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知我意》伊洛纳米

22、异地恋自救指南 正式在一起

　　正式在一起之后，两个人反而比以前更忙了。
　　她在R城赶毕设，准备国际学生动画节的参赛作品；他在国内创业加班，AI产品新版本上线进入冲刺阶段。
　　时差六七个小时，聊天全靠“对方正在输入”。
　　可异地恋的第一个月，两个人就把“自救指南”玩出了花。
　　指南第一条：一起吃饭。每天傍晚（她的）和凌晨（他的），两个人雷打不动开视频吃饭。她吃意面，他吃早餐，隔着屏幕碰杯，假装在同一张桌子上。
　　“今天的意面加了双份芝士。”林知晚举起叉子给她看。
　　“少吃点凉的。”顾博颜在屏幕那头皱眉，“你胃不好，芝士吃多了不消化。”
　　“知道啦知道啦。”林知晚吐了吐舌头，却还是乖乖把剩下的半份芝士推到了一边。
　　指南第二条：一起追剧。
　　两个人同步追一部动画，每晚固定两集，看完互相吐槽。有一回剧情虐到林知晚眼泪汪汪，顾博颜在屏幕那头沉默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别哭。你要想，作者也是个程序员，他写剧本就像写代码，总会修好结局的。”
　　林知晚：“……你这安慰，还挺有职业特色。”
　　指南第三条：她画他。
　　林知晚隔三差五画一组小漫画，记录两个人的异地日常。《异地的第N天》：今天她画了他蹲在路边吃盒饭，配文“创业的男人，吃饭都不忘盯着手机看数据”；明天画了他深夜写代码，配文“他头顶的灯，是我见过最亮的星”。
　　顾博颜收到每一组都认真存进相册，然后默默把手机壁纸换成最新一张。
　　指南第四条：他写她。顾博颜写了一个小程序，叫“知晚的一天”。
　　每天早上自动推送一条消息：R城的日出时间、当天天气、还有一句他提前写好的话。某天写的是“今天R城晴天，适合想我”；某天写的是“你那边下雨了，记得带伞，伞在我心里，随时借你”。
　　林知晚哭笑不得：“你这小程序，比我还像恋爱脑。”
　　指南第五条：隔空点外卖。
　　她忙起来忘了吃饭，他就掐着点给她点外卖；他加班到深夜，她也给他点一份热粥。两个人把外卖App玩成了传情工具，备注栏永远写着奇奇怪怪的话。
　　有一次，顾博颜收到外卖，备注栏写着：“老板，别加香菜。他挑食。备注完这条，老板能不能顺带告诉他，我也想他了。”
　　顾博颜看着那行备注，站在公司楼下，愣了很久，然后弯起嘴角，把那条备注截图，设成了聊天背景。
　　指南第六条：吵架不过夜。
　　异地恋最怕吵架，两个人约法三章：可以生气，可以冷战，但不许超过二十四小时；谁先发“出来聊聊”，另一个必须接；实在谈不拢，就开视频，谁都不许挂。
　　有一次两个人因为一件小事闹别扭，整整一天没说话。第二天早上，林知晚醒来，手机里躺着他凌晨四点半发来的一条消息：【昨晚想了想，是我错了。出来聊聊？】
　　她看着那条消息，眼眶忽然有点酸。她回：【嗯。】
　　两个人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视频，从起因聊到以后，最后顾博颜说：“异地恋很难，但我不想让你觉得难。”
　　“我知道。”林知晚说，“我也在努力，不让你觉得难。”
　　指南第七条：一起打游戏。
　　顾博颜挑了一款双人游戏，带她打副本。林知晚技术稀烂，走位全靠脸滚键盘，团灭全队是家常便饭。她每一次送人头，他都能一打三把她捞回来。
　　“你故意的吧？”顾博颜无奈。
　　“我不是故意的！”林知晚理直气壮，“我就是菜！”
　　“那你还非要玩？”
　　“因为和你一起玩，输了也开心。”
　　顾博颜沉默了两秒，默默把游戏难度调成了“新手模式”，又补了一句：“那我陪你，一直玩到你会为止。”
　　异地恋的日子，也有一地鸡毛的时候。
　　有一回她赶毕设连续熬了一周，情绪崩溃，在视频里哭得稀里哗啦。
　　顾博颜没有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哭完，然后说：“知晚，我给你买了张机票。下周，我去R城看你。”
　　“你公司那么忙……”林知晚哽咽着说。
　　“公司可以等。”顾博颜说，“你不行。”
　　那一次，他飞去R城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每天陪她画分镜、给她做饭、哄她睡觉。
　　临走那天，他在她公寓楼下站了很久，最后发了一条消息：
　　【回去了。等你毕业，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而就在顾博颜回国后不久，一个好消息传来了。
　　国际学生动画节的评选结果公布了。
　　林知晚的毕业创作《晚风》，从来自全球四十多个国家的上千部作品中脱颖而出，拿下了“最佳叙事短片奖”和“观众选择奖”两项大奖。
　　消息传来的那天，整个动画系都沸腾了。
　　教授在课堂上专门表扬了她，说她是R城美院动画系近十年来第一个在国际动画节上拿双奖的学生。
　　林知晚站在画室里，看着获奖通知的邮件，手都在发抖。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顾博颜。
　　她拨通了他的视频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顾博颜！”她声音哽咽，“我获奖了！两个奖！”
　　屏幕那头，顾博颜正在开会。看到她的来电，他直接跟会议室里的人说了句“抱歉，有个重要电话”，然后走到外面接了起来。
　　听见她哭着说获奖了，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激动：“真的？知晚，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我好开心啊……”林知晚又哭又笑，“我从来没想过能拿奖……”
　　“你值得。”顾博颜的声音温柔又坚定，“你的作品那么好，你那么努力，这个奖是你应得的。知晚，我为你骄傲。”
　　那天晚上，顾博颜在国内的公寓里，开了一瓶香槟，一个人对着视频，跟她碰杯庆祝。
　　“敬我的女朋友。”他举着杯子，眼底是满满的笑意，“国际动画节双奖得主，未来的动画大师。”
　　“什么动画大师，别乱说。”林知晚脸红了。
　　“不是乱说。”顾博颜认真地说，“知晚，你有这个天赋，也有这个毅力。你想做的事，一定能做成。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看着你发光。”
　　林知晚看着屏幕里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获奖之后，林知晚的名字开始在动画圈里小范围传播。几家知名动画工作室和游戏公司纷纷发来合作邀约，甚至有一家好莱坞的动画工作室，也通过学院联系到她，表达了合作意向。
　　爱丽丝知道后，激动得差点把她抱起来转圈圈：“知晚！你要火了！以后你成了大动画师，别忘了我这个第一个粉丝！”
　　“忘不了忘不了。”林知晚笑着拍她的背。
　　可面对纷至沓来的邀约，林知晚很清醒。她一一婉拒了全职offer，只接了两个短期的合作项目——一个是给一部独立电影做片头动画，另一个是给一家儿童教育公司做系列动画短片。
　　“为什么不接大公司的offer？”顾博颜在视频里问她，“那家好莱坞工作室，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我知道。”林知晚看着他，眼神很坚定，“但我想自己做。我想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做自己想做的动画。大公司虽然好，但会有很多限制。我想先从小项目做起，积累经验和口碑，等回国之后，正式创办自己的工作室。”
　　顾博颜看着她眼里的光，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他说，“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需要资金、需要人脉、需要技术支持，随时找我。”
　　“你就不怕我赔钱？”林知晚故意逗他。
　　“不怕。”顾博颜一本正经，“就算赔了，我养你。不过我知道，你不会赔。我的女孩，做什么都能成。”
　　林知晚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心里却甜滋滋的。
　　异地恋很难，隔着时差和大洋。可因为有这个人在，所有的辛苦都变得值得。
　　她在R城的画室里，一笔一画地画着她的梦想；他在国内的办公室里，一行一行地写着他的代码。两个人隔着上万公里，却朝着同一个方向，一起努力。
　　顾博颜有个习惯，每次产品版本更新，更新日志的最后一行，永远是“// 晚风”。
　　团队没人看懂，只有江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有一回团建喝多了，江屹搂着他肩膀，醉醺醺地说：“顾哥，你要是想她了，就直接飞过去。代码不差这一天，老婆可差这一天。”
　　顾博颜愣了一下，然后难得地，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第二天，他买了张机票，飞去了R城。
　　林知晚在机场接到他的时候，一脸惊讶：“你不是下个月才来吗？”
　　“等不及了。”顾博颜看着她，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声音很低，“想你了。就来了。”
　　林知晚站在原地，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鼻尖一酸，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对小情侣。只有顾博颜知道，这一抱，值回他攒了半个月的年假。
　　异地恋的滋味，是苦的，也是甜的。苦在看不见摸不着，甜在每一次漂洋过海的奔赴，都有人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