿浪，你等下想吃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
　　「怎么又是这句话……啊想起来家里冰箱空了，现在去买食材估计很晚才能开饭……嗯，今晚我们去外面下馆子怎么样?」
　　「……可以。」
　　浪巫谣轻轻点头，表示许可。
　　殇不患看向浪巫谣，无奈地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认识对方已经约莫一年。半年前自己出了一场事故，那段时间一直是浪巫谣这位挚友在医院照顾他，甚至帮他交纳了治疗期间的费用。他知道浪巫谣在外人面前不爱说话，喜欢沉默，大部分时间还很迁就他的想法，然而殇不患对浪巫谣并不太了解，曾经有一次他还问过浪巫谣为何选择做老师，对方并没有给他任何答复，只是走到钢琴旁，给殇不患弹奏了一首钢琴曲，之后殇不患也不再追问，对方既然不肯说，他也尊重对方的选择。
　　傍晚天气呈多云趋势，没有阳光的挥洒，只有一朵朵乌云，层层叠叠在上空，这天气怕是要下雨了。
　　「哟，这愁眉苦脸的小脸，又吃闭门羹了吧，阿卷~」
　　卷残云单手抓着身上的背包带，身后来了个青年揽过他的肩膀，突然的冲击和这个人的重量猛地压在他身上。
　　「喂，别突然从背后袭击我。」卷残云带着一丝怒气，轻轻推了对方一把，对方不以为意，脸上还挂着十分阳光的笑容，他轻轻拍了一下卷残云的肩膀。
　　「哎呀，兄弟别生气别生气，丹翡同学可是咱们系的系花，光是追她的师兄师弟都能排到二食堂，追到手的概率比你不挂科还难上百倍!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有这时间还不如跟我去打排位!」对方抛给卷残云一个媚眼，在卷残云准备动手前迅速溜之大吉。
　　「这家伙!!咦……谁给我电话?」
　　卷残云拿出口袋里一直响着铃声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是“狩云霄大哥”。
　　「是大哥……」卷残云联想到最近在家里看到的一些怪异事物，心情有些沉重，他接通了电话。
　　「阿卷，我今晚不回去了，不用给我留晚饭，最近市里出了些乱子，你别到处乱跑，给我早点回家。」
　　「……好……」
　　「嗯，我挂了。」
　　「等等大哥……我有件事情想问你。」卷残云站在路中间，海蓝色的眼睛放空地看着前方的建筑物，他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什么事?」另一边的狩云霄听到卷残云异常认真的语气，手中准备工具的速度也放缓许多。
　　卷残云深呼一口气，鼓足勇气，将自己的内心想法说了出来。
　　「大哥，你是不是有事在瞒着我。」
　　从阳春面馆出来，天色渐暗。特意错过了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行人已寥寥无几，许是在家中做饭，亦或是同殇不患和浪巫谣二人一般悠闲地解决掉晚饭后，在清闲的小道散步。
　　殇不患伸了个懒腰，因上了一天课导致酸痛的肩膀舒张开来，缓解了些微不适。他抿了抿唇，嘴角扬起漂亮的弧度，不由得回想起晚饭的滋味。
　　「这店面看着不大，老板的手艺还真是不错。是吧，阿浪？」
　　浪巫谣听了，却摇了摇头。那双翠色的眸子如同上好的宝石般剔透，瞳仁中倒映出男人小小的身影，似是再也装不下其他。顿了顿，为了防止男人生起疑心，他缓缓别过视线，转头又对他手艺真挚地夸赞道，「……不，你做的更好吃。」
　　殇不患闻言，手指下意识地擦了擦鼻梁，咧开嘴尴尬地笑了笑，「阿浪，你也太抬举我了。我要是有这个手艺就不当老师，改做厨师开餐馆啦。」
　　浪巫谣没有回答，而是陷入沉思般，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厨师的可能性。良久，他又看向男人，而后竟是对他点了点头，「…这个想法可以。」
　　殇不患：「……」
　　有那么一瞬间，殇不患真的认为浪巫谣把他的玩笑话当了真。
　　做厨师吗……
　　仿佛被焰发男人传染，殇不患居然也开始脑补起他成为厨师的某个未来。不过凭他的厨艺，大抵肯来光顾的也不过寥寥几人吧。浪巫谣肯定是店里唯一的金卡VIP，殇不患心想着，便笑出了声。
　　焰发男人见男人在笑，脸上也蔓延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突然一声闷雷响起，殇不患抬头仰视上方，天空乌云聚拢，怕是将会有一场倾盆大雨。
　　「嘛，时间也不早了，而且看这天怕是要下雨了。」
　　浪巫谣望向天空，一时间，心中莫名出现一股不详的预感，他紧闭双唇，欲言又止，殇不患看到他这副怪异的表情，开口询问。
　　「阿浪你身体不舒服么?」
　　浪巫谣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殇没带伞吧。」
　　「是啊，所以我现在得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这雨要是下下来，淋到了绝对会感冒的，那明天见，阿浪!」殇不患背对着浪巫谣，朝相反的方向行走，扬起的手臂在半空挥了挥几下，示意与他告别。
　　浪巫谣望着殇不患渐渐离去的背影，抓着乐器收纳包的背带的手不禁加重了力度。
　　「阿浪，你咋了，这背带要被你抓变形了。」外耳机里传来聆牙的声响。
　　「……没事……」浪巫谣将外耳机戴上，转过身，进入人群中，缓慢踱步，朝自己的住所方向移动。
　　「啧，你确定?你满脸心事重重，是不是怕殇不患又出事情?」
　　浪巫谣不再说话，只是走路的步伐变得更慢了。
　　天色渐入黑暗，天边乌云聚拢，隐隐发出两三声响雷，在东离大学外另一条道路上，只见一名金发青年站在路中央，旁侧无人，他的视线看向路边的围墙，注意力却全在手里握着的通讯器上。
　　「大哥，你是不是有事在瞒着我。」
　　「你在说什么，阿卷，别胡思乱想了。」
　　卷残云深呼一气，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大哥，你最近总是晚上外出，白天也很少见你回来，但家里却多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古董器皿，上面居然还有……血迹，大哥，能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吗?」
　　狩云霄手边的动作随即停了下来。自己的义弟发现的那堆玩意，正是这几个月自己从那些盗墓者手里抢来的驱魔神械，本来这几天已经找好买家了，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达成交易，就被身处驱魔世界外的卷残云发现。
　　「我不是跟你警告过别碰那个箱子么?」
　　卷残云的拳头渐渐收紧，他回想起昨天那个箱子里面莫名地闪着怪异的光，以及……「那个箱子……它是自己打开的……大哥，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狩云霄一拳头砸在旁边的工作台上，震得一阵灰尘扬起。他腹诽了几句，该死，忘记给箱子施加多一层隔绝封印。不同属性的驱魔神械堆放在一起是会产生排斥反应的，不做好保护措施的话。
　　「别问了，阿卷，忘记你看到的，明白么。」
　　卷残云闻到通讯器后一声巨响，沉默许久后里面响起了一句命令口吻般的语句。他僵持在原地，内心一股不知名的怒火渐渐燃起，手臂也因为心情的起伏而摆动起来。
　　殇不患行走在无人的街道上，他环顾四周，周围安静得出奇。可能是要下大雨，大家都躲到家里了吧，殇不患提起手臂，用手指轻擦鼻梁，就这么想着，在拐角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说话声。
　　「谁在路上大吵大闹阿，啧，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耳熟……」殇不患过了个弯，看到一个金发青年正在路中央打电话，手臂还时不时挥舞着，就论这音量，以及殇不患能听及的几个词，这小子八成是在跟家里人闹矛盾吧。
　　「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这小子不懂吗，等等……不好……」
　　殇不患瞪大双眼，身体率先做出行动，朝金发青年的方向跑去。他看到一辆货车从拐角出来，急速开往金发青年所在的方向，时速很快，然而对方还沉浸在电话交谈中，根本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还在路中央伫立着。殇不患边跑边大喊道，「喂，你后面有车!快让开!」
　　「回家谈?大哥你就不能在电话里说清楚吗，反正也不是……啊!!」
　　卷残云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股力量推倒在旁边小道上，手机也被甩到几米远的地面，自己的身体因为撞击到地面坚硬的水泥地而被硌的生疼，脸上还擦出了一道血痕。
　　「阿卷!喂!阿卷!……」
　　远处的手机里还传出声响。狩云霄听到通讯器对面一声巨大的喊叫声和汽车的轰鸣音，之后一片安静，他不经颤抖了一下，这小子怕是出事了!他立刻挂掉电话，将桌上的背包一拎，重重地摔门而出。
　　「嗞!」
　　殇不患的手臂被坑坑洼洼的地面蹭了几道伤痕，手腕上的浅橙色晶石手链因为直接撞击到地面，冲击力过大，撒落了一地，失去了光泽，提包早已飞向别处，扣子被磕碰开，里面的教学日志笔记滑落一地。他咬咬牙，望着刚才闯过的“鬼门关”，正想转过头去探探金发青年的伤势，还没来得及移动视线，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在街道反方向的道路上，浪巫谣突然在人群中停下脚步，他抬起手臂，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腕，眼睁睁地看着戴在上面的浅橙色晶石手链以极快的速度褪色。
　　「咦，上面的颜色怎么褪掉了，难道……糟糕!殇不患……」
　　聆牙话还没说完，浪巫谣早已转身，逆着人群急速奔跑着，周围的人不明所以地被他推开，浪巫谣来不及开口道歉，他现在心里所想地，唯一执着地，就是如何抄近路赶到那个男人所在的位置。
　　卷残云挣扎起身，憋着地一肚子怒气准备朝殇不患发泄时，对方的视线一直不在自己身上，他后知后觉地顺着对方的目光，探向旁侧的道路，一辆货车刚刚从他刚才站着的地方急速行驶过去。卷残云内心突然悬了起来，额头的冷汗滑落到脖颈，如果刚才不是这位老师出手推开他，现在倒在那边的就是满身是血的自己了。
　　「谢谢您，大叔!」卷残云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向对方表示感谢，然而对方的视线一直在前方，没有移动过。
　　「大叔?您怎么了……诶?……这是……」殇不患无言地伸出手臂护着卷残云身前，两人的位置慢慢往后退，而且越来越贴近旁边墙壁。
　　卷残云并不明白殇不患在做什么，直到他听到路灯一个接一个破碎的声响，他紧张地环顾四周，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一双双血色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