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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我也不知道 京城,凤仪 ...

  •   京城,凤仪宫。
      皇后柳婉茹正坐在凤椅上,一身华丽的装扮。
      脚下,正跪着一个心腹。
      他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着话。
      那人越说,声音越低。
      柳婉茹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听着听着,她的脸色便渐渐沉了下来。
      那精心描绘的长眉,越蹙越紧。
      握着茶盏的手,也不自觉,紧了起来。
      听到那句“没能成功。
      凤仪宫里便响起了清脆的“啪”的一声。
      是柳婉茹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砸在了地上。
      温热的茶水和碎片溅了一地。
      “废物!”
      她眉头紧紧蹙着,胸中满是怒火:“一群废物!一个个,全都是不中用的东西!”
      她气得头上的凤冠,似乎都在颤:“本宫养着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多机会,全让你们白白浪费了!”
      她的声音尖利:
      “在清溪馆驿下毒,你们办砸了;半路落石,你们又搞砸了!这一回,借着流民作乱,又是死士,又是毒箭,又让人去造谣生事,这么好的机会!”
      她细细的长眉,紧紧蹙着:“结果呢?结果到头来,你们,还是办砸了!”
      那跪着的心腹,早就吓得不行,随即“咚”地一下,头叩在地上,说道: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息怒!是奴才无用,是奴才办事不力!请娘娘开恩!”
      “息怒?”
      柳婉茹皱着眉,冷冷一笑,“要是你们这群废物,能办成一件像样的事,本宫,至于动这么大气吗?”
      “下毒不成,行刺不成,造谣不成,反倒,让他还收拢了些民心!”
      她胸中,满是不甘的怒火:
      “本宫原想着,他离了京城,这一路,山高路远。水患、匪患、流民,哪一样,不能要了他的命?”
      她顿了顿:
      “这倒好。这离开京城,也许多时日了,不仅人还好好活着,还开仓放粮,收揽民心。如今外头,都在传他,是一个多有担当的储君。”
      柳婉茹越说,脸色越是阴沉。
      她盼这一天,盼了多少年了。
      谢景彦不是她亲生的,她自然,是要扶持自己的亲儿子。
      这谢景彦,在朝中的势力,一天比一天大。
      若是再让他借着这趟赈灾,在南边立下功劳。
      那她的亲生儿子,那三皇子谢景逸,还有什么指望?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让谢景彦受点挫折。
      她要的,是让谢景彦,死!
      死在这南下的路上。
      死在这混乱的水患里。
      死得理所应当,神不知鬼不觉。
      可偏偏,事不随人愿。
      “一群废物。”
      柳婉茹胸中的怒火,难以平息,脸色愈发阴恻恻的。
      “就这点事,都办不好。”
      她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片刻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那苏妍兮那边呢?”
      那人连忙回道:“回皇后娘娘,那太子妃娘娘,没、没帮上什么忙。”
      他顿了顿,随后说道:“这一路南下,她未曾办成过一件事。”
      柳婉茹抬着眼,脸色愈发阴沉,半晌没说话。
      许久,柳婉茹才冷冷哼了一声,唇角勾出一个讥笑的弧度:
      “原当,是好容易安插进东宫的一颗棋。本宫费尽心思,把她从一个永宁侯府的嫡女,风风光光地赐婚过去,还当她,是个懂事的,能替本宫办事的。”
      她顿了顿,语气满是失望和不甘:
      “如今看来,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这个苏妍兮,看来平日里,本宫对她太过宽和了,竟让她,忘了本分。”
      她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回头,定要好好敲打敲打她。”
      那跪在地上禀报的人,见柳婉茹方才发了那么大的火,吓得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人战战兢兢的。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偷偷抬眼,瞄了瞄皇后。
      见柳婉茹神色虽冷,但似乎,并不像方才那样震怒了,便嗫嚅着,小声说道:
      “皇后娘娘,还有件事,奴才……奴才,忘了回禀。”
      柳婉茹轻轻抬了抬眼皮:“说。”
      “是。”
      那人随即,头低得更低了,“是、是那临淮城知府,钱永发。”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钱永发,已被太子殿下拿下了。现在,正关在临淮城的大牢里,听候发落。”
      他顿了顿,语气战战兢兢的:
      “那钱永发,在狱中,托了人递了话过来,说,说求皇后娘娘,开恩,救救他。他说,他说他对娘娘,一向是忠心耿耿……”
      话还未说完,柳婉茹闻言,便被气笑了。
      她唇角,勾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钱永发?就他?”
      她下意识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满是轻漫和厌恶:
      “蠢钝如猪。”
      她冷哼一声,随即说道:
      “本宫瞧着,他还不如一头猪。猪吃饱了,还能宰了吃肉。他呢?简直,一无是处。”
      她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说道:
      “没什么能耐,废物一个,没做出什么大事,反倒,被谢景彦下了大狱。这种废物,也配,来向本宫求情?”
      柳婉茹的眉头,紧紧蹙着:
      “是他自己作死,一点用处没有。本宫,凭什么,去救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那禀报的人,跪在地上,见柳婉茹这么大的怒气,大气都不敢出。
      柳婉茹冷冷瞥了他一眼:“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有了。”那人连忙叩头。
      随即,柳婉茹轻轻挥了下手:“那就,退下吧。”
      “是,是。奴才告退。”
      随即,那人便忙不迭地,退出去了。
      ***
      天,不知不觉间黑了。
      屋里,昏黄的烛光,轻轻摇曳。
      苏妍兮和赵书宁,面对面坐着,正玩着小孩子的拍手游戏: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坐飞机……”
      赵书宁学着苏妍兮的话,唇角满是欢喜的笑意,跟苏妍兮,你一下,我一下地拍着。
      拍到高兴处,赵书宁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苏妍兮,也被她那欢喜的模样感染,唇角漾着浅浅的笑。
      就在这拍手拍到一半,赵书宁,正“你拍七,我拍七”地说着的时候。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苏妍兮下意识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看清来人时,不由得微微一怔。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景彦。
      他今日,回来得竟这样早。
      苏妍兮,也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了,所以,才放心地把赵书宁留下来,两人,玩了许久。
      赵书宁看着门口的方向,停下了拍手的动作,微微仰着小脸,愣愣地看着门口的谢景彦。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就这样诧异的,望着突然进门的谢景彦。
      谢景彦看到二人诧异的模样,只轻轻勾了勾唇,随后,关上了房门。
      他转身,看向赵书宁:
      “这么晚了,宁儿,你怎么,还没回去睡?”
      赵书宁仰着小脸儿,答道:
      “我以为,以为今晚,殿下不会回来了。”
      她的声音小小的:“以为今晚,太子殿下不会回来了,所以宁儿,想和太子妃娘娘,一起睡。”
      谢景彦闻言,垂眸,看向她,语气平淡:
      “我可没说过不回来。”
      这话说完,赵书宁的唇角便瞬间落了下来。
      她的小眉头,微微蹙起,有些忐忑地,看着谢景彦:
      “那,宁儿,宁儿要走吗?”
      她的声音,瞬间没了方才的欢喜:“宁儿,要回去跟嬷嬷睡吗?”
      苏妍兮坐在她对面,听着她忐忑的声音,心里也不禁暗自猜测,谢景彦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这么说,是要赶赵书宁走吗?
      一想到这儿,苏妍兮的脸颊,便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心也莫名,跳得快了些。
      上一回,他也是这样,不许宁儿留下来同她睡。
      结果那一夜,她自己一个人,紧张了半宿。
      到最后,他不过是跟往常一样,倒在她身旁,就安稳地睡了。
      这一回?
      苏妍兮抬眸,看着谢景彦,只见他神色不明,心不禁跳得愈发快了些。
      就在苏妍兮,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侍卫禀报的声音:
      “太子殿下!有急事,要向殿下禀报!”
      谢景彦闻言,轻轻蹙了下眉,随后说道:“进来。”
      门很快被推开。
      那侍卫,快步进了屋,单膝跪地:
      “殿下!那钱永发,在牢里嚷嚷着,说有天大的急事,要当面,见殿下一面!”
      钱永发?
      听到这三个字,谢景彦的眉峰,不由得蹙得愈发紧了些。
      那个被他从温柔乡里拖出来,革了顶戴,现在正被关在大牢里的临淮知府。
      那个昏庸无能,徒有一身肥肉,却没脑子的东西。
      这会儿,有天大的急事?
      他的眸色深沉,沉思了片刻。
      难道,他真的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莫非,这临淮城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钱永发,一个小小的知府,敢两次,顶着他的命令,不开城门。
      他敢这样做,难道,是背后有人?
      想到这里,他便问那禀报的人:“他,究竟有何急事?”
      那禀报的人,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属下不知。他并未向属下提及。”
      钱永发,这个小小的知府,虽昏庸无能,但却坐上了这个位置。
      要说他没本事,倒也不能这样说。攀附关系、做上官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这临淮城,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想到这里,谢景彦便决定去看看这个被关在牢里的昏官,到底会说出什么话来。
      “好。这就去。”
      “是!”侍卫应声退下。
      谢景彦随即转过头,看向有些错愕的苏妍兮,和有些不舍的赵书宁,语气平淡道:
      “我,出去一趟。”
      苏妍兮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谢景彦随即转身,出了房门。
      很快,他的脚步声便消失在了门外,屋里重新静了下来。
      赵书宁眨巴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苏妍兮,眉眼满是疑惑。
      她仰着头,满是稚气的童音问道: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他,他待会,还会回来吗?”
      苏妍兮被这样一问,唇角瞬间僵住了。
      她想起方才自己那番胡思乱想,想起谢景彦走时的身影,心里莫名跳得厉害。
      也不知为什么,虽然自己松了口气,但却又有些空落落的。
      她尴尬地勾了勾唇,轻轻摸了摸赵书宁的头:
      “这个,我也不知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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