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算咒术师 是腿麻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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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决定留下来？”灰原瞪圆了眼睛。
病床上的来夏懒洋洋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灰原就风风火火地来看她，说什么要在最后的时光多和来夏相处一会。
来夏正睡得香，迷糊着呢，于是含含糊糊地跟他说了自己的决定。
“所以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多着呢，我再睡会哈……”
话没说完，他已经掀开了她的被子。
“那赶紧起床！走走走，上课去！！”
冷气呼地灌进来，来夏蜷成一团，她不要离开被窝：“……我还没痊愈。”
“硝子前辈说你早就能出院了！”
灰原不由分说，一把将人从床上提溜起来，往门外拖。
来夏脚刚沾地还有点飘，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扒着门框不肯走：“我课都没上过几天呢……”
“那不更要去了！你都落下多少进度了！”灰原一把将她拽回来，“走走走——”
她就被这么拖去了教室。
刚到教室门口，他们碰上了另一个同期。灰原老远就挥手打招呼：“七海！我们回来了！”
七海建人正靠在走廊墙边，手里捏着叠任务资料。那是来夏他们来之前，他刚走到教室门口时，辅助监督又找上来塞给他的新一轮任务。
他是混血，骨相锋利又冷清，制服穿得整整齐齐，金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个很讲究生活品质的人。
哇塞！来夏在心里惊叹，好帅啊！
漫画里少年七海没几个分镜，如今成了能朝夕相处的同学，真不戳啊真不戳。
此时七海的表情很不好，他刚经历了一场让他厌烦透顶的任务，回教室门口又被塞了新活。
他察觉到来夏的视线，和她对视了一下，冲她点了点头。
“……你就是那个从二楼摔下来的新生。”
“七海同学你好！话说这件事可以不要再提了嘛。”
来夏干笑了一声。
“整个高专都传遍了。入学一周就刷新了进医务室的纪录，这种成就倒是挺少见的。”七海语气平淡地说。
“……谢谢，那真是恭喜我了。”
七海没再多客套。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越过她看向窗外，自言自语似的开口：“入学一周就连着两个任务了……果然会主动选择当咒术师的都不是正常人。”
来夏闻言，用欣赏的眼神看向七海，可不是嘛！不过她本来以为七海是因为灰原的事，才彻底失望决定离开咒术界。没想到他刚入学一周就有了这种神圣的想法。
脑子里闪过漫画里成年七海一本正经说“咒术师就是狗屎，工作更是一坨”的画面，来夏偷偷捂嘴笑。
七海瞥了她一眼，眉梢微动：“咒术师不是人干的活。薪资低、风险高、没有退休保障。任务死亡率是普通职业的一百七十倍。”
灰原急了：“七海海！你怎么能这么想——”
“这是事实。”七海语气平淡，“你只是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有请不要这么叫我。”
灰原叽叽喳喳地反驳起来，七海没再解释，转而看向来夏：“那么你呢，月野同学，为什么选择留在这里。”
来夏眨了眨眼，随便将问题糊弄过去：“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啦。就是……感觉还挺有趣？”
七海默默叹口气，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余的问题，原因是什么都无所谓啊。
“我只希望这几年能普通度过，快点结束。”他从务实的角度认真想了想，“不知道出任务受的伤能不能算工伤，拿到合理的补贴。”
来夏吐槽：“我们是学生诶，又不是在上班。”
七海瞥她一眼：“就算是学生，任务也是正经的工作。”
来夏恍然大悟：“好有道理。”是她浅薄了！
七海点点头，没再追问。
原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最后嘟囔了一句：“你们两个也太丧了吧……”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他们这一届就三个人。优秀的七海刚入学就被评为二级咒术师，于是刚入学，就被压榨着安排了紧急任务。
灰原也是正常的新生水平，拿到四级评级。
而她，连个咒术师评级都没有。她自己都迷惑呢，她的好父母到底走了什么关系，硬把她塞进来的。
这可不行啊，想她以前在哪不是排名偏上的优等生，现在倒好，小命悬着不说，还稳稳拿了倒数第一，更绝的是以某种丢人的方式闻名全校……
来夏下定决心，就算她没有术式，无法成为咒术师，但她能看见咒灵，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辅助监督啊！靠自己对原剧情的把握和惊为天人的智慧，她将成为最强后援。
就从今天开始，她要奋发图强了！
于是在教室里，来夏认认真真听讲。
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明明都是日文，单个单词都认识，连在一起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一下课，七海和灰原二人就看到来夏跟薄薄纸片一样瘫在座位上吐魂。
灰原小心翼翼地戳纸片来夏：“你还好吗？”
来夏生无可恋答道：“再见了灰原，我本来想努力成为天龙人，奈何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术式就算了，我连理论课都听不懂呜呜呜。”
灰原乐观安慰：“或许只是你还没发现自己的术式而已，能入学说明来夏你有过人之处的，走嘛我们去训练场试试。”
过人之处…过硬的关系算不。
不过也有道理，来夏决定再试一试。
而刚准备在下一个任务开始前回宿舍休息的七海，被两人死皮赖脸恳求着一起去了训练场。因为灰原对理论也一知半解，形容自己使用咒力只会说“这样然后那样”，来夏根本听不懂。
七海看了看来夏，看了看灰原，最后抬眼看了看天，总感觉自己这高中四年即将不得安宁。
他叹了口气：“……站到那边去，先感受咒力的流动。”
“怎么感受？”来夏超认真。
“闭眼，把注意力集中在腹部，咒力的源头在那里。”
来夏乖乖闭眼。训练场的风从耳边过去，带着点尘土和青草的味道。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什么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
“……我感觉到了！”
“嗯？”七海站在她面前，声音里带点疑问。
“腿麻麻的诶。”
“……那是血液不流通，站起来活动一下。”
来夏睁开眼，有点尴尬。七海没笑她，换了一种方式，抬手比了个握拳的姿势：“试着想象咒力包裹拳头，感受核心上提，然后将咒力灌进拳头里。”
来夏照做。拳头握得死紧，脸憋得通红，嘴里发出“嗯——”的使劲声，整个人都在抖。
七海站在旁边看了一会，满脸黑线。
“你便秘了吗。”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努力。”来夏绷不住被他这一句说得卸了力气松了拳，喘着气瞪他。
“无效努力就是在浪费时间。”七海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不耐烦。
于是他又换了一种具象方法。他让她想象咒力是水，从腹部核心流向四肢。
来夏闭上眼，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想象完了。”
“然后呢？”
“好像有用？肚子里是有水了……”来夏迟疑了一下，“就是，有点想上厕所。”
七海：“……”
沉默了。
来夏的咒力本来就少得可怜，说白了跟普通人没两样，本来就无法调用咒力，更别说觉醒术式了。
不过有些咒力弱的咒术师也不靠术式，而是靠体术和咒具战斗，甚至传闻还有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存在。而锻炼体质的过程中，也有小机率摸到咒力的门槛。
于是他伸手指向跑道：“先跑二十圈，跑的时候试着用我刚才教的方法，调动咒力运转。”
“二十圈？！七海海……”来夏耍无赖眨巴眼。眼看七海面无表情转身就要离开，她连忙改口，“别呀别呀！我跑！”
她没招，硬着头皮开跑。
对于咒术师们来说，跑步体力是非常重要的技能。毕竟在战斗过程中，不论是逃跑还是追踪敌人，都要经历长时间的奔跑。
所以七海随口说的二十圈并不是在刻意为难她，只是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做不到而已。
而此时，来夏顶着下午最灼热的阳光，拖动着双腿奔跑。
跑第二圈的时候，她的腿已经在发抖了，脑子里已经是浆糊一团。
好痛苦，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想回家……
第五圈、第八圈。她的呼吸彻底乱了，眼前开始发黑，脚底下像踩在棉花上，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停下来。”七海说。
她没停。
“月野同学，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停下来。”
她还是没停，虽然速度已经比走快不了多少了，算是在挪动双腿。
七海迈了一步伸出手臂，像一堵墙一样稳稳地挡在她面前，拦住了她。
她不得不停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大口喘气。汗水从下巴滴到跑道上。
“你在做什么？”七海皱眉，垂眸看着累瘫在地的来夏。
“我还能跑……”她趴着，声音闷在胳膊里。
“身体已经透支了，再跑下去也是弊大于利。就算你跑二十圈、三十圈、跑到明天早上，你也不会因此变强。”
“我知道。”来夏抬起头，七海的影子罩着她，表情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真搞不懂你，明明不是非留在这里吧，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倔。做出更正确的选择不好么。”七海微微眯了下眼。
他讨厌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消耗上。
来夏有点难过。
不是这样的，她有留在这里的原因啊。
她不想眼睁睁看着原来的剧情发生呀。
“……我只是不想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声音很轻，短短十几秒钟，脑海里浮起的是漫画怀玉篇那三年的青春故事，最后定格在穿着五条袈裟，背对着众人走在前面的身影。
她抬起头，冲着湛蓝的天空喊了出去：
“我要是能让你别一个人走在前面就好了啊！”
七海看着少女发红的眼眶，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也许是看她躺在地上太可怜了，也许是教了一下午没教会，作为一个认真负责的人他有点过意不去。
来夏听见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半分：“月野同学，我真心希望你能顺利使用出术式。”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她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我听见了——”
然后——
腹部感受到一股热流，很微弱，迅速从核心处流遍全身。
是她的咒力！
鼻子一酸，原来她是有术式的人，她是咒术师！
是因为七海吗，七海的某个行为触发了她的术式机制？
七海没看她，在他的视野里，有什么东西浮现在半空中。
一行字像是被打了马赛克一般模糊看不清，字底下是一行进度条，旁边还显示着进度条的数字。
[■■■■■■■■■■] 100%
从0到100，只用了一秒，然后很快就消失了。
他皱了皱眉。
“……你看到了什么？”来夏看向他视线停留的地方，只看到湛蓝的天空，别的什么也没有。
“你看不到吗？”七海神情疑惑地形容了一下刚刚他看见的东西。
不是咒力残秽，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术式现象，更像是只在他眼前展开的一次性反馈。
来夏脑子飞快一转。七海说希望她触发术式，她回应“听见了”，紧接着她立刻感到咒力流动，七海则看见了进度条。
也就是说，这八成是她的生得术式，而术式效果自己看不到，被限定在了许愿对象身上。
“成功了吗？！”灰原从远处喘着气冲过来，“我刚才好像感觉到咒力波动。”
七海抬手示意他过来：“灰原，你跟月野同学许个愿。”
“啊？”
灰原满头问号，但是还是乖乖照做。随便许了个愿，不出所料，他也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进度条。而来夏和七海都没看到。
来夏一拍脑袋，高兴道：“哦！我懂了！看来我的术式强度逆天啊，可以实现别人的愿望！”
七海冷静地分析：“我认为并不是实现愿望，呈现效果是进度条，应该是显示距离目标实现还有多远。”
来夏：“……？”
术式是进度条？那不就是纯画大饼吗！有什么用啊！！
……不过至少说明，她也算个咒术师了吧。
那再多找几个人试试，自己的术式到底怎么用。
来夏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算咒术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