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楼上的人妻》德觉

12、第 12 章 “我准备去

　　今晚他们看见的事，崔汲让莓莓务必守口如瓶。对他那些酒鬼朋友也不能说。

　　莓莓巴不得删除自己的记忆，连声答应了，临走前还安慰他。

　　“想开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你想开了可以随时联系我哦。我上门。”

　　说完抛了个媚眼。

　　也就崔汲不是正常人了，但凡换个正常点的，面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吐一壶不算完的，他上车前还能对着莓莓笑。

　　“那算了，我很专情的，先守身如玉个三五年吧。”

　　“你古代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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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周六，崔汲在家闲着没事，缺北就来找他崔哥蹭饭，还拉了几个同事。

　　这几个人都是他们大学同学，当时虽然关系有远有近，但现在毕了业在一起上班后，反而比在大学时感情要好。

　　四个人正好凑一桌麻将，他们在家吃了饭，缺北就说去楼下棋牌室开个包间，打到晚上再去唱K。

　　崔汲没说不去，但兴致明显不高。

　　往常这种团体活动，他向来积极。和这儿每个同事关系都好，不然也不会一伙人今天都跑来他家里。

　　“崔汲，”缺北一边摸牌，一边看他，来回看了三次才说，“你今天是咋了？没睡醒？但不对啊，你大学有阵子天天睡三小时都活蹦乱跳。”

　　崔汲眼皮都没抬：“我啥时候睡三个小时了？”

　　“就我俩天天躲床上看推理小说，你忘了？”

　　“看小说？我当时还以为你是谈恋爱了啊。”和他们一个寝室的同事插话。

　　“你说崔汲？”缺北哈哈两声，摸了个二条扔到桌上，“算了吧，追他的是不少，但自从大二爬了一回女寝楼，那些女生看他的眼神只剩肃然起敬了。”

　　这事当初在学校传得挺火，在场的人都知道。

　　说当时校园传闻，女生宿舍楼附近有野生猴子出没。崔汲听了非说他们这地理位置不可能有猴子。

　　有没有的，有啥所谓？

　　但崔汲不走寻常路，直接在女寝楼下蹲了一个星期，最后居然真让他抓到一个半夜企图顺着水管爬上楼的变态。

　　对方要反抗，崔汲和他打起来，赶来的保安还差点把崔汲当成同伙一起揍了。

　　谁听谁不觉得离奇？

　　“胡了。”崔汲丢了个饼，把牌一推。

　　杠上开花。

　　缺北惊了。
　　这也能胡？！

　　众人几把麻将结束，离天黑还早得很。两个同事出去抽烟休息，缺北就跑来问崔汲。

　　“我是看出来了，你今天不对劲。”他搬了个椅子在崔汲旁边坐下。

　　崔汲姿态悠闲，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我正常的时候你也没说我对劲啊。”

　　“你不正常是常态，你正常了才不对劲好吗。”

　　缺北递水给他，崔汲没接：“福尔摩斯说过一句话。”

　　“什么？”

　　“‘感情会影响理智，不要让一个人的外表影响你的判断力’。”

　　“啊？有这句话吗？”

　　崔汲觉得有时候跟他聊天纯对牛弹琴：“你那些小说是不是都用脚看的。”

　　缺北十分冤枉：“所以呢？这跟你今天不对劲又有啥关系？”

　　所以……

　　崔汲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想一件事。

　　当初他认为楚秋可能和庄绍竹是一伙的，但经过这些天观察，这个可能性似乎不高了。

　　他活动轨迹固定，作息规律，人际关系单调得只有同事、老板和男友庄绍竹。

　　按他的性格，要是知道男友干的事，会帮他隐瞒吗？

　　可楚秋貌似连庄绍竹外面有小情儿了都不知道。

　　不过这些结论里有理性推测，也有主观情感，不知道几比几地混成一团，崔汲试图把感性因素剔除出来再好好想一遍。

　　但越往深了想，就越想不明白。他眉梢轻蹙，干脆直接站起来。

　　缺北还没说话，崔汲就大步朝店外走，丢下一句“你们玩，我有事”就闪人了。

　　缺北：？？？

　　崔汲一路走进小区。今天休息日，楚秋一般不会出门。

　　他上到四楼，站到402门口，先呼了口气，才抬手敲门。

　　没过一会儿，里面传来走动声。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身外出打扮的楚秋慢腾腾出现在门后。

　　“有事？”他抓着门把手，看着崔汲，眼睫毛跟着往上翘一翘。还是那股淡淡的葡萄柚香氛味。

　　崔汲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卷胶布。

　　“有事……也算有事吧。”崔汲回了个。

　　“那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楚秋挑起眉，往后退了步，“算了，你先进来吧，我在忙，自己倒水喝。”

　　崔汲刚才站在门外还没看出来，进到屋内，才发现客厅地上摆了好几卷包装纸，素色的、彩色的，楚秋正在沙发上包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崔汲换了鞋，朝他走过来。

　　“包装纸。”

　　“嗯……我不瞎。”崔汲低头端详他手里包好的成品，“是要送给谁的礼物？”

　　楚秋摇头：“店长要回馈老顾客，让我选了点饰品包起来，回头拿去店里。”

　　“什么饰品？”

　　楚秋拿眼尾余光看他：“干嘛？你上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也不是，但咱们又不是在做生意，随便聊两句嘛。”崔汲很真诚地说。

　　楚秋道：“一会儿吧，我现在没空。”

　　崔汲叹口气，捏了捏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似乎冻僵了的右手腕：“行，虽然我给哥你端过水递过药，约等于过命的交情了，但我们也不是非得说话，你说得对，心意到了就行。”

　　楚秋昨晚还没太在意，今天听到他脸不红心不跳把自己讲得这么可怜，不免觉得好笑。阿天是没冤枉他。

　　“那你这么闲，去泡两杯茶来。我一上午没喝水。等忙完这点就听你聊。行吧？”

　　崔汲看他一眼，见他又开始埋头工作，就放开右手臂，转身进厨房泡茶了。

　　水咕噜咕噜烧得沸腾，崔汲把茶泡好端过来，楚秋基本把东西都打包好了。

　　一列一列的五彩小盒子，在桌上排列整齐。

　　“放桌上吧。”楚秋在回店长的消息。

　　“我看厨房桌上还有个盒子。”崔汲把茶放下，“旁边还有个蛋糕。你今天过生日？”

　　“我生日已经过过了。”楚秋漫不经心地回，“我男朋友今天生日。”

　　崔汲眼皮微微往上一掀，拣起遥控器换了个台，声音很平：“哦，今天？”

　　“嗯，一会儿晚上要出去吃饭，所以你有什么要说的现在赶紧说。”

　　“他来接你吗？”

　　“不然呢？那么大个蛋糕我拿不走。”

　　“你昨天就把蛋糕礼物都买好了？”

　　楚秋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抬头看向崔汲，棕色的眸子缓慢地眯了眯：“你今天怎么了？”

　　崔汲一脸清澈且不解的表情：“什么怎么了？”

　　楚秋道：“你话很多。”

　　“是么？但我话不是一直这么多？”

　　“是多，”楚秋说，“但之前不会像这样问很多私人问题。”

　　崔汲一时没回话。

　　楚秋站起来，把桌上的小饰品盒一个一个捡起袋子里放好。

　　去玄关拿起大衣披上，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跟崔汲说：“你还有事吗？”

　　崔汲其实有不少问题想问，但现在这个档口，再怎么仗着没情商的男大人设也不好问，所以他难得言简意赅：“没。”

　　“那就走吧，我得下去了。”

　　“等一下。”崔汲打断他，“就在刚才我有了个问题。”

　　楚秋看着他。

　　“这是什么？”

　　崔汲指着他脚边的小行李箱，他刚才都没注意。

　　楚秋哦了声：“行李。”对他说，“我准备去男友家住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