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春末 新生考核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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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来夏睡眼惺忪地从宿舍楼走出来。
早风扑面，凉得她脖子一缩。她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人还没醒透，脚已经往前迈了，差点一头撞上前面的人。
“抱歉抱歉......夏油前辈！”话先说出口，来夏的眼睛才对上焦，看清了面前的人。
少年双手插在阔腿裤兜里，几根没束进丸子头的碎发软软搭在后颈，左额一缕刘海垂在眉骨边。他像是已经在这儿站了一会儿了，此刻细长的狐狸眼正专注地看着她。
夏油杰没急着说话，目光从她额头慢慢滑到下巴，再到身体，最后落到鞋尖。
来夏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她低头看自己——脸没洗？鞋穿反了？好像也没有啊。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面前的少年开口了。
“没事就好，来夏。”少年声低沉而温和。
他没追问这几天她经历了什么，只抬手在她头顶很轻地按了一下。
“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吧。”夏油杰自然地发出邀请。
来夏摸了摸被按乱的头发。
“啊，好啊前辈。”
宿舍距离食堂不算远，一路上他们也没碰见别人。
夏油杰走在她侧后方半步的地方，存在感强得不容忽视。
“来夏。”他语气自然地开口，“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了。”
“知道了。”她小声说，“对不起前辈，我没把你发的消息当回事。”
“来夏不需要道歉，”他偏过头，细长眼里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不是你的错。这件事我有责任。我没考虑到真的会发生在你身上，也没考虑到悟那家伙有多不靠谱。本来该我自己去跟你说的。”
来夏：“……”
夏油前辈这是在，因为她的事自我责怪吗？
“以后有事找我们谁都行，不要自己乱跑了。”他的语气还是那种很有耐心的温和，“训练也一样，别自己一个人硬撑，需要帮助随时开口。”
不愧是杰妈妈，一直都这么照顾他们这些后辈们。
来夏感动保证道：“前辈你放心。不过这次的事只怪我运气不好啦，前辈一点责任都没有。而且要不是前辈这一个月带我训练，我没能变强这么一点点，那真的就出事了。”
“可是......”少年的眉头紧蹙在一起。
“前辈。”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你是不是还当我是那个躲咒灵摔成重伤的人呀？”
“我现在可不一样了。”她举起右手手臂让夏油杰看自己的训练痕迹，眼睛亮亮的很有气势。
“你看啊，我现在已经是进阶版·月野来夏，肌肉美少女。前辈要相信我呀，不是只能躲在大家身后被保护的那个。”
夏油杰看着她那副“我很能行”的架势，喉咙里轻轻溢出一声笑。
“是吗。那看来是我多虑了，来夏。”
来夏听他这语气，感觉像是在纵容吹牛的小孩，完全算不上对自己实力的认可！
她正想再补两句，脚底下忽然一空——
她没注意踩到了一颗很小的石头，重心往前一栽，身体已经不受控地失去平衡。两只手在半空里胡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抓到。
完了，刚放下狠话转眼就被打脸。
来夏心里默默流眼泪。
就当她以为自己要摔个大跤时，手腕被人稳稳攥住了，她被那股力道带得转了方向，整个人撞进一个带着体温的宽厚肩膀。
来夏的耳朵贴在少年胸口的制服上，甚至能听见他很轻很规律的心跳声，少年身上淡淡的香气飘进鼻子。
她耳根一下烧了起来，在他怀里僵住了。
夏油杰低头。
他本来只想伸出一只手把人拽住，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带进自己怀里。等反应过来，自己照顾的后辈已经整张脸埋在他胸前，头顶堪堪抵到他的锁骨。
确实小。
他垂着眼，似乎是第一次注意到两个人体型的差距。他胳膊随意垂着，稍微弯一下就能把人整个圈进怀里；她缩在他胸前，肩膀被他整个身形罩住，裹在整团阴影里。
头发像是刚洗过，蓬松松蹭在他胸前的制服上，发顶一撮细碎的呆毛扫过他的下颌，有点痒。
他喉结滚了一下。
说不清那一瞬心里怎么空了半拍。
怀里这团温软的触感，让他突然想就这样把人藏到谁都碰不到的地方保护起来。
危险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把这异样归结为，这孩子就是太弱了，让人放心不下，得多照顾点。可偏偏又非常调皮，喜欢到处乱窜。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垂眼扫了她一下，随即把视线挪开。
来夏这边呢，此时涨红着脸，她把这很自然地归结为自己刚立下flag就立刻出丑的难堪羞恼。
“……这是意外，我平时真的很靠谱的啦！”
……
又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来夏终于迎来了新生考核的这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钻进了考核的结界内。
结界内本身没有光源，现在又布下了帐，更加伸手不见五指。
来夏眨了眨眼。她本来对咒力的感知就弱，这会儿黑成这样，那只四级蝇头在哪她都不知道。
她此时只能听到极细的、像是翅膀蹭过空气的响动。
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还好她会灯泡术！
不对，发光术！
她没多想，调动咒力发动术式，暖光从她掌心亮了起来，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来夏看到了那只蝇头，此刻就在自己三步外。
这是来夏第二次面对咒灵，第一次她还没有前世的记忆，如今看到这玩意，来夏只觉得......
真丑！
不过这个大小？怎么感觉和第一次见到的那个一米八的蝇头不太一样？
眼前的蝇头大小跟一个排球差不多大，翅膀薄得透明，可浑身覆着一层黏糊糊的、说不清颜色的膜，在光底下泛着恶心的光。
它原本是径直冲着来夏扑过来的，可当光亮起之后，它似乎失去了方向，停在半空中原地扇动翅膀。
来夏盯着它，有点懵。
欸？不会是因为“神圣之光”吧？
来夏没有细想，她实在不想和这玩意待更久，只想赶紧解决掉它结束考核。
“上吧。”她从腰后摸出咒具，一边给自己打气。
可脚却像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她实在有些下不去手。
这一个月以来，来夏的对练对象一直是丑萌的咒骸。
可现在面前这玩意是个掉san的活物......
要她主动上前，把咒具捅进那层恶心的膜里......感觉好恶心！
来夏咬牙。
不行，她好歹也是个咒术师！
心一狠，来夏把光调小，只往另一边照，把自己的身体留在了黑暗里。
果然，黑暗中的蝇头动了，翅膀一振，直奔她而来。
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来夏脚下已经侧开半步，咒具顺着惯性反刺上去。与此同时她将光源放大，笼罩住自己和蝇头，蝇头再次停住了。
咒具捅进咒灵的身体，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心，只是一下，整只蝇头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噗地一声消散了。
结界外传来夜蛾的声音：“新生考核结束，月野来夏，成绩合格。”
来夏站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
……好像比想象的简单？
来夏走出结界，突然刺入眼睛的光让她眯了下眼。
夜蛾正道此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考核记录板，冲她轻微点头。
“月野来夏，”他抬起眼，扫了她一下，“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一名四级咒术师。”
“……哦。”她小声说，“就这样就可以了？”
“不然呢。”夜蛾把记录板夹到腋下，“你以为新生考核很难吗！这是每个入学的学生必须过的，没什么值得高兴的。要不是你......算了。”
夜蛾没给她留插话的空当，紧接着说。
“但通过新生考核仅仅只是开始，月野，真正决定你能否留在这里的，还不是这个。请你回答我——”
透过护目镜，夜蛾犀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有成为咒术师的觉悟吗。”
来夏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随风飘动。
再抬头时，她眼神平静地直视着夜蛾。
“说实话，我根本不在乎咒灵会造成多大危害。我不喜欢训练，我还怕死，也没什么伟大的志向。”
“我想成为咒术师的理由，完全出于私心——”她顿了顿，“因为这里有我在意的人，有我非做不可的事。在大家眼里我本来就是个弱者，或许应该安心在大家身后，心安理得地被更强大的人保护，但我不要。”
“我想要留下来，想要保护我在意的伙伴们，仅此而已。”
夜蛾看着她，很久都没说话。过了半晌，直接突兀地掠过了这个话题。
夜蛾严肃地说：“你是正式咒术师了，禁止再去摆摊。被查到再对普通人使用术式，直接退学。记住了吗？”
来夏一愣，下意识点头：“……记住了。”
“接下来，”夜蛾重新开口派活，“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训练，好好学！达到学校测试的三级咒术师水平——通过咒骸模拟考核，才可以正式出任务，祓除咒灵。”
啊？
来夏张大了下巴，欲哭无泪道：“夜蛾老师，您不能让我喘口气吗？我刚刻苦奋斗完一个多月啊！怎么有种痛苦这才刚刚开始的感觉？”
夜蛾正道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哼！不然呢！四级只是最低级的门槛，不是合格了就可以松懈了。”他说，“你以为三年之后盖个章就能轻松毕业了吗！”
“悟那小子每天训练的时间都比你多好几倍！其他人更不用说。知道自己实力和别人的差距，又没见你比谁努力。你看看你，像话吗！”
来夏：“！！”
学霸们能不能不要卷普通同学啊？
行呗，卷呗。咒术师卷咒术师，咒灵卷咒灵，咒术师卷咒灵，咒灵卷咒术师......最后咒术师和咒灵数值全都超模了！
“……知道了。”她痛苦面具。
风从走廊那头吹过来，带着点五月的暖意。
春天，就要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春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