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小豆芽菜 顾客们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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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把外套穿好，低头看了一眼还盘腿坐在地板上的五条悟。
电视里两个角色正互殴，血条你追我赶地往下掉。五条悟拇指在按键上飞快移动，眼睛一眨不眨。
“悟。”夏油杰走到他身后。
“嗯？”五条悟头都没回，“打完再说。”
夏油杰无奈叹气：“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五条悟“嘁”了一声，又打了十几秒，屏幕上boss血条清零了。他把手柄往旁边一扔，伸了个懒腰：“说吧，什么事？”
“我这次的任务要出差横滨三天，这三天你帮我看着来夏点。”
“看着？”五条悟歪了歪头，“她这么大个人了要看什么？”
“这三天你负责代替我指导她训练。这一个月我每周都抽空带她练，她在准备新生考核，基础还是差了点，你随便带带就行。”
五条悟敷衍：“嗯嗯好，随便带带。”
夏油杰认真了些：“更重要的是，提醒她最近别出门。”
“为什么？”
“暗网上有人在悬赏一个能实现愿望的咒术师。”
夏油杰这一个月陆陆续续听到了些这消息。当时没往心里去，咒术界本来悬赏各种术式的都有。
可这周他的任务要出差几天，人不在高专，总感觉有点不安。
“来夏的术式沾边，我担心她被盯上。”
五条悟“哦”了一声。他的注意力已经飘回屏幕上——游戏进入结算画面，他正在看自己的排名。
“知道了知道了。”他摆了摆手，“三天嘛，小事。”
夏油杰觉得五条悟八成是没听进去，他又补了一句：“悟，认真的。”
“我很认真啊。”五条悟已经重新拿起了手柄，新一轮的对战开始了，“杰快走啦，不要再跟个老太婆一样唠唠叨叨的了。”
夏油杰没再说话。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五条悟——那孩子指尖还在按键上飞。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走出去之后，夏油杰还是给来夏发了一条消息：“这几天悟替我带你。还有最近少出门，外面有点乱，尽量待在高专。”
想了想，他把后面一句话删掉，改成“好好训练，不要偷懒哦。”
原因就不说了，说了反而吓到她。
五条悟当然听见了夏油杰的话，但常年精密运转、处理六眼带来的海量信息的大脑只思考了一秒。
他判定来夏那点咒力弱得跟小豆芽菜一样，怎么都跟悬赏沾不上边。
杰真把自己当妈妈了啊，操心过头了。
他难得有三天假期，比起盯着小女孩无趣的训练，还是新游戏第二关的boss怎么打比较重要。
游戏里的小豆芽菜NPC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五条悟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不错。
下午到了约定好的训练时间，来夏穿戴整齐地站在空荡荡的训练场里，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给五条悟发了条消息。
“五条前辈，今天训练还继续吗？”
等了两分钟，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前辈？”
还是没回。
来夏孤零零站了一会后，索性直接杀到五条悟宿舍堵人。
一推开门，五条悟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攥着游戏手柄，面前摆着一台掌机。他嘴里叼着棒棒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整个人像是被游戏吸进去了一样。
“五条前辈。”来夏叫了一声。
“嗯。”五条悟头都没抬。
“今天训练什么时候开始……”
“啊，训练啊。”五条悟操控的角色被BOSS一爪揍飞，他啧了一声，“明天再练啦，今天休息一天，劳逸结合。”
“可是夏油前辈说这三天……”
“杰的话就是圣旨吗？”五条悟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苍蓝色的眼睛里漫不经心，“你真把杰当妈妈了啊？偶尔偷个懒又不会怎样。来来来，你看这关boss怎么打，我试了八次了还没通关。”
来夏看着他把掌机屏幕怼到自己面前，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她理解的！谁上高中的年纪还不是个网瘾少年！
不过她的灵魂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能和这家伙同流合污。
她退出宿舍，关上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五条悟一声“啊又死了”。
回到宿舍，来夏坐在窗边发了会儿呆。
夏油前辈出差了，五条前辈在打游戏，灰原出任务去了，七海在图书馆。她忽然发现，今天好像没有人管她。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的天空。临近傍晚天边还挂着一层淡淡的橘色，风里带着新剪的草坪的味道。
自从绑定了硝子之后，她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咒力比以前更稳定了，像是有什么通道被打通了一小截，但还是不够呀。
她很久没有去摆摊了。
即刻出发！
至于夏油杰给她发的那条短信，来夏根本没往心里去，她以为只是夏油杰例行关心而已。
还默默吐槽了句夏油前辈的操心程度简直是把她当三岁小孩。
她从床底下摸出全部装备，出发赚咒力去咯。
商业街跟上次来没什么变化。路边的烤红薯摊，卖旧书的老头还在。
来夏在老位置支好摊子，依旧是免费代写绘马。
她盘腿做好，信心满满。
这么久没出来摆摊，以之前的火爆程度，顾客们肯定想死她了哟！
今天不得爆单？
……
十分钟过去。
半小时过去。
熙熙攘攘地人群过去，没有一个为她停留……
这不科学，免费的羊毛都没人薅啊？
来夏盯着人流，开始怀疑人生。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光顾过她摊子几次的老奶奶，正牵着小孙子慢悠悠路过。
“奶奶！今天也来啦，好巧！”她笑得灿烂，“要不要免费代写心愿？”
老奶奶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她一眼，笑眯眯地说：“哎呀小姑娘，现在神社里头有官方的摊位啦。”
“哈？”
“对呀，就这几天摆出来的，排队老长了。”老奶奶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收费还便宜，可灵了，真能帮人实现愿望！不像你这儿，也就是求个心安、心情好点。”
来夏：？？？
真的假的？
老奶奶领着孙子乐呵呵走了。
来夏坐回小板凳，陷入沉思。
这不科学啊。神社里摆摊的要是真能实现愿望，那不也是咒术师开的？总不能咒术师现在都流行搞副业了吧。
眼看天色彻底暗下来，还是一个来她这的人都没有，她叹了口气，决定收摊。
刚站起身，街角忽然涌过来一小撮人。
“快快快，神社那个摊子突然关了！”
“说是之后也不开了？”
“真的假的，那只能去这边这个了，虽然不灵，但每次许完愿之后有种开心的感觉。”
“真的假的？什么原因？”
“不知道，可能小姑娘长得好看吧。”
来夏还没反应过来，摊前已经围了三四个人。
“别急别急，一个个来！”她手忙脚乱地摆手。
神社的摊子怎么突然关了？到底是谁开的啊，这么神出鬼没。
她低头认真写字，没注意到街对面巷口站着个人影。那人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很久，才转身没入更深的暗处。
……
一大早，灰原在食堂没看到来夏的身影。
这很正常，来夏经常早上起不来睡懒觉，这时需要他去门口闹出很大的动静才能叫醒这个瞌睡虫。
可等他训练完回到宿舍，却发现来夏宿舍门都没关紧！
心想着她也太迷糊了吧，一边推开门。
宿舍里整整齐齐的，空无一人。
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先去了训练场，又去了图书馆，最后回到教室，都没有找到来夏，给她打电话发消息也不回。
教室里，七海早早坐在座位上，他看着灰原慌乱的样子，眉头皱起。
“怎么了吗？”
“七海，你今天见到来夏了吗？”
“没有。怎么了？”
灰原心中咯噔一下，一股脑把各处都找遍了却找不到人的情况说了一通。
灰原语气有些焦虑：“七海，来夏应该只是偷偷跑去哪儿玩了吧。”
七海神色凝重：“你去她摆摊的地方看过了吗？”
“还没。”
“走，一起去看看。”
两人立刻往商业街赶去。
他们到了来夏摆摊的地方，摊子早已收得干干净净，人已经不在了。
七海仔细观察着地面，视野里渐渐浮现出一点咒力残秽。
七海：“有留下踪迹，来夏的咒力很弱，另一个人的被刻意隐去了，但藏得不高明。”
灰原：“你是说——诅咒师？！”
七海严肃道：“快回去找夜蛾老师。”
……
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压在桌面，面色凝重。
办公室里安静到能听见窗外树枝被风吹动的声音。
灰原和七海站在桌前，两人刚一回到高专，立刻将此事报告给了夜蛾老师，请求帮忙一起寻找来夏。
“知道了。”夜蛾正道打电话跟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几分钟后，五条悟推门进来。
“来夏被绑架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苍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惊愕，紧接着又浮起一层不明显的心虚——他没想到真会有人盯上真会有人盯上那个弱弱的小豆芽菜。
这也太荒诞了！
不过这事还真跟自己有关，杰出差前明明说过让她别出门，他没当回事……
五条悟没有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地靠着门框。他的表情难得地收敛了一些，目光先在灰原和七海脸上扫过，最后落回夜蛾身上。
夜蛾的声音低沉：“这种咒力残秽的藏匿方法，只有你的六眼能最快追踪到。去吧，尽快把她带回来。”
五条悟没多说什么，他走到灰原和七海面前，伸手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你们两个，”他语气又恢复了那股漫不经心的自信，“安心在高专待着。我三天之内，绝对把月野不少一根头发地带回来。”
灰原反常地沉默不说话，七海脸色难看地点了下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小豆芽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