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委屈吗 你是我们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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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没过多久就驶进东京站。回高专之前，来夏还死命拽着五条悟，非要先回去找她的手机和摆摊家当。
五条悟的注意力早放在研究系统上了，心不在焉地应一声，等人被一路牵到那条破锣小巷子跟前，他才慢半拍反应过来。
看着面前找回自己家当的正美滋滋的少女，五条猫眼神里罕见地浮出一点茫然。
经历了这种事的被害人，居然还敢回案发现场，还笑得这么变态！
啧，月野来夏，不一般。
……
高专教学楼的走廊，来夏跟在五条悟身后，还是有些恍惚。
短短三天时间竟会发生这么多事。她从东京被扔到京都，又从京都被人拎回高专。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真实。
到了夜蛾办公室门口，五条悟抬手漫不经心地敲了下门，没等里面人应声，直接推门而入。
他拎猫似的把人往里领，对着办公桌后的男人邀功道：“夜蛾夜蛾，你看，我成功把小后辈带回来了，人啥事没有哦。”
下一秒，他却被铁拳狠狠教育了一下。
“五条悟！”
夜蛾臭着脸收回手，语气硬邦邦的：“杰已经全跟我说了，交给你的事你是一点都不靠谱！亏我还以为你这么毫无怨言地找人是长大了懂事了！明天上交至少五千字检讨！”
来夏这才知道，原来夏油杰那天不只托五条悟带她训练，夏油前辈提前有听说过暗网的悬赏消息，才嘱托五条悟关注自己的！
所以如果白毛猫但凡记得一点点，跟她说了，她也不会被绑架，然后被甚尔抓走，然后再被卖掉！
不过自己也没有把夏油前辈的话听进去，怨不了别人，来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五条悟委屈地捂着额头，猫猫脸上写满“这也能怪我”的意思。
“杰已经知道了？夜蛾你怎么这样啊，我可是信守承诺把人带回来了。”
“叫老师！”夜蛾没眼再看这个问题儿童，视线转回来夏身上，上下扫了一遍：“这几天怎么样，有哪里受伤了？”
“哪哪都好着呢，夜蛾老师。”来夏摇摇头。
夜蛾“嗯”了一声，紧绷的神经此刻放松下来，没再多问。
来夏从办公室走出来，外面两个人早早在门外等着了。
灰原雄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手死死攥住了来夏的肩膀。
“太好了来夏！你没事就好！”
“痛痛痛！灰原你轻一点啦！”来夏龇牙。
七海建人靠在走廊另一侧的墙边，没第一时间冲上去。
视线从她的发梢扫到鞋尖，来回观察了好几遍，语气是一贯的平静：“月野，平安回来就好。”
这三天，准确来说，是从灰原告知他月野来夏不见的那一刻起，他一直都没从同期可能遭遇危险的情绪里出来。
刚才门从里面推开那一瞬，他看到少女粉色脑袋探出来。
七海喉结轻轻动了下，松了口气。
来夏被这一前一后簇拥着，有点懵。她不太习惯被人这么围着关心。
“你们别把我当易碎品对待啊。”她嘴上这么吐槽，胳膊却没从灰原手里抽回去。
少年后知后觉松了点力道，但手还搭着没放：“不是把你当易碎品！我们是担心你！再说了，易碎品打碎还能回收碎片，来夏你要是惨遭不测......咒力都弱的找不到，更别说找到人了，哎呀！”
“呸呸呸！”来夏狠狠锤了他一拳。
五条悟这时候才从门里晃出来，站在她身后，垂眸看向面前闹腾的三个后辈。
“哟，都来了啊。”五条悟冲他们懒洋洋地摆了摆手，“那正好，你们送她回去吧，前辈我的任务完成了哦。”
说完他大步往外走，脚步飞快，生怕仅剩半天的假期被拽回去再临时塞个活。来夏只瞥见他后脑勺上那撮翘起来的白毛，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跑没影了。
......
少男少女并排走在步道上，春末的风裹着樟树叶子味扑面而来，还沾着点将尽的潮气。
来夏被灰原和七海一左一右夹着走，嘴就没停过，把这三天的经历叭叭往外倒。
“你们是不知道，”她的手不停在空中比划，“原本我还以为被好心人给救了，结果呢，看到我没利用价值了，人转手就把我卖了；还有禅院直哉那臭小子，一直在强调花了两千万两千万的，买不起别花这钱啊！这几天我那是过得一个胆战心惊，你是不知道禅院家里的人各个拽得跟百八十万似的，憋屈啊，实在憋屈！”
灰原雄听得眼睛都瞪圆了：“还有这种事！太离谱了！”
“他们这种行为视法律为何物！视高专为何物！”来夏一拍大腿，“我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绑架被利用，然后又被买卖，这俩人是不是觉得没人能管他们了！”
“这很常见。”七海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语气平静，“咒术界向来谁强谁有理。”
“但是他们实在太过分了！”灰原立刻义愤填膺，拳头攥起，“下次见到那两个人，我和七海一定帮你揍回去！”
七海淡淡补了一句：“禅院直哉是御三家的准一级咒术师，至于那个杀手，能完成一级咒术师的悬赏，不会比他弱。我们大概率打不过，反而会被揍得很惨。”
来夏被自己人噎了一下，不服地嗷嗷叫：“七海海你是哪一边的！安慰都不安慰我一下。”
灰原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打不过又怎么样，我们还不能多嘴炮几句了？要提供情绪价值，情绪价值。”
七海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不过你之后还是别去摆摊了。在你咒术水平提升到能自保之前，老实待在学校。”
来夏愣了下，点点头：“是啊……你说得对，还好这次运气好，五条前辈找到了我，不然真的就危险了。”
可她随即又皱起眉，声音低下去：“可我不摆摊，咒力要怎么提升呢？我总不能一直这么弱吧。”
灰原还想说什么，七海已经不动声色瞥了他一眼：“灰原，我想起来了，上午硝子前辈说医务室缺人手，叫你有空去帮帮忙。”
灰原一愣：“啊？现在？”
“嗯，我前面忘记了，你赶紧去吧，别耽误时间。”
灰原“哦”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搂来夏胳膊的手，颠颠跑走了。
来夏左边手臂一空，下意识往七海那边靠了半步，连忙反应过来，又绷直了身子。
气氛随着灰原的离开立即冷了下来。来夏余光偷偷往七海那边扫了一眼，又赶紧收回去。
灰原一走，她反倒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入学以来，平时都是三个人一起行动，或者她和灰原一起，她还真没跟七海单独相处过呢。
来夏和灰原都是越聊越把话题带飞的那种人，七海一般不插嘴，实在听不下去了才会冷不丁吐槽一句，像个家长似的。
七海那边也并不轻松。
他向来不擅长撒谎，刚刚编了个借口把灰原支开，现在怎么都觉得别扭。
他更是没想到来夏这么闹腾的人一路上竟然安安静静，这下比刚才更加别扭了。他那句想说出口的话堵在嗓子里，怎么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两人一路无话，一直走到来夏宿舍门口。来夏心里长长舒了口气，总算到了。
“那、我先进去了，七海海也早点休息。”她扬起手，准备带上门，“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啦。”
门板刚要合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来，稳稳把门抵住了。
来夏抬头，看见少年偏着头没正眼看她，耳根悄悄泛红，下颌线绷紧。
七海站在门外，此刻的表情多出一点不自然的迟疑。
“……月野。”他顿了顿，语气难得有些卡壳，“其实还有一句话，想跟你回来说。”
来夏探出头来：“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你决定留在高专，决定成为一名咒术师，”然后目光平静地转过来，对上少女一双灰眸，“你要知道，你是我们重要的伙伴，我们也是你的，今后是会相互托付生命的关系。”
来夏眨了眨眼。
“所以在我们面前，你可以表现脆弱。”
“可以伤心，也可以哭，月野。”
来夏完全没想到七海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她半天没接上话，整个人定在原地。
七海说完自己一直想说的话，感觉轻松不少，却眼看着面前的少女愣着不动。
再一看，眼泪已经从她眼眶里滑了下来。
七海脸上闪过一抹慌张，想抬手把泪珠擦掉，又硬生生僵住，平稳的语气乱了节奏：“抱、抱歉，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月野，不要难过了。”
来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哭了！
她抬手胡乱把眼泪抹掉，嘴上已经乱七八糟地往外蹦，一句叠着一句停不下来：“不是因为七海才哭的啦，就是眼睛不知道怎么进了沙子，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我、我要先休息了，总而言之，真的很感谢七海！”
她语无伦次地乱说一通，趁七海还没再开口，一把将门关上。
来夏背靠着门板，听见外面脚步声停了片刻，才慢慢远去。
她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将膝盖曲起，脸埋进臂弯，眼泪却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有点懵，被伏黑甚尔毫不留情地卖给禅院家、在禅院家被嫌弃被责骂的时候，她其实从头到尾都没觉得委屈。
可现在，先是被五条悟找回来，回到高专被夜蛾老师、灰原和七海轮流关心一番，反而让她越来越委屈，越来越难过了。
……
门外的七海站了一会后才离开。
前面他一路走，余光却从往身旁那个刚劫后逃生，却一直叽叽喳喳的人身上落。
来夏比平时话更多了，手在空中划拉个不停，笑得也比平时更大声。
她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手时不时还会微微颤抖。
七海有些不解，为什么明明害怕，却要这样强撑着笑呢？
这个问题在少女认真看着灰原时得到了回答。
这几天灰原比他更不好受，一直陷在自责、紧绷的情绪里，一天觉都没睡好。
“都怪我，要是我能更照顾来夏一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而这种情绪，在灰原见到来夏的时候达到了最高点。却在这一路令人有些无语的胡扯中渐渐疏解了。
七海看着面前明显已经放松下来的灰原，心中微微一动。
他一直以为月野是和灰原一样神经大条的类型，没想到她也一直在用细腻的方式照顾同伴。
所以他想说的那句话，不能有灰原在场，不然少女的用心被浪费了。
听着房间内传来的微弱的少女的抽泣声，七海苦笑。
月野她，是习惯照顾别人，不习惯被照顾的类型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委屈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