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渴肤症 唇枪舌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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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名字被喊出的瞬间，她猛地朝声源地看去，身体仿佛被钉在原地。
无数个念头、想法杂乱交织，方才同契衡对峙的气愤、夙与他缄默不言的悟的命运，以及此刻连她也不知从何而起的心虚乱糟糟地缠绕在一起。
黑暗中，五条悟的声音分明如以往撒娇般甜蜜，却压抑着某种难言的情绪。
他松懒地倚靠在昂贵的皮质沙发，胳膊搭在靠背，长腿翘起，此刻白发凌乱散落在额前，乖顺地仿佛一只幼兽。
额发下，那对琉璃般的蓝瞳在黑暗中异常妖冶，又如同被揩去尘垢的钻石，泛着幽冷，熠熠生辉。
她大脑混乱，现在坦白吗？说自己不是人，不孕不育，半夜去抓人了，还顺带问了你的命运……
冷静。
是时候了。
等她回过神时，才发现高挑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绕到自己身后，后背贴着宽阔的胸膛，她感受到平稳的心跳。
他从后面紧紧抱着她，双臂绕过她的腰腹，仿佛要将她嵌入体内，她的双手被他一手钳制，难以动弹。
五条悟的脸颊蹭过她的额角，他从侧上方注视她，眼睑微微下垂，盖去眸中的暗色。
“阿悟，先放开我，我要和你坦白几件事。”
“几、件、事？”
他没放，反而抱得愈发紧实，她疑心若自己是一根木杆，此刻已经折断。
“……那就这样说。”她抬眸，直直地同他的视线撞上。
真是少见的表情，她心道，没有了故作娇羞的声音语气、时常挂起的笑容的掩护，那对冷色调几近无机质的蓝眸，在此刻终于暴露出它们的冰冷与非人。
它们居高临下地凝视她。
她不合时宜地兴奋起来。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没有克制住自己，没有战栗起来。
“你去哪了。”五条悟没什么表情地问。
她如实报出那个神社的名字。
她感受到五条悟的视线似乎一寸寸地在她的面部移动，就仿佛在确认她有没有在撒谎。
时间倏然拉长，就在她以为他没有下文时——
失重感骤然袭来，五条悟忽然捞起她将她放在吧台上，“之前我就觉得很奇怪了，训练的也不多，为什么会那么困。”
他抵着她的额头，环绕过她的脊背，手掌轻而极富存在感地搭在腰上。
她盯着他，缓缓道，“抱歉，但我觉得自己不需要抱歉，我有不得不做的事情。以及，我现在要向你坦白。”
“你身上有别人的气味。男人的。”五条悟声线平稳。
“……那不是人。”宋织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不再让他出口打断，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脖颈，丝滑柔软的白发撩起一阵痒意。
“我也不是人。阿悟。”她说，“……嘶。”
掌心湿湿软软。
“你别舔我，我继续说。”
她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夙的身份，自己晚上去干什么等方面一溜地说了个清楚，但特意隐去了夙身为冥界判官有关可以查看凡人三年内的寿数的能力。
这点不说倒也没有什么影响。
冥律只规定了不得扭转凡人生死，但没有写明冥界中人不得透露身份。
契衡的追捕她也只是说了个大概，只说了有个小偷偷了中国地府阎王爷阎魔的宝贝，逃到日本来了，她奉命缉拿。
“……”五条悟似乎轻轻呼了一口气，软乎乎的鼻息撒在她的皮肤，她看见他慢慢眨了下眼，整个人都气势骤然一变，“怪不得最近任务变少了……你是田螺姑娘嘛，小织。”
“……等等，我说了那么多，你一点都不奇怪吗？不觉得很像天方夜谭吗？”
“啊，一般吧，就比如对于普通人来说，咒术界仿佛不可思议，”五条悟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那小织你所说的，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好诧异的。”
“而且我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测了。”
“……不会是我死而复生那时候吧。”
“也不算，你妈妈的出现是使我萌发怀疑的起点，毕竟她真的很可疑。”五条悟捏了捏她的脸，又吻了吻她的手，语气带着仿若死后余生的庆幸，“但是……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只要你还在，这就够了。”他直起身，“不管你是笔还是墨，是人还是鬼。你是我的小织呀。”
“刚才吓到你了吗，”五条悟摸摸她的头，眉眼弯弯，“嘻嘻，我故意的。”
宋织愣在原地。
「你是我的小织呀」
太可恶了，这个人。
心口的感情几乎要溢出，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还要真实，让她觉得自己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
五条悟往后退了几步。
不许退。
她忽然勾住他的脖颈，五条悟被她带了过去，双手堪堪扶住吧台维持平衡。
下一秒，清甜、滚烫，连带着柔软的触感一并钻入他的唇中。
不速之客毫不客气地在他的领域横冲直撞。
他迅速随着她舞动起来，明明是如此亲昵的接吻，却硬生生被二人演绎成了激烈的两军对垒。
己方士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将领迅速反应，排兵布阵，以轩然的气势反压了过去。敌方节节败退，但拒不投降，仍然以不服输的攻势伺机反攻。
纠缠不清的战况，已经到达了白热化阶段。
唇.齿间难以自持，啧啧的水.声代替不久前凝固的氛围，如此鲜活。
青出于蓝，唇枪舌战最终以先发制人的叫停结束。
她拍了拍他的脊背，青年又继续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嘴唇，目光仿佛凝为实质，从粘连处的银丝流淌到了她的唇，继而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
她的呼吸从急促中平缓下来。
她环绕着他的脖颈，没让五条悟离开。当然，他也没打算离开。
五条悟声音低哑，手指蹭过她的唇角，将牵连的银丝拭去，又含入口中。
能听出来他是想夹着嗓音的，但很遗憾失败了，“人家还想要亲亲……”
听到这句话，她没忍住轻笑一声，抵着他摇摇头。
真可爱啊，她家小悟。
“只是这样吗……阿悟，你这里一直这样真的可以吗？”她空出一只手向下探去。
五条悟目不转睛地注视他，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被触碰、被握住时，他废了多大劲才将将溢出喉咙的声音压抑下去，他的声音几乎绷成一条直线，“小织。”
他的目色含着似渴求似克制又疯狂的欲.求与询问。
对方回之以吻。
*
五条悟又不是什么纯情的dk。
从在一起后便开始补习的知识终于派上用场。没有在她面前露怯。让她舒服、让她满足。
爱与欲同源。
爱之深，欲之盛。
先前的隐忍不发，不过是掩饰的拙劣手段。骗过了她，足够了。
自投罗网。
从客厅，到沙发，到卧室。
仿佛两个患有渴肤症的病友，在宽敞又逼仄的空间挤占对方每一寸的生存环境。
势均力敌，谁也不服谁。
也正因如此，战线被拉得很长，时间亦然。
不停地切换阵地，厮混、纠缠、拉扯。
“手指触感好色欸。”青年甜腻的嗓音如实质般咬着耳畔。
“阿悟、阿悟，你是粉褐色的呢。”
*
直到七点的闹钟响起。
一夜未睡的青年从身上爬起，“啊，可恶。要上班了嘤。”
“小织，老师给你请假噢，你在家乖乖睡觉。”
同样一夜未睡，活动了一晚的女人坐起身，尽力忽略身上身下微妙的异样，“不用，我要洗澡。”
视线落在青年锁骨、胸膛上，红印入目，昭示那混乱荒唐，下.流的画面犹在眼前。
“确实，毕竟刚刚结束就被闹铃打断了。”
小悟还半醒着。
年轻的男女目光措不及防地相撞，撞出心照不宣的电光石火。
下一秒，五条悟半跪在床，抱起扑入怀中的女人，浴室的水汽升起又被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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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洗了两遍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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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五条悟分外神清气爽。
一年级结束训练后窃窃私语，“发生什么事情了。今天的特训怎么那么轻松。”
二年级的几人从别处经过，见几个毛茸茸的脑袋凑一起，熊猫硬是挤了进去，“在说什么呢，给熊猫也听听。”
五条悟是一年级的班主任，升入二年级后，几人就不归五条悟管了。
虎杖大胆猜测，“一定是五条老师买的基金涨了！”
“喂，那家伙应该不需要买基金。”伏黑惠无语道。
钉崎野蔷薇作碇司令姿势，“我猜下午肯定有什么严峻的任务被他推到我们头上来了。”
“……虽说不是不可能，但总感觉怪怪的。”
熊猫搓搓下巴，喃喃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喜事、喜事……”
其余几人见了有样学样，一群人摩挲着下巴，抬头45度看天，眉头微微蹙起，循环往复，“喜事……喜事……”
路过的日下部一吓，“你们几个大清早的做什么法呢？”
哈哈。
饶是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收起你那副春光满面的表情，五条。”家入硝子头也不抬。
“嘤，人家只是来拿一份报告而已。”五条悟摆摆手。
他可没有将什么事情都昭告天下的癖好。
自己回味都来不及呢。他就那么自私！
离开实验室，他后知后觉，有些困惑地搓搓下巴，“春光满面？是在说我吗？”
他有什么变化吗？明明极力克制了。不应该呀。
“算了不想了，”他扬起嘴角，拿起手机，声音甜腻，“小织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呀～～”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渴肤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