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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流沙 ...

  •   “时墨,你不要怨他。其实他心里也苦呢,虽然混蛋点,但是一直把你护在心尖上的。”

      时墨听着霍清的这话,仰头将酒杯里的酒喝净。

      怨他?时墨转动酒杯,他俩之间早就说不清道不明了吧。

      他拿起桌上新上的酒壶倒了酒,再一次的一饮而尽。

      “喝了这酒,我又有怨气了怎么办。”

      霍清看着时墨不解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完后不由的笑着摇头。

      这是陛下看他喝酒不爽让人换成了水,也怪不得时墨不爽,陛下这把人看的太严了。

      烛光下,军医给李承烨胳膊换药,已经过了几天那刀口还是鲜红的,时墨看着都感觉自己的肉疼,他随着军医的动作皱眉吸气,将李承烨逗得忍不住的笑出声。

      “是我受伤还是你呢,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疼。”

      李承烨说完,眼神炙热的看着他,时墨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没继续看他的伤口。

      “你心石头做的,所以不疼。”

      时墨将他换下的衣服递给随从的太监,刚好军医换完药退下,李承烨将人直接抱到床上。

      时墨怕他伤口裂开,没有反抗,听话的乖乖躺在床上。

      李承烨见他听话,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小壶酒冲时墨晃了晃。

      “什么?”

      时墨的眼神随着酒瓶晃动,李承烨喝了一口嘴对嘴喂给了时墨。

      入嘴先是李承烨的味道混杂着梅子酒的甜辣,一口酒渡完时墨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这一下直接将李承烨的□□勾了出来。

      “想我没有?”

      时墨看着李承烨冒火的眼神,看了看他受伤的胳膊摇了摇头。

      “不想?”

      李承烨的手已经不老实的开始解衣,时墨按住他的手,再次摇了摇头。

      有可能是酒意的加持,时墨今晚比以往放得开,李承烨看着他的睡颜又一次忍不住的吃味。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时墨,热情又矜持,动作轻柔又让人欲罢不能,还有他情动的呻吟更是大胆又放肆。

      真是让人难以忘怀,吃过好的怎么还能接受之前的被迫情动。

      睡着的时墨拉过李承烨的受伤的胳膊紧紧抱着,李承烨脸上痛的扭曲却也忍着不想抽出。

      次日,时墨看着纱布上的红色血印冷下脸。

      “你睡觉为什么不能老实点?你看看伤口是不是又裂了?”

      李承烨震惊的看着他,时墨竟理直气壮的指责他睡觉不老实?

      “你不会要赖我吧?”

      他看着时墨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深刻体会到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句话的意思。

      “我…以后一定注意。”

      “这还像样点。”

      时墨吃着早膳,并无管石化的李承烨,他情绪不稳定,时墨一向懒得猜他心思。

      在李承烨又一次撒了粥后,时墨忍无可忍的拿过碗拿起勺子喂到李承烨嘴边。

      “张嘴。”

      李承烨张嘴,他喂饭,一勺又一勺,一碗粥很快就要见底。

      又一勺递到嘴边,李承烨后仰一下说道:“能不能加口咸菜?”

      “你看我像咸菜不?”

      时墨说完直接将粥硬喂了进去,粥喝完,李承烨看着时墨看了好一会。

      “时墨墨?”

      他试探着出声问道,时墨清洗的手一顿,扭头对着他说道:“你看出来了,阿烨。”

      顿时,营帐里寂静无声。

      李承烨拿不准是时墨还是时墨墨,是时墨但时墨从不会这样照顾自己,时墨墨照顾人笨手笨脚却比现在更简单一点。

      时墨没有发烧,时墨墨怎么出来的。

      他叫自己阿烨,时墨最近很少这么叫自己。李承烨的心思转了又转,最后刚想再试探一下被霍清的出现打断。

      “陛下,将军想要商讨军情。”

      李承烨跟着霍清出了营帐,留时墨独自一人。

      时墨没有乖乖等着,他看李承烨离开后直接去了河边,听着河流哗哗的声音,能让他烦恼少一点。

      很明显,李承烨没分清他跟时墨墨,他回想时墨墨给自己留的信息,想着自己装时墨墨有几成把握。

      时墨墨比自己更单纯,说话也口无遮拦,可自己很难主动跟李承烨亲密,太容易露馅了。

      早上不该接李承烨那句话的,现在又该如何应对。

      呜……呜……呜

      号角声划破天际,时墨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影子地面传来铁骑的震动,北漠敌军来袭了!

      周围的士兵都疯狂的往军营跑,时墨呆在原地回过神后随着人群往营帐跑去。

      李承烨换着铠甲,对一旁的暗卫吩咐:“记住,护好时墨,少一根头发你们提头来见。”

      时墨回到营帐时李承烨已经出发杀敌,军营里有条不紊的处理各项事情。距离战场这么近,坐在营帐里都能听到战场上的厮杀声。

      源源不断的伤兵被抬了回来,那些人身上的血那么刺眼,时墨不顾暗卫的阻挠去了军医那帮忙。

      “时先生,你手轻,他们都比较喜欢让你包扎。”

      军医处理完一个伤兵的伤口,时墨接过手上药拿起沙布仔细的包了一圈又一圈。这营帐里耳边一直充斥着士兵的痛苦的呻吟声,时墨帮不上别的忙,也就尽自己所能打打下手。

      直至深夜,营帐里送来的伤兵才停,时墨将最后一个伤兵的伤口包扎才坐在外面歇了会。

      “影二,陛下回来了吗?”

      身边的影二将水囊递给时墨,说道:“没呢,小当家不用担心,陛下身边跟着不少人,出不了事。”

      “谁担心他了。”

      时墨将喝完的水囊扔给了影二,直接回了营帐,他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夜时墨睡得并不安稳,睡梦中李承烨身穿铠甲一身污血的望着他,时墨怎么叫他他都不应,他跑向李承烨,李承烨却消失在浓雾中,时墨只能无助的站在战场上,身边全是死去的士兵。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李承烨的消息,得知李承烨还未回来,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一整日他的手都有些发抖。

      “时先生,先回去歇歇吧。”

      军医见他脸色苍白,怕伤兵没照顾好这人先躺下了,时墨见他们忙得过来便回了营帐。

      远处的号角声不断传来,一声声的让时墨悬着的心跳的更厉害,他深呼吸几次,试图让自己缓和一下,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是不是李承烨出事了自己才这样的不安。

      手闲下来了脑子更闲不下来了,再加上昨夜的梦里的画面一直出现在脑中,他隔一会就会问暗卫李承烨的情况,每次得到的都是跟昨日一样的回信。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时墨的眼神里带着祈求,可暗卫摇了摇头,坚定的拒绝了他。战场上刀剑无眼,再说陛下早已追敌深入敌军,这种情况下找不到人的。

      五日了,远处的号角声已经好久没有传来。

      河边的牧民又开始了正常的生活,军营里的士兵换了好几拨。时墨在不远处采了一些止血的草药,听到铁骑声时墨望着那军旗看了好久,确定不是李承烨回来后,又低头开始找草药。

      直至夕阳落下,时墨抱着一堆的草药送到军医那,营帐里空空的,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命人撤掉。

      李承烨定是出事了,时墨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以前不是没想过他死,他死了自己就自由了。

      可真正的面对李承烨会死的时,他竟没有开心也没有解脱,剩下的只有担忧跟慌张。

      天色越来越黑,星星也越来越亮,时墨站在营帐门口等着。

      “几时了?”

      时墨再一次的问道。

      “小当家,马上子时了。”

      五日要过去了,时墨深呼一口气。

      在他扭头要进入营帐时,远处发出耀眼的光,旁边的影二立马拉着时墨上了马,这是陛下跟他们约定的信号。

      “出什么事情了?”

      “陛下让我们把你送去。”

      影二控着马快速的往信号地方奔去,时影紧紧的抓着马鞍,他们已经跑出草原,来到了荒漠。

      远处能看到星星光照,等他们靠近李承烨骑着马直接将时墨从马上捞了过去,快速的往远处奔去。

      “李承烨!你带我去哪里?这个地方有流沙,太危险了。”

      时墨大声喊着,白日还好,晚上这荒漠都看不清方向,掉进流沙命都没了。

      “这条路近,我带你回营。”

      他的话音刚落,时墨感觉身下一空,接着是身体落在沙子上,李承烨将他紧紧护在身下,身下的沙子在快速的流逝。

      时墨心里只剩一句话:完了,他们掉入流沙了。

      隐约还能听见暗卫的喊叫声,时墨屏住呼吸眼前黑黑的,身体被流沙挤压不断的往深处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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