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名为五条的HR100次后》欲晕

33、红包 内裤大盗

　　她想这段记忆要永远储存在记忆罐头里。罐头里是落汤猫，是清冽的气息，是似乎永远不用担心下沉的安心。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
　　欢乐会传染，笑容是欢乐的载体，五条悟抵着她的额头，他睁着眼睛，睫毛仿佛要拂过她的，世界如此安静，落针可闻，耳畔中可以听到的除了纯粹的笑外，还有他砰砰直跳的心音。

　　意料之外的收获。本以为苍的瞬移失重感会让她下意识抱住自己稳住身体，但她却是个失重感爱好者。
　　冬泳训练真的只是纯粹的训练。他保证，他发誓。
　　……
　　要是知道这样就能让她拥抱自己的话，或许可以考虑多多安排这样的训练——对气息训练超有帮助的！

　　只是……
　　他想再这样下去会变成对他的考验了。

　　……

　　远处，目睹这一幕的几人呆在原地。
　　乙骨脸色通红，熊猫一直手挡真希一只手挡狗卷，大大的身形还硬要挡住伏黑惠，均被无情撇开，它小小的眼睛大大地睁开。
　　见二人分离开了，继续进行正常的训练后，几人对视一眼。

　　真希率先开口，“还好五条没有丧心病狂到在这里亲嘴。”她语速飞快，暴露出她的不自在。

　　“我真的以为他们会亲上去……”乙骨弱弱道。
　　“阿悟好不争气！气氛都到这里了，好让我失望哦。”
　　“……不过我想我们的赌局是必胜的了。”
　　“啊，说到这个，不久之后冥冥前辈应该会把参加赌局的人召集在一起揭晓结果吧。”

　　冥冥、星绮罗罗都在不久前改变了阵营，现在站五条不可能谈恋爱的阵营的只有庵歌姬，和似乎因为太忙而完全忘了这件事的家入硝子。

　　这之后二人游了过来，又进行了憋气练习，还有重头戏“瀑布打坐”后，上午的训练终于落下帷幕。

　　下午五条悟要出外勤，伊地知已经在等着他了。
　　明明是五条悟的后辈，却憔悴地仿佛比五条悟还要大上几岁。
　　伊地知穿着万年不变的西装，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站在轿车前。

　　“嘛，都说了你可以穿得舒服点了，怎么还是穿着西服。”五条悟吐槽道，“黑眼圈又加重了呢，再这样下去会连相亲都找不到对象的。”

　　“……五条先生不要调笑我了。”
　　“都说了让你休假了，怎么不听劝呢。”

　　“五条先生，”伊地知端着平板滑动几下，忽略他的话，“今天下午原本的祓除任务取消，这是新的安排，前往琦玉祓除某一级咒灵。”
　　“为什么取消了。”
　　“诅咒似乎已经被人祓除了。”

　　“哇，谁那么好心。”五条悟无情棒读，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走吧，去琦玉。”
　　似乎对自己被硬塞新的任务习以为常的样子。

　　而与此同时，刚结束训练的宋织气冲冲地来到琦玉任务地点。
　　小式神趴在她肩上有气无力地滑动手机屏幕，读取崭新的五条悟任务安排表。

　　“可恶的咒术界，完全把五条悟当成省心的拉磨的驴、耕地的牛。汗血宝马也禁不住这样的使唤吧！”
　　她祓除完这个，又跑去下一个新地点。

　　“没完没了……”
　　“五条是怎么能受得了的。”

　　而这一下午，五条悟同伊地知仿佛陷入循环，去一个地点跑空一个地。

　　“……伊地知酱，”五条悟笑眯眯道，“耍我呢？”

　　伊地知扶了扶眼镜，冷汗从额角滑落，心中大为纳闷。
　　究竟怎么回事！

　　“「窗」那群家伙是吃软饭的吗，消息都传达成这种样子。”五条悟道，“虽然一开始就没对他们抱很大期望就是了。”

　　说是这样说，五条悟双臂交叠微微垂首，下巴隐入制服领口，唇线平直，绷带挡住的眼睛冷而沉，在想些什么。

　　冬天夜来得早。
　　回到高专的时天色已晚。五条悟背过身挥挥手，“伊地知快回去休息，别让我明天看见你还是这一副萎靡的样子哦。”
　　“有碍观瞻。”

　　伊地知看着青年高挑的，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背影，沉默良久，最终坐回驾驶位发动引擎。
　　明明五条先生才是最需要休息的那个人。

　　*

　　这样子，五条总算能好好休息了。

　　宋织终于回到高专，从自己房间翻出个红包来。
　　她被安排住在教工宿舍里。

　　训练结束时从乙骨的口中打听到五条悟的寝室位置后，她本就打算趁五条不在将红包塞他枕头下面。

　　却没想到小式神跑来告诉她五条悟下午安排变更了，塞了三个新任务。于是她马不停蹄地赶往地点，趁五条抵达前将任务完成。
　　这样子，起码他只是舟车劳顿了一下——不，劳顿的也不是他，是伊地知。

　　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和伊地知换着开以免伊地知疲劳驾驶出事故。
　　果然问题还是出在高层上。

　　她头一次对与她无关的人心生不满，有了想揪着他们领子强制要求他们别用□□安排工作，动动平滑的大脑吧！
　　天天给人判死缓，要她判的话，她要给高层通通判死立执。一个都别想逃。

　　但目前也仅仅是止步于想。
　　五条想改革。
　　她想革/命。

　　她没有立场去阻止他。
　　她的动机不纯，不是真心为了整治咒术界，仅仅是出于对五条单人的怜爱。
　　而五条都照单全收的话，她也不好过多干涉。只好以“代劳”的这种方式尽力弥补。

　　总之，偷塞红包的行动被耽搁到现在。她刚洗完热水澡，换上柔软毛绒的睡衣，捏着红包，跟做贼似的混入五条悟寝室所在楼层。

　　内里黑黢黢的，五条悟还没回来。门没锁，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的床头，将红包塞了下去。

　　屋内冷清，但比起市中心的平层多了些生活气息。拖鞋摆在地面，桌上零散地摆着几本书和纸张，pad在书架旁充电，书架上除书外还有着满满当当的零食。

　　空气中隐隐有着青年清冽好闻的气息。她轻嗅几口，打算离开，却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步速不快，但移动的速度很快，因为腿长步大。
　　她急起来，从门口出去绝对会正面撞见他，这就失去了惊喜感。她目光掠过窗台，从窗跳出可行，但太慢了。
　　脚步声近在咫尺。

　　目光环顾四周，最后，她忙跳进了衣柜。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灯光亮起，通过缝隙微弱地令柜内泛有亮光。

　　其实刚躲进衣柜她就后悔了。
　　且不说五条悟会不会打开衣柜换衣服。而且她就连找机会逃出去的机会都十分渺茫。
　　更重要的是，五条悟真的会发现不了衣柜躲了个人吗。

　　既来之则安之，她掩耳盗铃地转移注意力。
　　她抱膝坐在里面，这个隔间是放置外衣外裤的，她借助微弱的光线观察起来。
　　几套一模一样的制服整齐地挂在一起，常服零散地挂了几套。

　　倒是符合他这种随意任性但偏偏又什么都不挑，很好养活的个性。把精力花在刀刃上，疏懒得恰到好处。

　　与大部分人不同，她其实一直都觉得校服的发明太明智了。在学校大家都穿着统一的衣服，不用操心搭配。最多考虑考虑鞋子穿什么。而上大学后，她深切地感到穿搭的痛苦，而她又不是物欲很高的人，反反复复就那几件t恤、外套、裤子，像排列组合一般随机出现在她身上。

　　某种程度上，她很理解五条悟的心理。

　　思绪万千，但现实中，她不敢乱动，衣服的下摆垂落，挂在她脑袋，拂过她面颊，要是动了，绝对会发出动静。
　　更糟糕的是，衣柜盈满了青年特有的气味。她的一呼一吸仿佛都在他的肩窝中，埋在他的胸膛。
　　好好闻。
　　她却忍不住耸动鼻尖多嗅几口。

　　高专的衣柜是老式木质的，隔音不好，透气透光性都很好。就她开门时那吓到她的“嘎吱”声而言，她毫不怀疑只要她一动，整个房间都会响起不合时宜的噪音。
　　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大半夜跑到他房间不说还躲进衣柜跟内裤大盗一样似乎下一秒就要窃取某些贴身衣物去。

　　她听见五条悟迈着步子走到床头，操纵遥控器打开了空调。
　　她紧张起来，不知道五条悟会不会记得自己上午的“预告”，从而翻开枕头找到红包。

　　安静在空气蔓延。
　　五条悟似乎脱了外套。
　　他朝衣柜这里走了过来。

　　紧张感似乎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得攀升，她在心中呐喊——外穿的脏衣服不许和衣柜的干净衣服混在一起！！五条千万要讲卫生啊！不要开门！

　　她在心中默念千百遍。
　　时间流速倏忽减缓。

　　就好像听到她的心音般，五条悟脚步调转了个方向，衣物摩擦过椅背的声音响起，他将外套挂在椅子上了。
　　她松了一口气，但仿佛就像捉弄她一般，青年轻飘飘的呢喃从缝隙传来，声音低沉而略微沙哑，“呀，该换条睡衣洗漱睡觉了。”

　　睡衣在哪里，千万不要在这个隔间，千万，她借着光线仔细辨认了一番，确认着的确是一间摆放外衣外裤的衣柜。

　　然而下一秒，柜门拉开，极小的缝隙，光线争先恐后地扑进来，瞬间又熄灭。
　　“记错了，不是这一间。”

　　她神经紧绷得仿佛在钢丝绳上耍杂技。
　　衣柜传来轻震，沿着木板传导到她靠着的脊背。

　　五条悟是太久没回来住所以连衣物摆放位置都记不清了吗。
　　他像一只忙碌刨坑的小狗，刨完这个刨那个，在不大的屋内转来转去，说是要洗漱，却一点也没有去盥洗室的意思。

　　无数次从衣柜经过，又无数次离开。
　　空调的制热效果很不错，房间很快就温暖起来。

　　五条悟终于歇下来，他似乎拆开了什么纸质包装。
　　轻笑了一声，如珠玉如清泉，“5张5000円呀，是在玩中文谐音梗吗。”
　　宋织有跟他提过他的名字翻译成中文后很对称。

　　她耳朵竖起来，贴在柜门上。
　　终于找到红包了吗。

　　“五条，祝你吃好喝好，天天开心？”
　　他将她塞在红包里的祝福语读了出来！

　　温度越来越热了，衣柜不大，她蜷缩在里面本就逼仄难捱，暖气沿着缝隙蔓延后，迟迟不散，更是令人难以降温。
　　她本就怕热贪凉，现在更是热得仿佛烧了起来。
　　真的有人会将别人的祝福语大声朗读出来吗？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的羞耻心长在奇怪的地方。
　　一本正经爬梯子看□□各类产物时不羞耻，一动不动欣赏五条身体时也不羞耻，偏偏在这时候感觉比自己私藏的小漫画被当场发现还要尴尬。

　　她浑身都不对劲。

　　而青年还在继续，
　　“一直觉得你的设定很符合本人审美，可否抽空扮演一下奇犽，展现杀伐果断的杀手气魄，把天天压榨你的坏心眼上司的命给革掉，我想我会为你鼓掌，装作迈克尔杰克逊演唱会因为激动而昏迷被抬上担架运走的歌迷，给足你情绪价值。作为你为我演出的回报，我会请你吃便利店最贵的那个巧克力球……”

　　“当然，我相信你还是会坚持改革，所以作为补偿，你需要再做一次跨年夜那个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甜品给我吃。”
　　“不客气。”

　　“……什么嘛，好小气。”五条悟大概是嘟着嘴说的，不然无法解释他音节与音节黏着不清的现象。

　　她感觉五雷轰顶，仿佛行星撞地球看见人类群星闪耀时。
　　要知道，写信和当面对话是不同的。现实对话通常会有所保留，而写信就和线上发消息一般，因为不用当面面对，就没了限制……
　　正因为是信，她才会这样大言不惭地把那些话写上去。
　　而这被五条悟当面读了出来。

　　现在唯一可以安慰的是，她可以假装自己不在这里，五条悟也不知道她在这里。这样明天面对他时，她可以笑嘻嘻地说“开玩笑的啦”

　　就在她沉浸在内心脚趾抓地的世界中，感觉头昏脑涨又热又闷晕过去时。

　　柜门忽然大开，新鲜空气争相涌入。

　　暖灯如碎金跃动在柔软白发上。
　　高大的青年背光垂眸盯着她。

　　“……”

　　“……”

　　“……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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