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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病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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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老奴让人换一批。”
徐公公跟小太监说了几个膳食让御厨备着,李承烨摆了摆手坐在书桌前看着抽屉发呆,里面是婚书,现在看着倒是像葬书。
“徐公公,让人去库房挑一些好的补药送皇叔那。”
李承烨想起什么就吩咐下去,一会送补药一会送棉衣的全都赏到了宸王府。
李景疏在家看着宫里一趟趟送来的东西,真的只能翻白眼。李承烨那混蛋玩意搞什么,说了不见人还往自己这送什么东西,现在深情给谁看呢。不知道他皇叔自己都要被休了吗?
他不是自己乐意回王府,是时砚路上就已经口头把自己休了!
这个节骨眼上,自己拿去的东西估计都会被时砚当垃圾扔出府。
时砚回去时,时墨还未醒,觉察到不对劲他摸了摸时墨的额头,竟烫手。
时墨发烧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症状。府医瞧过后拿不定主意,让请太医。
时砚顾不上自己的面子,等他递折子到宫里请太医,时墨还不知道烧成啥样了,他只能去宸王府。
“我要太医,你去请。”
李景疏将腰牌扔给暗卫,让他们快去快回,把太医直接带去时府。
“好了,别担心,腰牌给你。”
时砚气冲冲的走了,走之前还将他最爱的紫砂壶给碰地上。
“去找陛下赔一件。”
李景疏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碎片,他就该把自己的宝贝都收起来。
时墨许是发烧烧糊涂了,他一会梦见自己变成了没有手的怪物,一会又是一只被关笼子里的小雀。
“疼...阿烨...”
时砚不停的给时墨换额头的毛巾,时墨每次发烧都磨人,退烧也难。
“知道兄长疼,可别想那个王八蛋了,想想阿砚。”
他嘴里话不停,知道时墨发胡话,可他还是心疼的掉眼泪。
“阿砚...手...”
时砚小心的放好时墨的手,他低头吹了吹,心疼的跟时墨说:“兄长,吹吹就不疼了。”
折腾了半日,时墨身上才没那么烫。他迷迷糊糊的醒来,手腕处钻心的痛,让他眉皱在一起。
“兄长,醒了?喝药。”
时砚将他扶好,拿过药往时墨嘴里灌,时墨没醒时喂不进药去,他着急了。
可惜,醒来的时墨他也喂不进去药。碗里的药撒了时墨身上许多,喂得快了更是将时墨呛得咳嗽。
时砚心里越慌手越不听使唤,最后一点药直接倒在了时墨的衣服上。
他只能先给时墨将身上的衣服换了,好在时墨迷糊着还算听话,可他看着时墨那满背的画手还是不住的发抖。
时砚拿着湿毛巾用力的擦着,见是染料能擦得下来才稍微平静一点。
李承烨要是给时墨纹身,那他不知道自己能发疯到什么样子。
“别...别碰我。”
清醒一点的时墨,挥手抗拒着时砚的碰触。
“兄长,是我,是阿砚。没事了,我们回家了,真的没事了。”
时砚不断的安抚着时墨,给他换好衣服,他看着满脸泪痕的时墨,红着眼给他擦干净脸。
“阿砚,你走吧。别管我了,走,去过你想要的生活,不要再管我,也不要管时家了。”
时墨说完又昏了过去,时砚只能再次请太医。
时府已经七日没有开门了,时砚更是自从那日后没有上过朝,李承烨几次想要打探时墨的消息都忍住了,他不能再去打扰时墨。时砚倒是递了几份折子,全是骂自己的,李承烨直接扔到了一边。
李景疏在时府已经熬了几个通宵了,时墨这次情况不太好,整个人都烧的厉害,太医用了很多法子都退不下来。
整个人要不然昏迷,要不然就是说胡话,一会娘亲一会阿砚的,身边的人的名字叫了个遍。
他将太医叫到外面。
“给本王个准话,时墨现在什么情况?”
太医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不知道时墨是什么情况,手腕处并没有发炎感染的情况,可人就是高烧退不下来,已经烧了七日了,再好的人这么烧下去也扛不住。
“不知道,高烧不退,烧了七日,整个人越来越迷糊。再这样下去,人肯定扛不住。”
太医回了话,李景疏心里更没底。
“阿烨...阿烨呢。”
时墨看着空中,他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兄长,醒了?喝点粥好不好?”
“我要阿烨,阿烨呢,我要阿烨。”
时墨嘴里说不清要谁,可时砚知道他要李承烨,估计高烧把时墨墨烧出来了。
“好,我去找他,兄长可得醒来,醒来就能看到他了。”
时砚柔声安慰,时墨又睡了过去。
李景疏站在御书房看着喝的大醉的李承烨,这人可真会挑时候喝酒,媳妇都快没了还喝呢。
“起来,时墨情况不好,你去看看他。”
李承烨将李景疏推开,嘴里说着胡话:“谁不好?时墨?别跟我提,我不想听,不听。他才不会想见我呢。”
“真不见?”
“不见!我不见他,我这辈子也不见他,皇叔,他嫌弃我是个鳏夫,嫌我脏,我...不要他了,他不要我了。”
李承烨倒在地上,身旁的酒壶倒了洒了一地的酒。
李景疏没带人回去,时砚看着他没说话,李承烨心真狠。
“李景疏,和离!”
时砚话说出口,李景疏脸色冷了下来,他完全是被李承烨拖累的。他跟时砚有啥矛盾?时砚喜欢的自己都有,有权有势有钱还有脸蛋!
“要不、改天再议?”
“滚!李家没一个好东西!”
在时砚的咒骂中,李景疏直接轻功闪身消失在时砚面前。
时墨在烧了九天后终于醒来,时砚抱着他痛哭,他真不的不能再失去时墨了,父亲母亲都去了,时墨要是去了那这世上只剩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醒来后的时墨,看起来呆呆的。
“兄长?吃饭。”
时砚将勺子递到时墨嘴边,时墨张口吃下。看上去很乖,却一点都不让人欢喜。
吃完饭后,时墨看着院子里的树发呆,时砚提议去街上逛逛。
时墨摇了摇头,他如今的身子虚弱的厉害,有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命不久矣,总是会梦到母亲,看到她孤零零的冲自己招手,可自己冲过去她又不见了。
手是彻底废了,太医让他每天练习手指,他也懒得动弹。
他以为自己获得自由后会是开心,哪怕不开心也最起码是顺心的。
可现在呢,他如同一具被吸没精气的枯木,没了生机。
“我…想去江南看看。”
时墨看着远方的大雁,一会变个队形,自由的真是让人羡慕。
“兄长想去江南?那等兄长养好了我们就去。”
时砚接过下人煮好的药,果然时墨看了一眼药,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跟在时墨的后面苦口婆心的劝着,时墨走的急了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兄长,没事吧。”
时砚眼里全是担忧,时墨这几日摔倒的次数有些多,他想着要不要找把轮椅来,又怕时墨不喜。
时墨坐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不解为什么手受伤了人却总摔倒。
过了一个月,时墨坐上了轮椅。
他自己推不动轮椅,去那里都需要别人推着,刚开始他还担心李承烨反悔,可一两个月过去了,他毫无动静。
这次他真的放了自己自由。
时墨今日有些开心,他看着院子里的树叶落了一地,惹得下人扫了一遍又一遍。
他有些恶趣味的想,要是自己干这活就找人摇树,将所有树叶都摇下来一次扫个干净,又想自己能不能有个本领,手一指将树叶变个干净。
“兄长,我们去练练捡豆子好不好?”
时砚忙完事情赶过来,他走到时墨面前,可兄长好像一点都没看见自己。
他开始说话还将人吓得一哆嗦,怕他受惊吓时墨学着母亲以前的样子,拍着时墨的衣服喊他名字。
“拍拍衣服吓不着,时墨回来没有?”
时墨没搭理他,时砚固执的念了五遍,时墨才轻声说:“回来了。”
“是谁回来了?”
时墨无语的看着时砚,这人咋也变得这么幼稚。
“是时墨。”
他知道自己回答,时砚又会说上好几遍。
半夜,时砚听到动静醒了过来。
“兄长,你在干什么?”
他见时墨站在书架前摆弄机关,难道时墨想要去找李承烨吗?
“阿砚,阿烨呢?他上次给了我好多宝贝跟银两,为何钥匙不见了,是不是他后悔了收回去了。”
时砚看着月光下眼神稚嫩的兄长,是时墨墨出来了,他快步上前摸时墨的额头,难道又发烧了吗?
手上的触感温热,没有想象中的高烧,时砚耐着性子哄着时墨墨,让他先去睡觉。
这一夜时砚没敢睡,直到早上时墨醒来还是时墨,他才敢去榻上补觉。
时砚睡了,时墨一人在屋里看书。手腕的伤口愈合了,手却不听使唤了,连简单的翻页有时候也让人烦。
他几次努力才翻了一页,时砚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他醒来时屋里没人。
时砚以为时墨去了院子,刚好李景疏那边找他有事,他急急忙忙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