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她在哪 因你毁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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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夏油杰此人有些神经质。甚至有些过于自信。
当务之急是让这个高中都没读完就封建迷信当上教主的人学习马列主义，好好了解了解什么叫群众史观、人民史观。
说着要消灭所有非术师，将非术师称作猴子，她被迫地光荣改变物种，成为大学学历的猴子一员。
夏油杰将五条送的眼镜扔给她让她戴上，动作间嗤笑一声，“悟可还真是看重你呢。”
“猴子罢了。”
宋织：“……”
大门打开，一对母女拘谨地走了进来。
夏油杰换上如沐春风的笑容，精准点明女儿她最近的困扰。
她看见女儿浑身赫然缠绕着一个猥琐的流着口水的咒灵。而夏油杰显然正是基于此忽悠二人。
接着就见其如宝可梦大师般，将咒灵吸收扭曲成一个球，待二人离开后吞咽入口。面带微笑仿佛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简直像佛陀一样呢。”
母女的夸赞落入她与夏油杰耳中，异常讽刺。
“愚蠢吧，自以为奉之为佛陀的人，其实内心盘算着怎么杀光他们呢。”
“我要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宋织也是非术师，面前的夏油杰明显十分厌恶她，但不知为何没有对她动手。否则即使他的宝可梦对她无用，他依然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掏了掏耳朵，又用餐巾纸擦了擦，“总感觉这句话很耳熟。”
创造一个只有什么什么的世界什么的。句式感觉很大众。
“或许你看过通灵王？”
里面反派就说他要创造一个只有通灵人的世界。
还有你的冥字，主角说要创造个没有犯罪的世界。
身为和宋织以及五条同龄人的夏油杰当然知道这些。他面色微不可察的僵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宋织的回路如此清奇。
“有没有人说你的能力就像宝可梦大师。”
“话说……白毛爱吃甜食，有个黑发朋友叫做杰，这个设定感觉又和全O猎O撞了。”
她看的中文版动漫，虽然后来知道主角正确来说不叫“杰”而应该是“冈”。
夏油杰不怒反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微妙地理解为什么五条会喜欢和这只猴子玩在一起了。
久违的，有一种回到学生时代的感觉。
但是，他并不怀念——从前他的想法太幼稚了，而现在，他所走的道路，才是真正的通往新世界的、正确的道路。
“且不提世界上那么多非术师你消灭不消灭的完……”
夏油杰回答，“如果是五条悟肯定能办到。而我现在也在靠近目标。”
“……你是不是太高看五条了，他也没那么厉害。”她一个头两个大，咒术界究竟怎么了，一个个都都把五条悟当成什么了，无所不能的神？怪物？不知疲倦的机器？
夏油杰轻蔑地睨了她一眼，显然听不进去她的话。
“世界上几乎所有的物质生产资料，都是普通人创造的。你吃的米饭、蔬菜，睡的床，住的房子……仅仅靠少的可怜的咒术师，根本无法实现。”
她知道夏油杰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但饶是如此，她还是深深地对他的脑回路感到困惑——谁给他的自信，觉得消灭所有非术师后的世界就是好世界？
没有普通人，没有勤勤恳恳生产的人，仅凭咒术师，甚至有相当一大部分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大小姐，他们如何生存？如何创造基本的物质资料？
言尽于此。
她说这话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动摇他，只是单纯忍不住吐槽。幸好、幸好，她学历高，她读书多，不然真要被夏油的诡论给绕进去了。
说实话现在他们这样平和的谈话才是出乎她意料的。
下一秒，
“就让我来检查下悟训练你的成果吧。”
“不要让我太失望了……”
*
虽身为咒灵操使，设定上看似乎是远战输出，但他体术是五条悟都认证的强悍。
面对猴子，夏油杰毫无怜惜之情。说是检查，就真一点都不留手的动手。
室内没有软垫，赤手空拳、拳拳到肉。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仅仅几个回合，她就已经倒地不起。
她并非爱逞强之人，早在第一次交手她就滑跪认输，奈何夏油杰非要让她出手，他并不停下攻击，她只好勉力避开拳脚。但如疾风骤雨般的攻击落在腿、臂、躯干乃至头部。
直到她又一拳被撂倒在地，如破布般被扔在一旁，再也起不来。头痛欲裂，视野模糊，看不清身影，半阖着的双眸失去焦距，强光照射，下一秒，身着袈裟的黑发青年，如摆脱不掉的阴影色块，蹲在她头侧。
脑袋嗡嗡作响，夏油杰嘴巴一张一合，她却什么都没听见。
眼睛好像肿了，视野里黑斑隐隐。嘴巴也动弹不得，微微张嘴就是如刀绞的抽痛，血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沿着面部轮廓流淌至脸侧，滴落在地。
意识已不再清醒。
夏油杰用帕子擦拭双手，掬了点水拍在脸上，让温度稍稍降低。
拉鲁回来了。肤色黢黑的男人沉默地立在一旁。
真奈美捂着嘴巴控诉夏油杰下手太重，既然都已经打算把她作为“战书”下到高专，意识至少要给她留得清醒。
“只是想让他们更好的应战而已。”宋织会是个很好的扰乱最强战力的因素。
他已试探过了，宋织不成气候。
身为咒灵操使，若咒灵都能被无视等级地消灭，那还何谈最强？
他承认，宋织的体质是他咒术的天然克星，他也的确真心实意地为此担忧过。害怕五条方将其收编，成为阻碍他的天敌。
但事实证明，之前是他多虑了，连还手都做不到的人，又哪来的胆子敢破坏他的计划？
在对打，哦不，单方面殴打过程中，他无数次露出显而易见的破绽，明明只要她出手那么他必会败退。
但，她一次都未曾反击。
为什么？胆怯？恐惧？还是什么更深层次的束缚？
不值一提。
不论如何，她都不会成为他殚精竭虑准备那么久的娱乐场的阻碍因素了。
悟，当你看到她因你毁灭，你还敢毫不顾忌地行事吗？
笑容扭曲竟渐渐扩大。
而他将声东击西，夺走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使胜率从二成飙升至九成九。
夏油杰居高临下地扫过宋织，她被拉鲁提着。
她装在渔网咒具里，如同海中刚打捞出来的血色人鱼，被兜在逼仄粗糙的网中。双眼紧闭，气息奄奄，四肢极不自然地蜷缩在一起，苍白无力的手臂随着重力，穿过网隙，垂落在外。
夏油杰微笑着拍拍手，“走吧。”
菜菜子娇嗔道，“快点快点，我要去东京！”
“东京！东京！大城市！”
“可丽饼！可丽饼！”
*
今天天气晴朗，温度却不高。呼出的气息已经可以在空中化为白雾，但即刻便被吹散。
熊猫围上了熊猫图案的绿色围巾，乙骨拢着蓝围巾，就连真希也戴着软而厚的玫色脖套。
凄厉的鹈鹕叫声撕裂虚空，四翅巨鸟从天盘旋而降。
体型巨大的咒灵鹈鹕，通体白色，血红的巨嘴可以容纳多人，诅咒师依次从内跳出。
夏油杰、美美子、菜菜子。
五条悟在觉察到他们侵入的瞬间，就已瞬移离开原地，护在一年级组的身前。
看向昔日同窗、他的挚友。穿着完全不符合他的教袍，五条悟面色冷淡。
若干年前的最后一面，他早已做好与夏油杰作战乃至亲手毁灭他的觉悟。
他知道，两方终有一战，而他不会手下留情。
然而，然而。
他设想过无数画面，唯独没有一个是夏油杰挟持宋织的。
五条悟单刀直入，“她在哪。”声音冷冽比两极终年不化的冰雪还要寒上几分。
没有说名字，但彼此均心知肚明那个“她”是谁。
隔着短短几米的距离，咒术师方在这头，诅咒师方在那头。
明面上看咒术师人多势众，实则，咒灵操使手中的咒灵若释放出来将数以千计。
双方分别以夏油杰、五条悟为首，剑拔弩张。
脆弱的冰面一触即碎。
夏油杰首先发话，“悟，好久不见，但第一句话竟然是毫不相干的人，真是令人伤心呢。”
他闭口不谈宋织，竟转而无视五条悟如狂热粉丝般握住乙骨的手开始夸夸其谈起来。
其偏激、对非术师真希的轻蔑成功收获了乙骨的厌恶。
五条悟打断，语气平直，克制着，一字一顿道，“别废话，她在哪。”
他感受到宋织的气息了。就在高专内，身旁伴着令人作呕的诅咒师的气味。
夏油杰瞬间乏味，揣着手往回走，“真无趣啊。”
“出来吧。”
冰冷的空气，寂静的林中。
一片落叶被踩碎，
簌、
簌……
在所有人还未看清之时，五条悟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以他们的动态视力竟几乎无法看见五条的动作。
下一秒，一个健壮赤身裸体的男人以不合理的速度从天而落。
轰然砸地。
磅礴的巨响响彻云霄。
尘土飞扬。
漫天的碎石，掩盖不了磅礴的怒气。
是什么。痛、怒。
是什么。
巨大的压迫令所有人喘不上气。
弱者几乎腿软，咬牙才能勉力维持身形。
地面砸出了深坑。
漫天烟尘逐渐消散。
所有人的瞳孔，在看清的刹那骤然收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她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