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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眉峰再次蹙起 想到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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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苏妍兮的心便莫名地有些抗拒和紧张。
那婆子当然不知道苏妍兮心里想什么。
见苏妍兮站着不说话,只当她是没防备,吓呆了,便又往她跟前儿凑了凑。
她扬起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极其小声地说道:“太子妃娘娘,奴婢是……”
就在这时,苏妍兮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再熟悉不过。
她下意识回过头,只见回廊的另一头,正走过来一个人。
她的心骤然一紧,用余光就瞥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景彦。
完了,完了,完了。
苏妍兮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谢景彦是谁?
他可是既聪明通透,还心思缜密的太子。
这皇后派来的婆子,他只需要稍微一查,便能查出她的底细,查出她是皇后派来的人。
而此刻,苏妍兮正和这个皇后派来的婆子面对面,还站得如此之近。
这要是被谢景彦撞个正着,她可就说不清了。
谢景彦本来一直就认为她是皇后派来的眼线,奸细。
如今亲眼看到她与皇后派来的人私下密会。
那岂不是正好印证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之前下毒那件事,她好不容易才洗清了嫌疑。
难不成今日又要栽在这鬼鬼祟祟的婆子手里?
“太子妃娘娘!”
那婆子站在苏妍兮跟前,并没有察觉谢景彦正向这边走来。
她看苏妍兮神色有些紧张,只当她是像传闻中的那样懦弱无能,便又抿了抿唇,准备将皇后交代的话说出来。
而不远处,谢景彦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苏妍兮站在原地,心揪得紧紧的。
她不知道那婆子要说什么。
她只知道,绝不能让谢景彦误会。
她奉圣旨嫁入东宫,本就处境艰难,谢景彦又心思深重、对她处处防备。
若是被谢景彦看到她与皇后的人私下密。
那这个奸细的罪名,怕是再也说不清了。
就在谢景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婆子准备开口将皇后要传达的话说出口时。
苏妍兮突然手扶住额头,口中故意发出微弱的痛吟:“啊!不行了。”
那声音听起来特别虚弱。
那婆子见状,到嘴边的话便吞了回去。
她紧紧盯着苏妍兮,只见苏妍兮脸色煞白,眉头紧蹙,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倒下去。
她心里不禁暗自说道:
“这太子妃是怎么啦?脸色怎么这样白?我这话还没说呢,皇后娘娘交代的事还没办,她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不舒服?”
就在苏妍兮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倒下的那一瞬。
不远处的谢景彦已快步赶了过来。
他下意识伸出手臂,刚刚好就扶住了要倒下的苏妍兮。
苏妍兮也没想太多,整个人顺势躺进了谢景彦的怀中。
她闭着眼,脸色苍白,额头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一副虚弱的模样。
那婆子正诧异时看清来人,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慌乱,随即下意识惶恐地低下头。
“你没事吧?”
谢景彦垂眸看着怀中的人,眉峰微微蹙起,语气关切。
苏妍兮故意紧紧闭着眼。
她脸色苍白,额上沁着薄汗。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她是突发急症、身体不适。
可只有苏妍兮自己清楚,她哪里是突发疾病,分明是急的。
“我、我、我不舒服~”
她的声音微弱,微微发颤。
谢景彦闻言,眉头蹙得愈发紧了些,随即朝跟在身后的人吩咐:“快去请随行的大夫过来。”
那随从应声匆匆离开。
而那婆子趁着谢景彦的注意力全在苏妍兮身上时,低着头,装作和苏妍兮不认识,脚底抹油,悄悄地溜走了。
苏妍兮倒在谢景彦怀中,用余光瞥见那小心翼翼的身影渐渐消失,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好险好险,还好谢景彦没发觉,要不然就大事不妙了。
没多久,随行的大夫匆匆赶来了。
谢景彦将苏妍兮抱进房里,让她在榻上躺好。
那大夫得了吩咐,上前细细查看了一番,诊了诊脉。
他微微蹙起眉,随后眉头又慢慢舒展开,站起身道:“太子殿下放心,太子妃娘娘无大碍,脉象平稳。想必是晨起未进食,腹中饥饿所致,吃些热食便好了。”
苏妍兮躺在榻上,脸色依旧微微发白。
听着那大夫的话,心里暗自想道:其实那大夫说的,不就是现代的低血糖吗?
之前她确实觉得有些眩晕,也不完全是装的。
刚才那虚弱无力的症状,一半是饿的,一半是急的。
急是真急,饿也是真的。
那婆子突然冒出来,差点被谢景彦撞个正着。
这又装晕又装病的,还加上早上起得晚,肚子太饿,脸色想不白都难。
这样想着,苏妍兮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声音还有些不自知的虚弱。
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什么大事了,劳烦太子殿下担忧了。就是早上饿急了,吃些东西便好。”
说完,苏妍兮便准备起身下榻,去膳厅用饭。
哪知她还没下床,谢景彦便拦住了她:“你别起来。”
苏妍兮闻言微微一怔。
只见谢景彦正垂眸看着她,神色平和,语气淡然:“我让人把饭菜端进来,你先躺着歇会儿。”
苏妍兮双唇轻启,想说自己没那么娇气,不过是饿极了,哪里就到了连饭都要人端进房里的地步。
可看着谢景彦那幽深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谢谢殿下。”
谢景彦微微颔首,随后吩咐身边的人去把早饭送上来。
苏妍兮重新躺回榻上,望着谢景彦站在晨光中的身影,心里莫名生出别样的感觉。
其实昨夜她已经想通了。
她告诉自己,谢景彦对她的好是做给别人看的。
可她想起之前谢景彦在她快要倒下时,及时将她扶住。
又关切地问她有没有事。
叫大夫来时那眼中藏不住的焦急。
还有她准备下床去吃早饭时,他阻拦,并让人把饭端过来。
那关切的神情,根本不像演出来的。
不久之前,她强行压下去的那些悸动,隐隐地又要在心中冒出来。
不过很快,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苏妍兮,别多想。就算换做旁人,他也会这样做的。
就在她有些出神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有人端着热乎的早饭走了进来。
随后,谢景彦去了馆驿膳厅。
苏妍兮望着他的背景,随即收起了心里的那些想法,低头吃起热乎的饭食。
苏妍兮正低头喝着粥,一碗粥已经喝了多半碗,便听见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充满稚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
是赵书宁。
小姑娘跑了进来,兴许是跑得太急,小脸红扑扑的。
她跑到床榻边,看到苏妍兮正半靠在床榻上,手里还捧着饭碗,即刻顿住脚步。
她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眉眼间满是疑惑:
“太子妃娘娘,您怎么在房里吃饭呀?宁儿找了您好半天呢!”
苏妍兮放下粥碗,唇角微微上扬,声音轻柔:“没什么,就是不太舒服,所以便在房里用饭了。”
“不舒服?”
赵书宁一听,小脸儿立马变了。
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放到苏妍兮的额头上:
“太子妃娘娘,您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发烧了?”
赵书宁仰着小脸,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水盈盈的眼中满是担忧:
“您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紧呀?宁儿以前生病的时候,额头可烫可烫了。”
苏妍兮看着赵书宁一副小大人、又满脸关切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发烧,就是有点不舒服,吃过东西便好了。”
“真的吗?”
赵书宁仍旧蹙着眉头,仔细打量着她,“可是您的脸色看着有点白。”
她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掏出来一个小帕子,递到苏妍兮面前:
“娘娘,您擦擦,这是宁儿的帕子,可干净了!”
苏妍兮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心里暖暖的。
心想自己额上的汗如今已经干了吧,不过她不忍心拒绝赵书宁的好意,便接过帕子,在额上擦了擦:
“谢谢你,宁儿。”
赵书宁蹙起的小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她坐在床榻边上,腿够不着地,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她侧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妍兮吃早饭:
“娘娘,粥烫不烫呀?您慢点儿喝。”
“娘娘,您还要不要吃包子?宁儿觉得肉包子可好吃了,吃了病很快就好了!”
“太子妃娘娘,您要是还难受,就躺下歇会儿,宁儿在这陪着你,哪儿都不去。”
她坐在苏妍兮旁边,眉眼满是关切,话就一直没停过。
苏妍兮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心里感慨万分:
这一路南下的人这么多,能这样真心实意地惦记着她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七岁的小姑娘了。
她望着赵书宁的笑脸,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宁儿真贴心。你放心,我没事,吃完早饭便全好了。”
赵书宁听了,唇角漾出甜甜的笑:“嗯,那娘娘多吃些。”
雨后的天空格外湛蓝。
谢景彦正站在一间房的窗边,身旁候着一个黑影。
谢景彦单手背在身后,眉眼冷然:“她怎么样了?”
影七单膝跪地,回禀道:“回殿下,太子妃娘娘用过早饭,便已无大碍了。如今赵小姐正在房里陪着她。”
谢景彦闻言,轻轻蹙了下眉。
随后,他轻声说道:“今早回廊上,站在太子妃身边的那婆子——”
影七抬眸看向谢景彦:“属下看见了。那婆子面生得很,不像是当地人,也不像是在馆驿里当差的人。”
谢景彦若有似无勾了勾唇。
“你去查查,那婆子从哪里来,受何人指派,来做什么,事无巨细,都查清楚。”
“属下领命。”
影七应下。
在得了谢景彦的吩咐后,他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转瞬不见了踪影。
谢景彦望着空旷的窗外,眉峰再次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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