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十八岁的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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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楚秋抓住门把手，没有给庄绍竹让路的意思。
“楚秋……”
“我还在吃晚饭，别浪费我的时间。”楚秋道，“要么我报警，你自便。”
看着楚秋满脸霜寒，庄绍竹妥协了。
“行……那就在这里说吧。”
他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盒身做工精致，印着某顶奢名牌的logo。
“这个月月底……就是我们在一起七周年的纪念日。我给你买了礼物，本来准备在我家里送给你的，然后你留下，我们以后一直住在一起。”
“我早就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还给你准备了很多很多东西。”
“以前跟你提过的，等我把公司挪去海都，我就带你离开晴空市，我们去大城市生活，我早就计划好了。”庄绍竹说，“我将来的规划里一直都有……”
“事到如今，就不要再说这些了吧。”楚秋打断道，“你的下半身是不在这个规划里吗？”
楚秋从前听庄绍竹说过这个规划，当然也期待过，但现在在这个场景下再听见，竟然开始觉得恶心。
有些矫情的陈词滥调他本来都不准备说，但此时此刻，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你从前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你，不知道怎样才能报答你。我十八岁的时候，甚至想过如果你要我当牛做马，我也愿意。”
“但是，庄绍竹，现在违反了我们的约定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没有背叛你，是你背叛了我。”
“就算我欠了你很多，但这六年……我也差不多算是还清了吧？”
十八岁的楚秋，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坏学生。
除了不打架，他什么都干。
不是因为不喜欢打，纯粹是楚秋那张脸在那个时候已经长开，漂亮得有些脱俗了，导致学校里的混混总想找他的茬。
打起来就没完没了，会像虫子一样冒出来，所以楚秋每次都要在学校留到很晚，等所有人走后才离开。
那时候，唯一一个愿意坐下来耐心和他说话的人，是庄绍竹。
他也是唯一一个每天都准时准点接送楚秋上下学的大人。
——无论楚秋在学校待到多晚，只要出校门，庄绍竹的车就停在那里。
那时候的楚秋觉得，庄绍竹就像他的哥哥一样。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成为庄家的小孩，成为庄绍竹真正的弟弟。
考上大学的那年，庄绍竹不仅出了他的所有学费路费生活费，还出钱在学校附近给楚秋租了一间只属于楚秋的屋子。
他们在里面吹灭庆祝蛋糕，吃了晚餐，楚秋把自己攒了很久钱才买下来的手表拿出来给庄绍竹。
他想谢谢他，他很感谢他。
但庄绍竹没接他的礼物，抓过他手腕，带着几分醉意和酒气，贴在楚秋耳边说：“宝贝……你又长大了一岁。哥哥不要你还钱，哥哥只是觉得很高兴。”
那只手顺着他的手腕，摸上他的后腰，楚秋微微一愣，再回过神时，他已经被庄绍竹抱到了腿上坐着。
那只手从腰往上摸到他的胸侧，哪怕是亲兄弟，这也绝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楚秋不禁轻轻颤抖起来，庄绍竹抱着他哄了好久，亲他的耳朵和下巴尖儿，把手伸进他的外套里抚摸他的后背。
他像哥哥对待弟弟那样安抚他，同时欲望却在暗处肆意疯涨。
楚秋被烫到了，尽管那个年纪，他还不能理解这样的状况，但他知道庄绍竹这个状态意味着什么。
“宝贝，你明白了吗？哥哥不要你的钱，但你也可以报答我的……”
庄绍竹亲楚秋的嘴唇，楚秋只能闭上眼睛。脱他的衣服裤子，楚秋的鼻息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但他还是一声不吭。
庄绍竹最后压在他上面问他愿不愿意，楚秋迷蒙着眼睛，慢慢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一晃就是楚秋的六年。
马上就是第七年，但不会再有第七年了。
楚秋长到现在，过去很多事他自己也不是没复盘过，他想明白了很多。
但当初如果没有庄绍竹，自己现在恐怕还在街边当着混混，又或者更糟。
所以，楚秋什么都没说过，不久之前的他甚至还觉得这种平淡无奇的日子过久了其实也不错。
“但很多事情是只有一次机会的，你明白吧？”
楚秋没有再看庄绍竹递过来的盒子，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他昨天就找到的东西，扔给庄绍竹。
庄绍竹不得不接，接住了才发现是一枚戒指。
还很新，或者说，它的主人把它保管得很好。
“……我大学毕业那天，你送我的戒指。你说等到了大城市，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戴了，不过现在看来没必要了，还给你。”
楚秋说：“我的那个就不用还了。”
当时楚秋刚毕业，手里没钱，就自己做了一个戒指送给庄绍竹。
比不上他的那个，成本也不过百来块钱。
“楚秋……”庄绍竹眼下有些青影，看得出来，这几天他都没有睡好。
“我再也没去找过他了。我让他滚蛋了。”
“他滚了，总会有下一个的。”楚秋淡淡说，“祝庄总您早日找到真爱。”
本来，楚秋是想回来后喝点崔汲煮的粥，给薄荷浇浇水，然后就洗个热水澡，上床睡觉的。
他跟店长请的假就到今天，明天还有八个预约单等着他，他会开始正常生活，工作，赚钱。
但庄绍竹见他往后退了，就撑住了门不让他关上，那枚戒指滚到地上，滚下了楼梯。
楚秋的胃部没来由地开始抽搐，他抓住门把手，手背青筋被他攥得凸起，但门就像水泥一样被死死钉在地上。
“放手。”
“……楚秋。”
楚秋倏地抬眼，眼底寒光仿佛是在看仇人一般，庄绍竹不禁一怔——
空腹两天不知哪来的力气，楚秋猛地拉门。
“砰！”
楚秋把房门关上，反锁。
浑身力气都被抽离，他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门板深深地喘息。
冷汗一滴一滴坠进地毯里。
楚秋缓了一会儿，撑起身想从柜子里找止痛药，抽屉还没打开，突然——
“砰砰砰砰砰！”
门外的庄绍竹开始砸门。
声音惊雷一样，楚秋离门近，脑中顿时嗡嗡作响。
“楚秋，你开门。”
“宝贝……”
“宝贝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
“我真的只爱你。”
楚秋走进厨房，先咽了片止痛药下去，太阳穴还是一阵一阵地跳。
突然，他又听见门外的庄绍竹说：“我有你家的钥匙。你不开门，我只能进去了。”
楚秋家里是有一把备用钥匙。
以前都放在门外地毯下面，但自从上次遭贼了，他就把钥匙收进来了。
他打开卧室床头柜的抽屉，本该在那里的钥匙，不翼而飞。
什么时候……
楚秋这下是真有点来火了，顾不上不适和耳鸣，他冲到门前，隔着门板问庄绍竹：“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门外的庄绍竹不讲话。
“庄绍竹，你多久之前出的轨？”楚秋扯起嘴角，这回真被他气笑了，“你最后一次来我这儿的时候？灌醉我那次？还是更早之前？你原来也知道会有现在这一天啊？”
“楚秋，开门。”
“开你妈，给我滚。”
楚秋很少说脏话，起码从来不在庄绍竹面前说。这么生气可能还是最近几年头一次。
门外没有答话，但很快，他听到一丝钥匙插进锁眼的声音。
楚秋倒不怕庄绍竹进来了能怎么样，打他一顿？还是*他一顿？楚秋又不是不会打架，这是他家，庄绍竹想走也是两败俱伤。
至于后者，楚秋愿意的时候是他愿意，逼急了庄绍竹的老二也别想要了。
楚秋气头上了是这么想的，但下一秒，他还是开始翻柜子。
他不想让庄绍竹进来。
这间房子是楚秋自己赚钱租的，跟以前不一样，没要庄绍竹一分钱。
所以他本能地抗拒庄绍竹进入这个空间。
楚秋没有囤东西的习惯，好几层柜子抽屉都空空如也，伸手进去只摸到一个冰凉凉的东西。
他以为是自己买的什么工具，摸出来一看，是一个红色的阻门器。
……崔汲之前送给他的。
楚秋虽然当时敷衍地谢了他，但后面压根儿就没用，包装都没拆开。
钥匙已经把反锁的锁给拧开了，还剩最后一道锁。
楚秋扯开包装，踢开地毯，把阻门器安在了地上。
几乎是下一秒，房门被砰一下从外推进来，正正好抵住阻门器，只露出一丝手指都进不来的缝隙。
“庄绍竹，我报警了。”楚秋说。
门外的人静了半晌，似乎还在往里施加力气，只是实在撼动不了阻门器，才叹了口气：“我不进来，我只是想起还有一个东西没还给你。”
“……”
“我放在门口地上了。楚秋，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刚才砸门砸得疯了似的，听到他说报警，庄绍竹又走得干脆。
脚步声消失在楼下后，楚秋又等了一会，才把阻门器卸掉，打开房门。
门口立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子。
瓶子里装着一枚戒指。
也有好几年了，戒指光泽不在，只有上面的廉价翡翠在雾蒙蒙地透着光。
“……”楚秋慢慢把它捡了起来。这是楚秋当初熬了一个通宵给庄绍竹做的手工戒指。
他不知道庄绍竹有没有戴过，但从选料画线，到修型抛光，这枚戒指已经是当初什么也没有的楚秋能回报给他的全部心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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