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身世 别墅，天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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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丧尸被烧得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只能在原地痛苦地惨叫扭动。脂肪燃烧的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听得人牙根发酸。
巫月拉着江之贺的手回到车边，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无视掉后面的那一群“恶鬼”。
上了车后，巫月还没来得及擦干净身上的血就在后座椅上倒下。呼吸变得一深一浅，身子也冒出了冷汗，整个人完全脱力。
除了沉闷的呼吸声外，车里没有一点儿别的声音，没有人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江之贺把巫月的头挪到自己腿上，让他躺得能舒服些。
翻开手臂，刚刚巫月自己抓出来的伤口已经止血了。用来燃烧的血迹也干涸在了皮肤上，江之贺摸了一把，还是很烫手。
“...这有水。”金至闵把水壶递过去，回头时视线不自觉地在那张双眼紧闭的面孔上多留了一会儿。在这之前他们只能猜测巫月原先的异能应该很强悍，否则身体不可能练到这个地步。
见识过了巫月异能再次觉醒的一瞬间，尽管一行人都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了，但还是不免被震撼。
攻击型的异能，很少见，尤其是在流放地里。
就连另一个拥有攻击型异能的金至闵都仍有身体限制，虽然身体各项性能都得到了加强，但说到底还是人类的体能，顶破天异能能持续两个小时。
但巫月这种能让血燃烧起来的都有点违背自然规律了，而且看样子好像自己的血还带有引诱丧尸的意思，金至闵不禁打了个哆嗦，越想越可怕。
没有冰，降温的效果收效甚微。江之贺把沾了温度的手帕顺着车窗拧干，再用水壶里的水重新浸湿，一遍遍给巫月的手臂降温。
反反复复弄了三次，温度终于是降下来了。巫月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一些，呼吸也一点点平稳下来。
江之贺又在背包里翻出急救带，给巫月手臂上的伤口细细包扎了一番。
车子碾过一片碎石，猝然颠簸一番。江之贺用手护住巫月的头，把他往上带了带。
巫月睡着的样子看起来很乖，淡淡的面上不带任何情绪。手放在胸前握着拳，胸腔随着呼吸一下下有规律地起伏着。
一头长到下巴的白色短发此时正胡乱搭在他的侧脸上，江之贺用手轻轻把巫月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不经意拂过一小块透出青紫色血管的皮肤。
细小的绒毛刮得他手有些痒，江之贺突然觉得这幅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时候在内地读书，学校老师会组织夏令营活动。好像是去哪个地方参观来着，但时隔太久，他也有些记不清。
“....唔...”
巫月不适地翻了个身，睁眼看到江之贺正一脸担忧地盯着自己，眼神柔的仿佛都要化出水来。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扶着巫月坐起身，探了下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没。”巫月小幅度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现在要去哪啊？”
“马上就到城区了。”正在开车的周书说道，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巫月，露出一副让人安心的笑容，“多亏了你，一路上都没再遇见过丧尸。”
“啊，谢谢...”巫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正好看到自己受伤的胳膊已经被妥善包扎起来了。
侧面伸过来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手腕，巫月抬头，正好对上江之贺的视线。
“刚刚那是你的异能吗？”他问。
巫月点头，像做错了事一样，不敢大声说话：“是的.....但之前不会没有自我意识，这次应该是太久没用的原因。”
“......对不起。”他小声补充。
“有什么对不起的呀！”金至闵一直都受不了这种沉重的气氛，赶紧打圆场，“刚刚你可帅了，那群丧尸唰一下就全都烧了起来，特别壮观！”
江之贺也跟着拍拍他的头：“不用道歉，你真的很厉害。”
下午三点，车辆驶入城区内部。街巷里偶尔会出现几只散落的丧尸，不至于棘手。
天黑的越来越早，他们需要在天黑前找到落脚的地方。周书把车停进了一个独栋别墅的车库，几人干脆就直接破开后门，进到了别墅里。
“天哪！也是住上别墅了，今晚就在这睡吧？”
金至闵兴奋地环视着房间里的布局，地上三层的构造，没有地下。房子里还剩下一些可用的物资，但食物已经全被人带走了。
江之贺在后边扯下车库的卷帘门，笑着回应了一句：“在这里住到下雪会不会太爽了，别忘了明早还要出去搜物资！”
话音刚落，一只手在背后拽住了江之贺的衣服下摆。他回过头，看到巫月抿着嘴唇，好像要和自己说什么似的。
“怎么了，有事要说？”他把巫月的手从衣服上拽下来，握在自己手心里。
“我......”
“来看这个！”
房子里传出周书的喊声，把巫月要说的话打断。
巫月回头看了一眼，旋即叹了口气：“算了，一会儿再说吧。”
江之贺一脸疑惑地跟着巫月往房子里走，看见周书和金至闵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朝他们两人拼命招手：“快上来，有好东西！”
别墅二楼，一共三个大房间。其中一间还有露台，正好能看到小区的大门口。
接着往上走，三楼大概是被原主人弄成了娱乐的地方。有一间用来看电影的影音室，隔音棉却被人撕坏了，但无伤大雅。
金至闵搓搓手迫不及待地摸向了影音室里的展示柜，发现还有保存完好的碟片。看包装大部分都是外国电影，还穿插了几部动画片。
“啊啊啊！这简直就是天堂！！！”
他们这辈人只能通过长辈和书本的描述了解末日之前的地球，但有了这些东西，就相当于可以自己直接看了！
“今天晚上看这个吧！”金至闵挑出来一张封面是穿着红衣服小男孩正在尖叫的碟片，回头和巫月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打开包装小心捏住边缘，放进了电视凹槽里。
接着她跑下楼在大门口找到了应急发电的开关，尝试了一下果然还能用！
“哦吼！”金至闵又跑回影音室，把手电筒的电池拆下来放进遥控器里，打开电视。
电视闪了两下雪花屏后果然开始播放起了电影的片头，金至闵手指一动点了暂停，推着三人下去准备晚饭。
没有什么是比在丧尸随时可能出现的环境里看一盘老电影更刺激的了。
周书在厨房煮面的时候，江之贺看到巫月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拉着他进了二楼的一间卧室，正好是有露台的那一间。
“来这里做什么？面应该快熟了。”巫月这么说着，但还是躺在软乎乎的床上滚了一圈，伸了个懒腰。
江之贺在他身边坐下，笑着看他把头发蹭得有些起静电：“你刚刚在车库里想和我说什么来着？”
巫月立刻起身坐好，低下头又抿起嘴唇。
江之贺不催他，只是抓过巫月的手放在手心一下一下捏着。这些小动作自从巫月来了之后便愈发多了起来，让江之贺感觉很舒服。
而且看巫月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江之贺的动作便一天比一天要放肆。
巫月的手抽动一下，反握住江之贺的：“....对不起，我其实撒谎了....”
“不用对不起。”江之贺把巫月一侧的头发勾到耳后，安慰道，“那你现在是要和我说你的秘密了吗？”
“嗯。”巫月点头，琢磨着该如何开口，“我其实....是从内地的研究所里跑出来的，就是最中心的那个研究所。我的记忆只从六岁开始，在那之前的事都忘光了。”
江之贺眸色暗了一瞬，这个事实并没有让他很震惊。
在巫月重新觉醒异能的时候，仅仅十分钟江之贺就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从奇迹少年到外星旅客，反倒这个结果倒还能好接受些。
“你的父母在那里上班吗？”他问。
“不是。”巫月的声音有些哑，他其实不太愿意回忆那里的生活。见过自由了，之前的任何束缚都变得让人难以接受。
他继续说：“我和里面的老师一起生活，没有爸爸妈妈。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是我第一次出到外面的世界。在那之前一直都是在研究所里生活的，老师们不让我出来。”
“...老师？什么老师，学校派过去的吗？”
“不知道。”楼下响起周书喊他们吃饭的声音，江之贺却拉住巫月的手，让他把话说完，“老师们教我怎么掌握异能，学习书本上的知识，还有基本的生活技能。但关于外面的世界却完全不让我了解，只告诉我外面的人很残酷，对我有危险。”
“不会有危险的。”江之贺声音坚定。
“但是后来他们问了我一些问题，我的回答让他们很不满意，就把我扔到了那个烂尾楼里。”
江之贺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抱住前面这个少年的冲动，想要找个安静又安全的地方，细细了解巫月的过往。
“什么问题？”
“他们问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关不掉了，巫月无视掉，继续说：“我说，外面的世界很神秘，我从来没有见过。但是有机会我想去尝一下外面的冰淇淋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像这里一样，只有香草味的。”
房门被人打开，周书拿着饭勺，朝外面指了指，打趣道：“你俩别谈恋爱了，赶紧出来吃饭，金至闵想看电影都要想疯了。”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到脑子里，江之贺一下没反应过来周书说了什么。反倒是巫月听见了那几个字，脸颊倏然变红。
周书说完就走了，等到脚步声远了一些，江之贺才回过头，拉着巫月起身。
“不用担心，我先帮你保密。等以后我去告诉他们，不会有问题落到你头上的。”
江之贺又一次揉了揉巫月的头发：“你在这里很安全，没有东西会伤到你，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身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