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省赛（完） 新冰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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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领奖台，她们三个人去找教练们。
何依把自己的金牌摘下来，递到金若明面前：“教练，我的金牌给你戴上试试。”
赵钰琦也跟着摘铜牌：“我也要！”
而一旁的金倚澜早就把银牌戴到许有斌脖子上了，见到母亲胸前挂着两个奖牌，也想凑热闹，对许有斌眨眨眼，把奖牌再给金若明戴上。
许有斌和其她教练看着新诞生的“金银铜”牌得主，绷直唇角憋笑。
金若明的脖子承受着沉重而甜蜜的负担，对她们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又咳了一声，恢复一贯严厉的表情，把牌子好好地给三位小运动员戴回去。
“去混采区吧。”金若明像是母鸡张开翅膀一样，揽着三个孩子推向记者们。
金倚澜刚站在那里，一位熟悉的记者举着话筒，抢先一步，从四个同行中挤到了她的面前。
“姐姐，是你！”金倚澜很惊喜地看着她，还记得这位去年在选拔赛后，来采访自己的电视台记者。
“又见面了，金倚澜选手，”林望笑着点点头，“我的名字是林望，很高兴能在这次比赛上再见识你的风采。”
金倚澜推辞：“还好还好，只拿了个亚军而已——叫我小澜就好啦。”
林望想起她上次明明跳出了三周跳，却还是一样的谦虚，便带着笑夸奖她：“小澜，你和第一名只有0.5分的差距，还贡献了全场最唯美的表演，这个银牌的‘含金量’其实非常高。”
她开始正式采访询问：“这次比赛的过程很焦灼，没到最后，我甚至都没办法猜到谁会是冠军。小澜，你认为，你在这场比赛最难的一关是什么？”
“可能是心理吧，”金倚澜想了想，回答说，“因为对手很强。想稳住心态比赛，要费很大的力气。”
何依在一边接受采访，偷听到这话，朝金倚澜侧目扫来一眼。
“确实是这样没错，”林望很认同，“你和何依选手不分伯仲，都是今年涌现出来的优秀的运动员。那你觉得，你和她的不同点是什么呢？”
“她很擅长跳跃，而我可能更偏向全面发展。”金倚澜简单地回答。
林望又翻了一下提前记录问题的小册子，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如果我给你们定义为‘吉省双子星’，你觉得这个形容怎么样？”
“挺好的。”金倚澜神情自若，接受良好。上一世媒体就这么称呼她们了。
林望在小册子的那页折上一个角，接着问：“你沿用了上一次的节目，但是都有了改动。你认为有什么进步呢？”
金倚澜思索了一下，开始侃侃而谈，林望听了几句，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回答会很详细，便动笔记录下来。
“……嗯，大概就是这些，我可能在年底的全国少年锦标赛更换新节目。希望再有机会把这两套节目搬上更大的赛场。”
金倚澜终于说完了。
林望看着写满四页纸的答案，抹一下额角不存在的虚汗，扯了个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你在这场比赛中，做到全力以赴了么？”
金倚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已经在我能力范围内做到了最好。”
何依结束采访后，听到的就是这句回答。
她的眸色暗了暗，心头的不忿再次席卷而来，咬着唇转身就走。
“采访就到这里。小澜，期待你在全国少年锦标赛上的表现！”
金倚澜点点头，和林望告别，转头发现混采区没有了何依的身影。
刚刚不还在旁边吗？
金倚澜想到她自比赛结束后，就一直对自己甩脸色，一时困惑不已。
拿了冠军、赢了自己还不高兴？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何依吗？
金倚澜记得上一世这场比赛，自己虽然也手握3S和3T，并在自由滑上满四个三周跳，但稳定性和步法的丝滑程度都不如这次，节目内容分也不高。
何依最后甩了她足有四分多。
那之后的何依，每次看见她都得意洋洋地把“冠军亚军”挂在嘴边，搞得她那段时间都不想去训练，不然就要碰见同在母亲手下待着的何依，持续遭受精神骚扰。
金倚澜纳闷地想，是因为这次自己和她差距小，所以让她赢得没什么成就感吗？
她没太在意这点不同，总归是自己的技术难度还没有出来，再次输给了何依。
回到后台时，何依已经离开了，其她少年组选手也没剩几位。
但方菲蹲在墙边，不知道在等些什么，像个团成一团的小白菜。
金倚澜凑过去，很自然地问她：“你怎么还没走呢？”
方菲抬起头，看了一眼她脖子上还挂着的银牌，回过神：“我妈妈让我找你……”
金倚澜：“啊？找我？”
方菲迟疑地开口：“她让我……委婉一点问你，怎么不在金教练组里待着，去了别的教练组。”
金倚澜失笑：“嗯……这叫委婉吗？”
方菲自知嘴笨，妈妈交代的任务没有好好完成，心虚地又低下头，攥紧指尖。
金倚澜见此，同样在她面前蹲下来：“因为我和何依她们的风格不一样，我不只是看重跳跃。许教练要教我步法、旋转、滑行……还有好多东西，所以她成了我的主教练。”
方菲隐约明白：“金教练当主教练只教跳跃……那许教练比金教练更累。”
金倚澜哈哈笑了两声：“许教练才不累呢。她现在就只有我一个学生要管。”
“只有你？”方菲好奇地问，“那她是不是天天都只看着你训练？”
“是啊，她每天都要陪我上冰好久。”
方菲整张脸微微皱了起来，像是被这种关注程度吓到了，但看过来的眼底又压着羡慕。
金倚澜能猜到她的想法。
母亲手底下有不少学生，排一排训练时间，能隔两天单独陪一个学生上冰，就已经算是努力端水了。
而何依不在端水之列。金若明每天早上训练时都陪着她热身，指点跳跃细节。
教练的关注既是压力，也是动力。
金倚澜在她面前忽然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压低声音，像说悄悄话一样：“你想不想来我们组？”
方菲睁大眼睛，结巴起来：“什、什么？”
“就是让许教练带你啊。”
“但是金教练已经带我很久了……”方菲犹豫地说，“而且，我明年就要离开省队了。”
金倚澜装作不知道，困惑地问她：“为什么明年就要离开省队？你不想继续滑冰了么？”
方菲抿紧唇，沉默不语的模样看着很是倔强。
金倚澜暂时打住继续探究的念头，直接起身：“你妈妈让你找我问话，你也问完了，还不走吗？”
方菲这才意识到她和金倚澜聊了很多本不该聊的事情，慢吞吞地站起来，看金倚澜没有拦她继续说话的意思，随即小跑着离开。
金倚澜站在原地，看她消失在拐角之后。
或许之后方菲的母亲就会来省队，看看她这位没待在母亲手底下、却依然滑出成绩的亚军了。
金倚澜一边去拿起自己的包，一边挠着耳朵想，到时候该怎么在方菲母亲面前故意表现，把撬墙角的锄头挥得更卖力一些。
重新回到母亲面前，金若明正和闻萍交谈些什么，她只听到“训练”“名次”“指标”等字眼，母亲发现她后，便停下了话，和闻萍点头告辞。
随后，金若明牵着她朝场馆外面走，却回头盯着她脖子上的银牌看了又看，一直没有说话。
金倚澜眼巴巴地回视：“妈妈，年底全国少年锦标赛的金牌一定会是我的。”
金若明咧一下嘴角，像是被她逗乐了，但话语依旧严厉：“你下次靠什么拿金牌？还是你的P分吗？国内裁判会手松一点，但国际的裁判可不会因为你对她们笑一下，就给你打高分。”
她显然把金倚澜节目上的小动作记得一清二楚。
“当然不是只靠P分——虽然我知道我的表现力很强。”金倚澜理所当然地说着，随即语气变得格外认真，“我要在下个赛季前跳出高级三周跳！”
金若明一听，这回打量她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欣慰和赞许。
“要在下个赛季前练出高级三可不是件容易事，2F你现在还是大平刃呢！而且，3Lo你又准备什么时候学？”
“都学都学，技多不压身，”金倚澜很有把握，“我这个赛季就能调整好错刃。”
金若明不由奇道：“错刃问题你老妈我都只能慢慢磨，你说什么大话，还一个赛季就调整过来？”
金倚澜知道关于自己改刃的方法是什么。前世她在日本外训时，还接触到了美国国家队的弗兰教练，三个月特训，再加上一个赛季的打磨，错刃问题才大大改善。
但这一点没办法和金若明说，她只是立下军令状：“妈妈，我就算把脚练烂，也一定会在一年内改好刃，在明年的全锦赛成年组夺冠。”
“什么把脚练烂？”金若明皱紧眉头，“你先好好养你的腰再说吧！”
她又忽然想到自己曾经也为了高级三周跳，把脚练得血肉模糊，喉咙顿时发紧。
她的女儿只要想出成绩，也注定走上这条路。
金若明把那点不忍心按下去，话音放柔：“在你脚烂掉之前，你的鞋该先烂掉了。后天周末，我带你买新鞋去，这两周放学后就穿着上冰适应适应。”
金倚澜立刻高兴起来：“那我能不能选别的牌子？”
金若明没好气地斜她一眼：“什么牌子？”
“Piano的！那个好看！”
“……好看？”金若明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摆摆手，“到时候再说吧！”
金倚澜虽然提是这样提了，但压根没抱希望。
毕竟Piano现在比IceFly还贵。等到之后，她比出成绩、滑出名气，会有冰演和赞助商找上门，至少能覆盖掉这些器具、考斯滕以及节目编舞的支出。
然而，等到周末，金若明直接拉着她进入商场，目的明确地站到了Piano牌子的冰鞋展示墙面前，大手一挥，豪气地让她选鞋。
金倚澜的嘴巴惊成O形：“妈妈，你去哪里发财了？不会是去找高利贷了吧？”
金若明气得抬手给她一个爆栗：“你这张嘴能不能少咧咧点胡话？是队里因为你们这次比赛成绩好，给你老妈我发了奖金。行了，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选！”
金倚澜急忙抓住机会，一眼相中第二排的白色冰鞋。
调试完鞋码，金若明面无表情实则肉疼地付账。
金倚澜抱紧冰鞋不肯撒手，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这是她用银牌换来的漂亮冰鞋，非常值钱！
隔日更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省赛（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