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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少主的诞生   初春的 ...

  •   初春的寒气似乎比冬天还要凛冽,未化开的积雪匍匐在嫣红的梅花上,细细地诉说着未了结的蜜语,一阵风轻轻地刮过去,吹动了梅花树上一些隐藏在花骨朵上的雪屑。
      而在西港城梅园里的坐堂室里,一群人正围着一位看起来很瘦弱,面貌秀美的少年激烈地争执着。
      “主公一直那样冷落着羌元夫人,在她即将临产之际也不去给一声问候的话,南苑那边的亲家知道了,一定会责怪主公的。”老家臣布漆埋头低跪着,口气发出类似哭鸣的声音。
      “所以,不管主公的心里多么的怨恨及悲愤也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显露出来,恳请主公收回那对羌元夫人的不满,带着无比欢快的心情去慰问一下羌元夫人吧。”老家臣介垣一匍匐在少年面前以忠士般的哀求。
      “主公,如果你……”
      “主公……”
      “主……”
      “够啦!”少年涨红了脸,因忽然一下呵斥引发了肺部的旧伤,猛然咳嗽起来。“咳咳咳,你……你们,咳咳,能理解我的心情吗,咳咳,一直叫我假装强颜欢笑地去迎合羌元夫人,这是怎么可能的事情,咳咳咳,她是谁,她可是有着鬼族里最邪恶的血液的半鬼,如果不是她的父亲,我们西港城怎么会落败到这种地步。你们休要再继续劝阻了,我是死都不会去看她的。”少年举起一个拳头凑到嘴边咳嗽,一只手捂住肺部,似乎要将那不能停歇的折磨给掩盖住。
      西港城城主凉侑本就薄弱的身躯因为咳嗽显得更加孱弱,就像风一吹就随时消失了一般,脸色已呈现死亡的惨白。
      众家臣们听到城主的斥责,看到城主拼命忍住的辛苦,无不都在动容的落泪,这个看起来随时会丧命的年少城主,其薄弱的身躯里有着怎样顽强的毅力,他们悲恸而又无可奈何。
      西港城似乎元气已尽,而邻近的罔岗城一直蠢蠢欲动,他们借助了东方妖族的一个小支派的力量,随时都可以进攻西港城,为了上辈子的祖先固守下来的城池不被摧毁,家臣们可是煞费苦心,引来一条通往希望的道路—联姻,与南方最隐秘的一个鬼族家族联姻,鬼族是被称为不祥的种族,在这个世道是不允许存在的,自三百多年前魔族与神界结下的与人类和平相处的契约被当时新出世的魔君给撕毁后,天下大乱。魔,鬼,灵及妖开始与人类处在同一个世界,人类与这些起先看不见的怪物生存在同一个屋檐下,为了赶去这些并不存在世上的怪物,人类开始拿起了武器与这些怪物抗争,过后不久,新的矛盾开始了,人类内部及这些怪物内部由于各方种族的利益相互冲突着,本就敌对的关系似乎变得微妙起来,人类各族与怪物各族结成联盟,对抗其他的种族,烧杀掠夺,占领城池,扩大领地,都想要称霸一方。
      羌元夫人是人类与鬼族结合的产物,俗称半鬼,有着一半鬼族血液的羌元夫人有着闭花羞月般的美貌,她的气质神秘而高雅,性情温和,对待家臣们都是以礼相待,说话得体,丝毫找不到鬼族身上特有的阴郁之气。因此刚开始对羌元夫人抱有敌意的老家臣们渐渐被她的温和之心所感化,不再排斥她,之后还不断地在年少的城主面前夸赞她,然而家臣们的举动并没有松懈城主的戒心,反而让城主固执地以为一定是羌元夫人使了什么卑劣的手段,蒙蔽了家臣们的心,这使得城主对待羌元夫人的态度更加的恶劣。
      “如果她生下了我的孩子,我也不会因此感激她,如果不是她,这个城主的下一个继承者将会是带有我们人类的纯正血统,而不是那个半人半鬼的怪物!”凉侑跪坐在竹席上,一只手重重地拍在藤木矮几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声响。
      “主公,请你慎言啦!”众家臣吓得脸色都变了,急忙阻止烦躁的城主。
      “还好有阿霓在,希望阿霓能生个儿子,一定要是个儿子呀。”凉侑一手捂住额头,紧闭着双眼,歪倒在一旁,神色悲戚。
      众人默默不语,眼眶因为悲痛而聚集了泪水,却是怎么也流不出来。
      室外的梅花依然怒放,池塘里的水荡起层层波纹,就在这连鸟都消声的寂静里,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大胆,何人喧哗?”跪在门口的侍卫半起身厉声呵斥道。
      来者是一位女婢,穿着桃红色的佣人装,披散着头发,额头上因为奔跑渗出紧密的汗珠。阿九惊慌地跪倒在冰冷的石子地上,头埋在两只手臂的中间,不敢抬头。
      “报告大人,奴婢是羌元夫人身边的一个侍女,有要紧事要向大人禀告。”阿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是阿九吗?”老家臣布漆正襟危坐,声音嘶哑道。
      “回大人,是阿九。”
      “有什么重要事呢?”
      “大人,请转告主公,羌元夫人已经生了。”
      “什么!”
      门哗的一下被拉开,凉侑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因动作的剧烈而呈现出一片润红。
      “那个半鬼已经生了吗……”凉侑像是在责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是的,主公。”阿九听到城主的声音,即惊恐又不安,她一直侍奉羌元夫人,对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年少城主对自家小姐的态度一直不满,但心里却是很怕这位城主的。阿九一直看着小姐独自暗伤的背影,心里悲凉,为小姐遇到这么一位不懂得体贴反而恶语相向的夫君感到怨恨。然而自从小姐怀有城主的骨肉,小姐的脸上才有了一丝微笑,阿九好久没见到小姐的笑容了,她以为小姐怀了城主的骨肉必定能改善城主对小姐的态度,说不定会发现小姐真正的好。但是看到城主此刻微皱着眉头,似乎没有那种喜悦的心情,阿九的心就揪得紧紧的。
      “回禀主公,小姐她生的是少主。”阿九忍住心中的惧意,大声说了出来,她要看到城主脸上的喜悦。
      一阵寂静,凉侑死死地盯住阿九的头,仿佛要将那里戳一个窟窿,他平缓着呼吸,不再咳嗽,而是以一种静态的方式凝视着眼前的小人物。
      过了一会儿,就在这陷入尴尬的氛围时,布漆率先打破了沉默。
      “哎呀,真是可喜可贺啊,主公,羌元夫人为您生了一位少主呢,这下西港城可有希望了。”布漆微眯着眼睛,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洋溢着喜悦的光彩。
      “是啊,真是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了。”
      “主公,恭喜……”
      “愿主公……”
      其他家臣们都匍匐在地,对着站在门口的城主道出贺喜的祝词。
      “主公,该去看看那位辛劳的羌元夫人了。”介垣一跪在一旁说道。
      凉侑的眼光扫视了一下大家,面无表情,他一只手扶在门框,一只手拿着一把玉折扇,挥了挥袖摆,说道:“阿霓怎么样了?”
      “回主公的话,阿霓夫人她……她很好。”
      “阿霓到底怎么啦,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回禀主公,阿霓夫人昨晚戌时为主公添加了一位小少爷。”
      “是吗!”凉侑瞪大着眼睛,似乎难以置信,不一会儿,面露微笑,连嗓音都变得轻快起来:“桑加,快,带上我准备好的赏赐去阿霓那儿。”
      “主公,万万不可啊!”老家臣们急忙凑上前去,额头抵在竹席上,纷纷劝阻道。
      “主公,羌元夫人为您添加了一位少主,主公应当先去探望一下羌元夫人才行呀,就算主公心中再怎么不喜,那也是西港城未来的继承人啊。”
      “主公,历来都是探望当家主母,哪有不去探望主母而特意去探望侧室夫人的。请主公不要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
      “主公,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未来继承人的父亲,请主公即刻去探望羌元夫人!”
      “主公……”
      ……
      “够啦!”凉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使劲将手中的折扇摔在地上,狠狠地瞪视着跪在眼前的众家臣,气得气又顺不上来了,脸色憋得通红。
      “羌元夫人,羌元夫人,你们就那么被那个半鬼迷惑了吗!就是你们主公我才会睁着明亮的眼睛看清这一切,即便那是我的孩子,也是含有肮脏的鬼族血统……”
      “唰”布漆猛然半起身,抽出腰间的佩剑。
      “布漆,你要干什么!你要刺杀主公我吗!”凉侑好不容易吐出心中积郁已久的不快,却被布漆的行为打断了,懊恼不已。
      “主公!”布漆将剑横在脖子上,神色激动地说道:“求主公不要再说出如此任性的话了,求主公为大家想一想,为整个西港城的百姓想一想,就算是拼了老臣这一命,老臣也要力劝主公去探望羌元夫人。如果主公执意要去阿霓夫人那儿,那么就从老臣身上踏过去吧。”说完,剑锋已刺入皮肤,渗出点点血珠。
      “主公,恳请您去探望羌元夫人吧。”介垣一跟在布漆的身后,也抽出了佩剑横在脖子上。
      “你们!”凉侑狠狠地跺跺脚,看着从祖父那辈起就为凉氏家族打拼的老家臣们,恼怒憋屈的话冲到口边又及时咽了下去。冷静,冷静,他一再压抑着自己,不能因愤怒的情绪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做出无可挽回的错失。
      “把剑收起来吧。”凉侑很快恢复了平静,语气淡淡地说道:“带上赏赐去羌元夫人那儿。”说完,一转身大步向庭外迈去。
      “主公!”看着主公那单薄的背影,布漆缓缓放下手中的剑,浑浊的眼睛湿润了。
      太阳从西边渐渐隐落在层层薄云里,天还未黑,空中就已悬挂着白色的月亮,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逐渐变成了浅黄色。大地被包裹在一片寒意中,泥土里的种子发芽了,正一个劲地往外冒,冬天下的最后一场雪在万物复苏的季节里渐渐消融,平凡的动物们被春天的铃声唤醒,正渐渐苏醒,迈出自己的巢穴,空气中的冷流也开始往上升了。一切新气象开始了。
      羌元夫人身上披着一件银狐毛织成的披风,躺在虎皮铺就的矮榻上,她的身旁放着一个用锦缎裹起的婴儿,婴儿的眼睛紧闭着,口里发出呀呀的呼吸声,似乎睡着般,但羌元夫人一直很担忧地看着婴儿,瓷白色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襁褓中的婴儿的脸。
      “小姐,您再去床上躺一会儿吧,这么冷的天万一冻着了可就不好了,少主需要一位健康的母亲呀。”跪在一旁的侍女石花长着一张圆脸,说话的时候感觉嘴里塞了东西似的鼓鼓的,十三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龄,而她老是装出一副很深沉的样子,与她的实际年龄相比显得不大协调。
      “夫人,您这么执意等待,少主他也是不会来的,还是照顾好您的身体吧。”另一个跪着侍候的侍女秀黎面容消瘦,脸色是不自然的白,两只骨碌骨碌转的眼睛时刻打算着主意,她是城主派来侍奉羌元夫人的。
      羌元夫人的脸色很苍白,她刚刚生出少主,体力显得很虚弱,只有十五岁的她,暗红色的长发,以及那深红色的眼珠,配以宛若古瓷白的肤色,娴静的气质,就如一朵怒放的石榴花,高贵而华丽,而这样一位贵人在城主眼里就成了低贱的半鬼。
      “不,主公他一定会来的。就算他不会来看望我,也一定会来看望少主的。”羌元夫人虚弱地说道,她低着头望着自己的儿子喃喃自语:“少主啊,请你睁开眼睛看看娘亲吧。”
      襁褓中的婴儿轻轻地踢了一下,但是眼睛依然紧闭着,这个婴儿从娘肚子里一出生就没有哭闹,产婆起先吓坏了,以为孩子是死胎,再一确认,却发现孩子像睡着般平稳的呼吸着,要不是那一身皱褶子,产婆还以为是听到一个小孩子睡觉的安稳声。
      “小姐,刚出世的小孩都是闭着眼睛呢,或许等一会儿少主就会睁开眼睛看到小姐了呢。”石花笑盈盈地说道。
      “石花又没有生过孩子怎么会知道呢?”秀黎插嘴一句。
      “……反正就是知道啦。”石花涨红了脸辩解道,为秀黎的反问羞红了脸。
      “听之前的喜嬷嬷讲过,孩子一出世就会睁开眼睛。可是两个时辰过去了,为什么我的孩子到现在还没有睁开眼睛呢。”羌元夫人颤抖着肩膀,呜咽地说道。
      “小姐,请你不要悲伤,少主他一定是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才会一直闭着眼睛。”石花有些手慌脚乱,阿九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剩下她和秀黎照顾着虚弱的小姐,秀黎不大会事,不帮倒忙就不错了。石花一直刻意学着阿九成熟的一面,可是本质里还是一个半大不懂的小孩。
      “是这样吗。”羌元夫人半睁着眼睛,隐含的泪水随时会流出来。
      “一定是这样的。”石花点了点肯定道。
      “要等多久呢……”羌元夫人低声细语,伸出衣袖轻轻擦拭眼角,“少主,你一定要睁开眼睛看看娘亲啊。”
      “小姐,您可不能再劳累了,得躺在床上休息呀。”石花着急道。
      “不可以,一定得等到主公来,主公会来的,这可是西港城未来的继承人啊。”羌元夫人摇摇头拒绝道,暖炕里的煤炭燃烧的火星噼里啪啦的响,温度高的将羌元夫人本就白皙的脸色印上了一抹红色。
      “小姐……”看到羌元夫人坚定的眼神,石花忍住吐出声的呜咽,低着头默默祈祷。
      天已经黑了,内庭里点起了蜡烛,昏暗的火光隐隐灼灼洒在羌元夫人的脸上,她微侧着头,看着手中的一把花锦做的折扇,上面是龙飞凤舞的笔迹。
      “初月如你的脸,轻轻地印入我的眼瞳,你的芳香如玫瑰般围绕在我心间,你的美是璀璨的水晶,将我融化在那一片光芒里……”羌元夫人低声喃语,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曾几何时,城主也是有过那么温柔的一面,即使只有那么几个时辰,也足够让她刻骨铭心地记上一辈子。
      “你就是阿蓉?”门突然被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位醉醺醺的少年,他单薄修长的身影隐罩在羌元蓉身上。
      “是的。”羌元蓉没想到已经是她夫君的城主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进来,吓得她有点不知所措。
      “抬起头来!”凉侑一下子歪倒在一边,半撑着上身,这样命令道。
      “是!”羌元蓉俯身点了一下头,慢慢直起上身,一张带着醉意却又好看的俊脸印入她的眼中,她愣了一下,不是说西港城的城主长着一张大麻子脸的吗。
      “你那是什么表情?”凉侑看到羌元蓉的呆滞,不悦地嚷道。
      “是,是妾身的错。”羌元蓉慌忙地低下了头。
      “什么错?”凉侑逼近了羌元蓉,用一把上好的花锦扇柄挑起羌元蓉的下巴,笑吟吟地说道:“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是,妾身进城前曾听说城主大人是张大麻子脸……”羌元蓉小心翼翼地措辞,看到凉侑依然那样笑着,心中的不安消了一大半,“可是,没想到城主大人是这么英俊的少年。”说完,脸飞起一片红色。
      凉侑看到羌元蓉羞红的脸蛋,惊呆了,忘了要去指责羌元蓉话中的无礼。
      “你真美!”这是凉侑久久憋出的一句话。
      “城主大人……”羌元蓉听到城主的赞美,羞得脸更红了,连忙撇开城主的扇柄,低下头去。
      “别躲,让我再看一会儿。”凉侑突然一下严肃起来了,他顿正坐姿,与羌元蓉对坐着。
      “是的。”羌元蓉微微抬起头,含羞地看着年少的城主,眼如灿星。
      “别怕,我不会伤害到你的。”凉侑微笑地说道,他一伸手将羌元蓉拉入自己的怀中,“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夫人了。”
      “夫君……”羌元蓉红着脸看到凉侑如玉般圆润的下巴,情欲一下子迷离了她的双眼。
      凉侑的气息渐渐堵住了羌元蓉的樱桃小嘴,两个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火光已消失,一室的春光旖旎渐渐融入这漆黑的夜里。
      “为什么要骗我!”凉侑赤红着双眼对着埋在锦被里的羌元蓉怒吼道。
      “夫君,你在说什么,妾身何时有欺骗过夫君这种不检点的行为。”羌元蓉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泪水涌出眼眶,却发出无声的挣扎。
      “你还说没有欺骗我吗!”凉侑抓住羌元蓉的头发,逼近到他面前,“你的头发,你的眼睛,都是红色的,你是个半鬼!”
      “夫君,你在说什么?”羌元蓉忍着头皮上的剧痛,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昨晚明明是人类的样子,所以我才会被迷惑,是这样的吧。”凉侑愤怒地将手中的一把头发狠狠拽起。
      羌元蓉发出一声低呼。
      “夫君,妾身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昨天晚上夫君不就是看到妾身现在这种真实的模样吗,妾身一直都未说过谎话呀。”
      “骗人,见鬼了,我居然上了你的当。”
      “夫君,妾身真的没有欺骗你,妾身真的一直是这个样子。”
      羌元蓉苦苦哀求,乞求凉侑相信她所说的话,可是凉侑根本就不听,口里开始骂起难听的话来,昨晚一夜的温柔荡然无存。
      “别再我面前出现了!”
      凉侑丢下这句话,愤然离去,剩下羌元蓉一个人顾影自怜。
      “为什么会是这样……”羌元蓉缩在被子里低声哭泣,手握着一把花锦扇,上面的字迹苍劲俊秀,是昨晚温存时凉侑趁着兴致写下来的情诗:初月如你的脸,轻轻地印入我的眼瞳,你的芳香如玫瑰般围绕在我心间,你的美是璀璨的水晶,将我融化在那一片光芒里,我沉醉而不愿再复醒。
      侍女们鱼贯而入,为新来的城主夫人更衣,羌元蓉命令她们不准进入,独自一人摸着那把扇子喃喃自语,仿佛要把情诗深深地刻进内心深处,她相信城主一定误会了什么,等到误会解除了,他一定再会像昨晚那样对她深深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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