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重人间试炼 Ⅰ：摆渡列车》厂白小

3、第三章 循规之岗（三）新人报到 刺耳的起床

　　刺耳的起床闹铃在整层宿舍楼回荡，声音平直冰冷。

　　“早上好，各位亲爱的同事们，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请各位同事做好准备。”

　　我迷迷糊糊掀开眼皮。墙上的电子钟显示：七点半。

　　昨天一天没吃东西。胃里空得发慌，起身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

　　我扶着床沿，站了几秒，等那阵眩晕过去。

　　洗漱。简单收拾。十分钟后出门，头发来不及打理，径直去四楼。

　　小吃街比昨天清晨热闹不少，新增两处档口，一处面食，一处卖豆腐脑、豆浆和油条。

　　我调出面板，余额25。

　　对面食没兴趣，径直走向豆浆油条窗口：“一杯豆浆，一根油条。”

　　豆浆3币，油条1币，合计4币。指尖轻点，支付完成。

　　我端着豆浆和油条，找了个角落坐下。手有点抖。饿了一天，端起碗来，第一口下去，胃里像被烫了一下。

　　我吃得很快。没嚼几下就咽了。

　　吃完，才觉得活过来一点。

　　我坐在那儿，缓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往十楼走。

　　昨天在七楼那七十分钟，身心消耗极大。我本以为自己能稍微喘口气，现在才看清，试炼里根本不存在喘息。这片空间看着有烟火气，但每一处场景、每一次交互，可能都有系统的目光盯着。

　　走到走廊，我才想起水杯落在宿舍，折返取回。等再回到电梯口，大批NPC从宿舍涌出，朝食堂移动。电梯前排起长队。

　　我懒得等，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消防通道，转身走楼梯。

　　刚爬上一层，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具备吃苦耐劳精神，触发小额奖励。】

　　【奖励：副本币+10，当前余额：26。】

　　我脚步一顿，心底失笑。仅仅是不愿排队选择走楼梯，就被判定为积极表现。这场试炼的考核藏在各种细碎细节里，系统评判标准直白简单，任何微小举动都会纳入评估。

　　我扶着扶手继续往上。一想到十楼的销售岗，心底泛起顾虑。拨打电话、对接同事，会触发什么任务或隐藏评判，无从得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足足爬了十分钟，抵达十楼。扶着门框平复呼吸，推门进去。

　　办公室人不多，零散分布在各个工位。四张桌椅拼成一组，一共两组。左手第一间是茶水间，右手第一间是领导办公室，深处是库房，库房对面是接待室。

　　一个男生抬眼看我，主动搭话：“看你眼生，今天新来的？你是这个月第十位入职的。”

　　我攥紧水杯，心里了然。这岗位人员流动极为频繁。

　　“嗯，在哪里报道？”

　　他抬下巴朝茶水间沙发示意：“等候领导过来，稍后有人安排岗位，先坐那边稍等。”

　　我走过去坐下。这片区域没有手机信号。墙上时钟走到八点半，我正想着能不能下楼走动，方才搭话的男生提醒，不建议随意闲逛。

　　话音未落，一道沉稳的男中音响起：“你就是新来的江禾禾，跟我过来。”

　　我起身，跟着领导进办公室。他交代入职事项，提醒注意仪容仪表，让我去找陈强领工装、熟悉销售话术。新人首日任务：拨通三十通业务电话。同时通知我，明晚一同参加饭局。

　　我试着问能不能不去，他简短答复，允许拒绝。

　　谈话结束，走出办公室。陈强朝我招手，带我领工服。赶路途中，一个女生走进领导办公室。我转头问陈强，对方是不是新人。

　　“不是，她已经待了两三个月。”陈强语气平淡，“只不过能坚持下来的人很少。”

　　我没继续追问，隐约察觉到这份岗位背后有难以言说的重压。能熬过两三个月已属少数，之前离开的人，未必只是承受不了销售业绩。

　　跟他去库房领工装，报上身高体重，拿到上衣和工装裙。我问洗手间在哪，得知十楼没设。陈强提议直接在库房换。

　　我立刻追问库房内是否有监控。他沉默不语。关灯之后，角落闪烁的红点证实了我的猜想。

　　我请陈强到门外等候，锁好门。嚼软口香糖，踩着梯子，轻轻贴在监控镜头上。换上上衣，工装裙直接套在外裤外面。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动静，有人察觉监控画面异常。

　　我拉开门，对方还在追问故障缘由。我神色平静：“刚刚陈强和我一起在库房，画面漆黑，很难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陈强没出声辩解，问话的人无法继续深究。我轻声向他道谢。

　　回到工位，陈强带我熟悉销售话术。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引导话术，还有拨打客户电话时的应答要点。我粗略浏览一遍，暗自掂量，这套话术带着诱导意味，暗藏陷阱。

　　属于我的第一天正式工作，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