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别在工作日遇到Aky 沈翼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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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翼接到的正是池煊要来新九区的电话。
作为中心区书记员，池煊上任起就没有一天是闲过的，昨晚结束会议之后又整理资料到凌晨，在中心区休息室睡着的，早上醒来又有一份紧急文件要送去新九区。
别人送也可以，但是池煊不放心，他总是平等地嫌弃周身任何人的效率低下，所以他常常琐事傍身，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池煊大清早就坐飞来新九区，中心区内部权限过硬，直升机到了红枫水榭上空才通知沈翼。
沈翼已经在几分钟之内安排好了池煊可能会入住红枫水榭的一切衣食住行，此刻正带人站在露天平地上迎接他。
“池书记。”
池煊再直升机上摘下眼罩，眼睛有点被阳光晒得睁不开，手挡着额头，虽然九区晴空万里，但毕竟已经入秋了，池煊就穿着一件简单的薄风衣外套，被风吹得有点凌乱。
“池书记路程辛苦，我安排了午饭，您要先过去进餐吗？”沈翼对待什么人都是这副沐如春风的微笑，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
“‘您’什么？”池煊活动了一下脖颈，漫不经心地拖着调子，“我看着很老吗？”
“沈议员，我这人不卖关子，先去会议室，把要事办了，其他好说。”池煊大早上飞过来就是想速战速决，无心观赏周围的山枫是不是足够鲜红欲滴，他眼里只有他的业绩。
沈翼被驳了话也不恼，欠身请他往这边走，沿路介绍红枫水榭的构造。
“这是新区特制的回风木，冬暖夏凉，内部是粒子夹层，隔音效果达到了九十个百分点。”
池煊冷冷笑过，“新区特批的技术支持沈议员很善用嘛，就是审美平淡了些，也不知道是哪个设计师想出来的‘古建筑嵌电子屏’？”
“池书记有所不知，这是新的感光投影，不使用的时候收回去，不影响美观。”
池煊没想到新九区真有点新东西，“感光投影”这项技术他从中心试验区转正的时候还没研究出来呢。
“是吗？”池煊不免得感慨自己是不是太久没看试验区进度了，都落后到别人建好房子了，“那我倒是有兴趣逛逛这红枫水榭了。”
“只是……水榭这几天有客人，恐怕沈某招待不周。”沈翼心底有些纠结，只能委婉拒绝了。
池煊笑里藏刀，“是啊，说起来我只比沈议员早了几个月转正，怎么受的住‘招待’二字？”
“池书记说笑了，是我考虑不周。”沈翼低着头，没想到这个中心区书记员软硬不吃，这么难沟通。
池煊并非诚心刁难他，只是借机试试他的水准，毕竟沈翼跟他同龄，又没什么架子，池煊只是不喜欢沈翼这拘谨样，就嘴上使点绊子。
两人下了台阶，穿过正厅旁边就是会议室了。
池煊此刻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话锋一转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差啊？”
池煊没等沈翼回答，语速飞快地补充了下文，“我入职的第一天前辈跟我说我中心区等级是按‘傲慢’划分的，等级越低脾气越差。”
池煊继续着，眼里仿佛还有当时那种目光如炬的放纵，“我说‘好啊，那我刚入职岂不是横着走了？’”
“沈议员怎么说也跟我同龄，一转正就这么卑躬屈膝地工作，一看就很有作为。”池煊人畜无害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两颗小虎牙配上他弯弯的眉眼，嘴里说出的话却夹杂冷嘲热讽，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沈翼听懂了他的话中话，虽然也有暗讽的嫌疑，但沈翼知道池煊也没那么闲，他的话直白点说是:我们两个都是中心区劳动力，“干活的”不用给“管钱的”好脸色看。
简直是打工人的惺惺相惜。
沈翼自动忽略了他不满的那一部分，顺着玩笑开下去，“那我听池书记的话，以后挺直腰杆走路了呗。”
执掌一方，依旧随和。
难怪Aky力排众议选了他。
池煊这几分钟交流算是对这位总议员有了新的看法，还算是……挺意外的。
“沈议员知道昨天中心区的临时会议是讨论新九区的吗？”池煊说到正事的时候就收起了那副叛逆子形象，翻出了公文包里的新条款，推过去给沈翼看。
沈翼挥手示意会议室倒茶的服务生退下了。
随着沈翼眉头紧皱，池煊也不藏着掖着了，“你也看到了吧，上面的新规都是限制九区发展的，但是没办法，中心区给九区的额外资源，其他辖区总会不满的，现在这个限度已经是讨论了三次会议的结果了。”
其他区都是监察官对接，但九区新规Aky很重视，之前几条都是直接对接的。
Aky不在，只能他这个总管代劳了。
“沈议员看完没有异议的话，就把字签了，两份都要。然后近期就不要向中心区申报了，因为……我也不能处理。”
池煊这番话可以说是明示了，换作是之前的监察官，沈翼陪笑半天只能换来哑迷。
沈翼干脆利落地签下名字，正色道:“谢谢池书记。”
“你也别太着急。”池煊整理好这些文件，“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等多久呢？”
沈翼事业心比池煊只重不轻，看到这些骤减的条款，笔都要被他握断了，心底闪过一万个黑名单，跟之前那帮卡他转正的老顽固一样可恨，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实际的资源，这些一断他跟闲职没什么区别！
池煊被他的突然发问惊了一下，摸了摸下巴道:“大概……高考之后？”
反正Aky的邮件是这样说的。
魏御雪第一次在上课睡觉，还被值日老师发现了，他在后排站了一节课。
刚开始他还会好好听课，主要是满足他的好奇心，毕竟“对未来一无所知”是他的人生新体验。
然而他发现，这些对他一个藤校毕业、上一段人生“原始积累”太过丰富的人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于是乎他又干回了他最不能“忘本”的事情——睡觉。
他的记忆能力还是出众得超乎寻常，会的不用听，不会的听一遍就会，除了……唱歌。
说到唱歌这件事，本来跟高三生的人生应该扯不上太大关系，但“李烩”本人参加的社团不是学校正规军，而是自己组的乐队，他还是主唱。
魏御雪乐器里起码十样会八样，就是不喜欢开口唱歌。他音准是有，原主音色又是细烟嗓，按理来说随便念歌词都好听，但魏御雪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唱出另一种死感。
魏御雪这辈子第一次想不明白的事。
睡着了还在想。
他现在两袖清风，按照“李烩”父母给的要求，考上好大学，之后考个议员，混吃等死，考不上就坐吃空山。
太简单了……既然这样，魏御雪就放心睡觉了。
以前每次睡觉醒来都有完不成的预言指示，生怕做晚了触发什么隐藏剧情。
这么看以前真是太惨了……竟然每天不明不白地叫自己完成指标。
他看到自己邮箱里塞满的工作邮件，有点恍惚，但他现在也迫于无奈，只好推脱。
【池书记员，现在你先代理吧，紧急事件等高考之后我会处理】
池煊看到这条竟然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绪，那就是——无能为力的愤怒。
高考跟你有屁关系，能编个像样的理由吗？
Aky之前跟他说在新九区，但昨天邮寄通行证的地址又是Y城。
难道跟他现在一样，真的日理万机？
沈翼提出先吃完午饭再走，池煊也没有再推辞了，毕竟中心区离这里是真的远，他也没必要为了工作把命搭上。
沈翼引着人走近餐厅，突然感觉到后面的人顿住了脚步。
池煊看着偌大的餐厅里那个靠窗的位，男人轻轻支着下巴看向窗外，慢悠悠地吃着饭后水果。
这人完美的骨相，琥珀眼、覆舟唇，远远看去便有三分凌厉，眉宇间英气不减，垂眸时浓墨般的睫毛弯过恰好的弧度。
似雪藏三分寒意，神色淡漠。
Aky。
没人想在工作日的时候看到Aky，这是中心区大楼的规则怪谈。
池煊觉得是因为自己昨天祸从口出，说什么“Aky在新九区直接拜访落实的更快”。
池煊有点难以置信，不过自己早该想到的，新九区前一天还在内部开发阶段，Aky来这边不找辖区总议员找谁？他很少看到自己上司不谈工作的样子，而且Aky的信息一直是对外保密的，池煊也不清楚沈翼知不知道他现在招待的朋友是谁，不能贸然打招呼。
沈翼见他神色不对，更是应证了他之前的猜想，魏御雪身份不一般，但明面上还是关切道：“池书记，你怎么了？”
“……没事。”池煊挤出了一个假笑，选择走到对角线的位置坐下，没想到极力想避开的人直径走过来，目光仿佛忽略他一样。
李绘吃完早午餐，路过沈翼身边的时候，看到他在跟别人说话，点了个头致意。
“御雪。”沈翼面色含笑地回应，转身对身边的服务生说，“你先带这位先生去红山赛车场吧。”
喊得这么亲。
你不去招待他来招待我?
池煊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李绘看他跟陌生人一样，魏御雪根本没跟他说过有这号人。
能被沈翼在这个时间点接待的，应该不是普通人吧，李绘可不想有交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别在工作日遇到Ak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