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知我意》伊洛纳米

21、在一起后的第一天 在一起的第

　　在一起的第一天，林知晚是被一阵视频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顾博颜。
　　“……你那边不是晚上吗？”她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不用上班？”
　　“今天请假了。”顾博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女朋友，早安。”
　　林知晚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半，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谁、谁是你女朋友……”
　　“你昨天亲口答应的。”顾博颜慢悠悠地提醒她，“天台上，洋甘菊和弦乐四重奏面前，你说‘好’。我录了音。”
　　“你！”林知晚又羞又气，“顾博颜你是不是有病！”
　　“嗯，相思病。”顾博颜语气坦然，“刚确认关系第一天，就想你想得睡不着，特意爬起来给你打电话。”
　　林知晚：“……”
　　她默默把手机翻了个面，把脸埋进枕头里。
　　可耳朵尖还是红透了。
　　这个男人，以前是高冷学霸，现在怎么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等她红着脸从枕头里抬起头，就听见顾博颜在那头低低地笑：“别害羞了。起来洗漱，我在你公寓楼下。带了早餐。”
　　“什么？！”林知晚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你在楼下？”
　　“嗯。”顾博颜的声音带着笑意，“你最喜欢的那家可颂店，七点开门，我排了第一个。还有热巧克力，加了双份奶油。”
　　林知晚抱着手机，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十分钟后冲下楼，就看见顾博颜站在公寓门口，手里拎着早餐袋，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在清晨的阳光里好看得不像话。
　　路过的几个C国姑娘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他两眼。
　　“你怎么真的来了。”林知晚走到他面前，脸颊还红着。
　　“说了来接你吃早餐。”顾博颜把早餐递给她，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刚在一起第一天，我不想隔着屏幕说早安。”
　　两个人坐在公寓楼下的小公园里，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天。林知晚咬着可颂，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她掏出手机，点开一封邮件，递到他面前，“昨天答辩结束后，教授给我发的。”
　　顾博颜接过来一看，眼睛微微睁大了。
　　邮件是学院主任发来的，内容是：林知晚的毕业创作《晚风》不仅通过了中期答辩，还被学院推荐参加一年一度的国际学生动画节——这是R城美院动画系每年仅有的两个推荐名额之一。
　　同时，一家知名动画工作室的创意总监在答辩现场看了她的作品，主动发来邮件，表达了合作意向。
　　“知晚。”顾博颜放下手机，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你太棒了。”
　　“我还没回复呢。”林知晚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工作室的合作意向，我想等毕业展结束再考虑。我自己有个想法，毕业之后，想自己开一间小工作室。”
　　“好。”顾博颜没有丝毫犹豫，“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开工作室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想自己开吗？”林知晚歪着头看他。
　　“不用问。”顾博颜看着她，眼神认真，“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你的道理。我只需要知道，你想做的事，我都陪你做。”
　　林知晚的心，被这句话撞得软软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有一个人，不仅爱她，还尊重她的事业和梦想。
　　上午，顾博颜陪她去了画室。她要继续打磨毕业创作的细节，他就在画室角落的小桌前，打开电脑远程处理工作。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数位笔在数位板上沙沙作响，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偶尔林知晚画累了，抬头看他一眼，总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个人相视一笑，又各自低下头忙碌。
　　中午，顾博颜点了她爱吃的海鲜意面外卖，还特意备注了“多加芝士”。两个人在画室里支起小桌子，面对面吃饭。
　　“你今天不用回公司吗？”林知晚问。
　　“不用。”顾博颜给她递了张纸巾，“我跟团队说了，这周在R城远程办公。重要的会议线上参加，其他事情托付给江屹了。”
　　“你为了陪我，把工作都推了？”
　　“不是推了，是安排好了。”顾博颜纠正她，“工作可以远程做，但陪女朋友吃饭这种事，不能远程。”
　　林知晚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低头默默吃意面，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下午，林知晚的教授来画室看她的进度。看到顾博颜在，教授笑着用英文问：“知晚，这位是？”
　　“我男朋友。”林知晚大大方方地介绍，耳尖却红了。
　　教授笑着点点头，又看了看她的画稿，用英文说了一大段夸奖的话，大意是她的作品情感细腻、技术扎实，是近年来系里最出色的毕业创作之一，国际动画节上一定能拿奖。
　　顾博颜虽然不太懂专业术语，但听懂了“最出色”“拿奖”这几个词。等教授走后，他看着林知晚，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听见了吗？”他说，“教授说你是最出色的。”
　　“那是教授客气。”林知晚嘴上谦虚，尾巴却快翘到天上去了。
　　“不是客气。”顾博颜认真地说，“我看了你答辩的全过程。你站在台上讲你的作品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知晚，你真的很优秀。以前我总怕你太好，我配不上你。现在我不怕了——我决定努力配上你。”
　　林知晚的心，被这句话撞得发酸。
　　她放下数位笔，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顾博颜。”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不需要配我。你站在那里，就已经很好了。”
　　顾博颜伸手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那我们就一起，变得更好。”
　　那天晚上，顾博颜在她公寓的厨房里，笨手笨脚地煮了一锅番茄鸡蛋面。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居然还不错。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林知晚惊讶地看着他。
　　“来R城之前，跟我妈学了三天。”顾博颜把面盛到碗里，“她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虽然你胃不好，不能吃太刺激的，但番茄鸡蛋面总没问题。”
　　林知晚捧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个男人，连她胃不好这种小事都记得。
　　吃完面，顾博颜抢着洗了碗。林知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系着她的粉色围裙洗碗的背影，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你拍什么？”顾博颜回头。
　　“拍证据。”林知晚笑得眼睛弯弯，“某程序员系着粉色围裙洗碗，这张照片要存好，以后威胁你用。”
　　顾博颜：“……你威胁我什么？”
　　“威胁你……”林知晚想了想，“威胁你一辈子给我洗碗。”
　　顾博颜擦干手，走过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不用威胁。”他声音低低的，“一辈子给你洗碗，我心甘情愿。”
　　林知晚把脸埋进他怀里，耳朵尖红得通透，心里却甜得像泡在蜜罐里。
　　在一起的第一天晚上，林知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掏出手机，给苏淼发了一条消息：【淼淼，我跟顾博颜在一起了。】
　　消息刚发出去，苏淼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什么？！在一起了？！”屏幕那头，苏淼尖叫着从床上蹦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快？你们不是说要等毕业吗？”
　　“就是……昨天。”林知晚红着脸，把天台告白的事，小声讲了一遍。
　　“弦乐四重奏？！洋甘菊花阵？！投影你的作品？！”苏淼听完，激动得语无伦次，“知晚！这也太浪漫了吧！顾博颜这个闷骚男人，居然搞了这么大的阵仗！”
　　“是啊……”林知晚嘴角不自觉地翘着，“我也没想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苏淼兴奋得在床上滚来滚去，“你俩这个拉扯，我从高中看到现在，看得我头发都要白了！总算在一起了！”
　　“对了，”苏淼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亲了没有？”
　　“苏淼！”林知晚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你、你问这个干嘛！”
　　“懂了懂了。”苏淼看着她这副反应，笑得更欢了，“行，我不问了。反正我家知晚终于被人捧在手心里了，我就放心了。你们要好好的，等回国，我可等着喝喜酒呢！”
　　“谁要跟你喝喜酒！”林知晚又羞又气，啪地挂了电话，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却红得能滴血。
　　挂了电话，她翻出手机里那个“晚风纪念馆”的网页，又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那片炸开的烟花，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然后她点开和顾博颜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男朋友，晚安。】
　　几乎是秒回。
　　【顾博颜：晚安，女朋友。明天见。】
　　林知晚抱着手机，在满室的月光里，弯起嘴角，笑了很久很久。
　　在一起的第一天，她终于明白——
　　原来和喜欢的人谈恋爱，是这样一件，连呼吸都是甜的事。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之后，顾博颜在酒店的书桌前，打开了那个“晚风纪念馆”的后台，在纪念日更新列表里，添了一行：
　　“第一年：天台上，她答应了。弦乐四重奏为证，洋甘菊为媒。我的女孩，终于属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