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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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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会用铜铃控制他们了,再试试吹哨吧。”
“什么?!这哪能行啊!”
昏暗的地下洞穴里,爷孙俩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
余雪艳可太清楚自家爷爷的“试试”是什么意思了,明面念做尝试,实则必须办到。
面对余雪艳的抗拒,余景华视而不见。对上他不容置疑的眼神,余雪艳的口气软下许多:“等下气上不来会死的,爷。”
“我说行那就行。”
面对她的示弱行为,余景华依旧不为所动,继续催促:“少废话,搞快点的!”
“哎呀!好好好!”
逐步拉长的尾音显出余雪艳的不情愿,她做了几个深呼吸的准备就开始练吹哨了。
刚开始的那几下没对上调,直接漏风跑偏。对上余景华凌厉的审视,余雪艳尴尬地摸摸鼻尖,连忙为自己辩解开脱:“那什么……调起高了!”
“能起这种调子,怕不是成精了的驴子冒名顶替我孙女了?”
“刚刚那个不算,重来!”
随着哨声响起,那些腐尸颤颤巍巍地立起来了,但很快又出了新的问题。
“你吹的什么?!他们怎么就想咬人!”
“我也不知道啊!”
余雪艳背着脚程不快的余景华拼命往外跑,边跑还不忘给自己辩解:“就照着你给的手札吹啊!”
“手札呢?给我看看。”
余雪艳将捏在掌心的手札反手递给余景华,他翻到刚刚吹的那一段,看完了就甩她一个大脑光:“你把指令下反了!下我们这了!”
很显然,这次调起对了,词错了。
余景华吹了两声,那些腐尸停下动作,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罚你回去多练一百遍。”
“啊?又要练?”
余雪艳半死不活的哀嚎让本就气头上的余景华笑了:“再叫就两百遍。”
至此,回去的路上余雪艳连个屁都不敢放。
第二天陈皮来到铺子里看伤的时候没看到余雪艳,只看到余景华坐在柜台后面写方子。
“哟,今个来得早啊。”
余景华拎着药匣子到桌边放下,招呼陈皮:“来,坐下。”
陈皮顺着他的话来到桌边坐下,余景华将纱布拆开,眼睑血痂周围开始生出新肉了,他便开始嘱咐陈皮:“现在开始长肉了,痒的话别挠,用这个。”
说着便从匣子里拿出一瓶草药膏放在他面前继续解释:“我自己做的,能帮你缓解痒意,也可以促进伤口恢复愈合。”
“嗯,好。”
他环顾一圈,没发现那个咋咋唬唬的身影便问了一嘴:“余雪艳呢?”
“她啊……”
余景华乐呵呵捻着胡须,看着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玩味:“不会念书,给我罚后院那干活呢。”
陈皮一听就来了精神,昨天还劝自己好好学字的人今天就这么拉胯了!
这个热闹高低得去瞅瞅。
抱着这个心态的陈皮向老头子提议:“那我现在去看看她。”
“可以,去吧。”
余景华回到柜台后面收拾写好的方子,他能不清楚这孩子在想什么吗?
对此他只是挥了挥手交代一句:“帮我看看她有没有偷懒。”
“知道了!”
少年柔软略带沙哑的嗓音渐行渐远,余景华好笑地摇了摇头。
陈皮站在灶房边,远远地看到余雪艳正在整理一摞叠着一摞的竹匾,嘴里断断续续地吹着诡吊的曲子。
“哟,忙着呢?”
陈皮快步来到余雪艳身边,侧头看着她:“你爷让我过来看看你。”
余雪艳忙着手上的活计头也不抬地反问:“看我干嘛?有什么好看的?”
“那可太有的看了。”
陈皮意味不明的话惹得余雪艳抬眼看他:“你啥意思?”
“你爷说了。”
陈皮面带笑意双臂交叉抱胸,姿态尽显嚣张跋扈:“让我看你有没有在偷懒。”
“如你所见。”
余雪艳抬起手展示掌心里那点草药杂质:“在干活呢。”
说完便随手将那些杂质丢进花坛里。
之后二人不再说话,陈皮直接去卧房门口的藤椅上躺倒,双手撑着脑袋优哉游哉地看着她忙活。余雪艳继续专心忙活手头上的事,嘴里依旧发出不成调子的哨声。
“吹的啥玩意?”
陈皮猛地坐起身,不耐地抱怨着:“尿都给你吹出来了!”
余雪艳没顶嘴,只是扬了扬眉毛吹得更带劲了。陈皮则捂着耳朵躺下,直勾勾地看着庭院里的那个人,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们就这么杠上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余雪艳的气息变得不稳定,慢慢地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出不了声了。
“嘿嘿。”
陈皮放下手,得得瑟瑟地晃到她身边,用手肘碰了碰她:“吹啊?怎么不吹了?你刚刚不是厉害的很嘛?”
再次落了下乘的余雪艳并没有多少恼羞成怒的意思,只是翻了个白眼朝他的肩头拍了一掌,指了指灶房的方向。
陈皮明知故问:“做什么?”
余雪艳哪能不清楚他的坏心思呢?所以这趟下了死手,在陈皮的倒吸气中开口:“水!”
陈皮见她毛了,也不再继续逗弄了,龇牙咧嘴地去给她倒水了。
“你吹的都是些啥啊?”
接过余雪艳塞过来的空碗,陈皮随手搁在地上,试探着询问她:“哪有曲子是像你这样吹的?那不是纯吓唬人嘛!”
“唉!你说的没错!”
余雪艳双手一拍,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回应:“确实是吓唬人的。”
陈皮露出疑惑的神色:“可我没啥感觉。”
“那就对啦,这大白天的哪吓人了?”
余雪艳拿出最真挚的感情继续糊弄他:“那要到晚上才会有效果。”
“我感觉你在驴我。”
陈皮后知后觉回过味来,接触到余雪艳带着笑意的眼神这才确认下来:“你就是在驴我!”
“我没有,别瞎说。”
余雪艳正襟危坐地否认,但即将冲破面皮的笑意让她的可信度不断降低,这下陈皮坐不住了,摆摆手留下带有抱怨意味的一句“不说拉倒”便离开了。
余雪艳没有挽留,笑眯眯地目送他远去的背影。
“要走啦?”
余景华的余光捕捉到往外走的影子,抬头打了个招呼,陈皮点点头:“嗯,师傅安排我学字,一会就到时间了。”
“哦,那快回去吧。”
提到与读书相关的话题,老人家连嗑都不唠了,只想让他快些回去,生怕赶不上时间。
“走啦?”
陈皮前脚才走,余雪艳后脚就进来了。
“走了。”
余景华将纸笔收拾好,扶了下鼻梁上挂着的老旧眼镜看向她:“活都干完了?”
“干完了。”
说话的时候余雪艳正在拍身上的灰,抬头就看到外面来了一票人,气势汹汹不似善茬。
“爷?他们谁啊?”
“你别管,去灶房烧壶水过来。”
余景华的神色凝重,余雪艳知道爷是要自己避开这群人,也没多问什么就离开了。
余景华则站起身来到门口准备应对。
“几位爷今天个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露出热切到有些谄媚的笑容,将领头的那个人引到桌边坐下,又为他斟了杯茶。
领头的人长得膘肥体壮,下盘稳健,声如洪钟,他猜测是个常年混迹在外的□□小头目。
那人喝了口茶,清清嗓子像模像样地做了个自我介绍:“老先生不用那么客气,我姓刘,上头的人让我过来是要打听一样东西。”
说话期间,露出了腰间挂着的木牌,上面刻着“太和”的字样,余景华心中了然,是太和行那边来的。
他十分上道地接话:“那刘大爷,您想找的是……”
“你知道肉太岁吗?”
老刘神秘兮兮地凑近他低声道:“听说这玩意弄点血可以解百毒,吃口肉就能延年益寿呢。”
余景华听完倒吸一口凉气,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玩意这么厉害的吗?”
“那可不!”
老刘直起身子,声音都高了不少:“上头的消息能有假?”
余景华一脸为难地解释:“消息肯定保真,可我也没见过这玩意啊。”
“你再想想看。”
老刘不依不饶,催促的声音里隐隐透出些许压迫:“早年的赶尸匠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你说对吧?”
余景华眼见没法避开,索性将自己知道的信息都透露给他:“是有见过一次,在岳麓山附近的小山坳里面。当时带着干货路过那边有看到过,白白净净的躺在那边,长得挺像个人,没有五官也没有头发。”
“那你有凑过去仔细看吗?”
“哎哟,这我哪敢呐!”
余景华皱着眉,不敢苟同地摇了摇头:“大半夜的,深山里赶路最忌讳沿途逗留。山里的精怪多,他们可喜欢我们这身新鲜的血肉,就指着这些解解馋呢。晚了一步,就该被它们吃干抹净咯。”
说到这里就被另外一道声音打断了:“爷,水烧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