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宿命的绝望 ［南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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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3撕心裂肺地喊出：“你去死吧！”
却没有得到回应。
她抬起头，看着深邃的黑夜。
静默了一瞬，蹲下身子，看着沈南枝死寂的眼神道：“你运气真好啊，我真羡慕你。”
她不需要沈南枝的答案，自顾自的说：“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从高空落下，却没死吗？”
“若不是吾主仁慈，你怎会活到现在？你怎能活到现在！”她垂着眼眸，看向印记的位置，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祂的印记保住了你，那我便帮你一把。”
0003将冰冷的手放在沈南枝的心口上，随着印记开始发出亮光，沈南枝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烫。
同时，沈南枝的手环也被0003激活。他身体的内部开始重塑，粉身碎骨的痛逐渐远去，他的身体开始变轻，轮廓逐渐模糊。
在那一瞬间，世界恢复了原样。雨水继续下坠，穿过了沈南枝的身体，落在地面，落在0003的身上。
她没有反应，只淡淡地开口：“去第四层吧，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随着话音落下，沈南枝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教会。
他想开口说不，他想拒绝。
明明他刚准备放弃，准备回归虚无的怀抱，却又被推着前进。
他回头看了一眼0003。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马尾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
她的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雨中泛着很淡的金色。
沈南枝收回视线，他的身体穿过了教堂的大门。
第四层吗……那就去看看吧。反正他也死不成。
他虽然看不透她，但也知道这个女孩有着不属于“人”的范畴。
0003停在原地，任由大雨倾盆淋湿自己，却只是喃喃道：“一切……为了主上。”
当沈南枝的身体彻底消失在眼前，她眼里的那抹金光也跟着消失了。
随后0003径直倒在地上，没有挣扎，只是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教会四层的方向。
有人路过她的身边，却把她当做了空气，甚至有的人刻意绕着走，像是嫌她晦气。
在这场雨夜，只有雨水仍肯落在她的身上。
良久，一个审判者撑着伞朝着她走来。
0003感受到了什么，拼命想要睁开眼。她想看看，可能会是她救命恩人的人，长什么样子。
一个温热的手指停在她的鼻前。
“还有呼吸。”
那个人没急着施救，反而先扫描了一下她的手环。
很快，审判者略微诧异地惊呼：“这个人……没有信息？”
……听到这话，0003彻底闭上了眼。她知道自己没有救了。
审判者向后面的人做了个手势，指着地上的一摊肉说道：“拖走。”
0003感受到她的双手被人暴力的扯着，泥沙滚过自己的皮肤，划出血痕，但这些审判者反而加快了步伐。
她流下的血迹被雨水稀释，没有人知道这里有个人濒临死亡。
等到第二天早上，这个地方会像平时一样干净。
……
沈南枝飘过前三层，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像一抹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幽灵，径直穿过了坚硬的墙壁。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变得极其稀薄，就像是被拆解成了一串没有实体的数据。
可是，当他下意识地扶住走廊的扶手时，指尖却传来了冰凉的、真实的触感。
他愣了一下。原来在这个“选择性耦合态”里，他只对那些特定的因果、或者他拼命想触碰的东西，保留着交互的资格。
他处于存在与不存在间，在所有物体上飘过。
然后他看见了第四层的阶梯。
沈南枝使劲揉了揉眼睛。
那里没有无止境的爬梯，就是普普通通，一如前三层的阶梯罢了。
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是谁在害他？
那个声音让他不要去第四层，0003却推着他去第四层。他该听谁的？他该相信谁？
……
呵。
沈南枝摇摇头，自己哪里有选择的权利呢？
第四层是一个空旷的，像是被掏空的空间。刚上来就看到一整面墙镶嵌着一块巨大的屏幕，占满了整个视野，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左右两边分别有着一条深邃的长廊，看不清尽头。
那是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编号。
〔编号0079——女——A级觉醒者——能力“预知”——陈婉
编号0080——男——A级觉醒者——能力“情欲”————晏明修
编号0081——男——A级觉醒者——能力“傀儡”——何彦
编号0082……〕
这简直是大型开户现场。
等等，沈南枝忽然觉得不对，又仔细看了一遍。
预知？这不是会长的能力吗？可是0079是个女的啊。
难道……会长骗了大家？
不……谁说男声就一定是男的。都是变声器，挑个异性伪装性更强。
啧啧啧，不愧是老油条！
可惜没看见前面的，也等不到后面的了。再等下去，一号能力的30分钟就白瞎了。
沈南枝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这里。
但是，去左边还是右边呢？
这两边都很黑，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沈南枝摸了摸下巴。
这时，左心口的印记闪了闪。
……以为他会听这个破印记的吗？
哼，他才不会！
紧接着他便朝着左边飘去。
当然，这可不是他想，只是……听话的人才能活下去。
等他离得远了些，原本的屏幕开始闪烁乱码。
最终露出原本的画面。
〔编号0001——无——？——【规则】——？
编号0002——男——零级觉醒者（划掉）——能力“规则”（划掉）————沈南枝
编号0003——男——零级？觉醒者——能力“规则？”——谢独绝
编号0004——男——S级觉醒者——能力“灵魂契约”——贺羽
编号0005……〕
沈南枝已经飘远了，他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如果再停留三秒就能看见自己的名字。
长廊两边有很多封锁的房间，不过这难不倒沈南枝。
毕竟他现在可以穿墙，就算有感应器也捉不到这么个奇怪的形态。
这么想的话，这简直是概念级能力啊！为啥它只是一个B级呢？
无法影响因果大的事物，可到底什么是因果呢？
这个能力很强，但只有30分钟。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一个一个搜过去，所以他决定直奔最里面的房间。
通常来说越里面的信息量越大，但是教会会不会来个反转呢？他也不知道。
算了，就算有反转，那也得先试试。
越往里面，环境越黑，也越冷。
飘了五分钟，他才看到最里面那扇门。明明和别的房间门一模一样，但沈南枝总觉得它更阴森一点。
当沈南枝自然而然地准备穿过这扇门进到里面窥探一番时。
“咚”他不仅没有穿过去，还撞到了头。
沈南枝下意识捂住脑袋，而他心口的印记却开始发光。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撞向那扇门。
这一次，他成功穿过去了。
说是穿过去，更不如说是被融进去。像是被这个门吃进去，又吐出来一样。
他没穿过来，所以这就是被因果影响的地方吗？
可是他现在因为印记穿过来了，这算不算……改变因果呢？
沈南枝突然有点害怕，有点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环，只剩九分钟了。
唉，沈南枝认命般往前走。
房间里堆放了很多快递盒，右边还有一个摆满书的书架，中间的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
电脑一直亮着屏，在整个黑暗的环境中略显突兀。
沈南枝走过去一看，上面一直弹着乱码。他尝试摁了摁键盘上的按键，但电脑毫无反应。
沈南枝的头往下一瞥，这台电脑压根没配主机！
他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他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前面的电脑里也有东西正在死死盯着他。
此时的心口的印记再次发光，像是看不下去沈南枝懵懂无知的模样。
它控制着沈南枝直起身，屏幕上的乱码不知何时消失了，变成最普通的样子，然后解除了对他的控制。
……很灵异，但他已经习惯了。
沈南枝自然的拿起鼠标，开始操作。
等等。
他看向自己握着鼠标的右手。
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他对电脑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这明显是旧时代的产物，现在早就没人会用电脑了。可自己为什么不仅不意外，还很熟练呢？教会又为什么要藏着这么个老东西？
为什么他自己进不来，这个电脑对他的因果影响很大吗？
太多的疑问出现在沈南枝的脑海里，但他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探查这台电脑的信息了。握着鼠标的手自然地点开了“Google”。
上面的热搜新闻赫然显示着：
1.世界末日！生物开始异化，2018年即将迎来大灾变？……
2.各地医院爆满！资源紧缺，请谨慎外出！……
3.能力者？……
这台电脑看起来还停留在2018年的时空，沈南枝想点开看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他的手却不听使唤，自己摁下了右下角“我的”，然后点开“我的文件”。
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三个并排的文件夹。
第一个：［高中必备知识点］
第二个：［未命名］
第三个：［南枝独绝］
沈南枝愣在原地，他的手点开了第三个文件夹。
里面有很多张照片，但全都是他和谢独绝。
其中最显眼的是两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人肩并肩，沈南枝一只手搂着谢独绝的肩膀，另一只手还对着镜头比了个耶，背景像是一间学校的操场。
沈南枝瞳孔骤缩，他不记得这件校服，不记得这个操场，不记得自己曾经这样搂着谢独绝的肩膀。
可他认得出那个人就是自己。
他突然感觉头好痛，照片里的那张熟悉脸，模糊的记忆，不明真相的梦全都向着他袭来。
但他的手环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自动亮起。
“随机穿越”被触发了。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这个世界拽出，眼前天旋地转。
他死死盯着那张旧照片，看着它离自己越来越远。
“砰！”
他重重落在了带着阳光和饭菜香味道的凳子上。耳边响起了一个年轻的声音：“沈南枝，你愣着干嘛？吃饭呀，这可是你最爱的番茄炒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宿命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