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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知了 两人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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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宿舍,隔壁的门紧闭着,不知纪千晨和段亦岚在不在。
木清河坐在床边兴致勃勃地拨弄着那只肥蝉,颜知郁移开视线,放弃理解木清河的脑回路。
“知了。”
“哎。”颜知郁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反应过来后猛回头。
木清河指尖捏着那只蝉,看向他的目光很平:“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有个人很爱在我身边吵,跟夏天的蝉一样。”
颜知郁吞了吞口水,手按在一旁的桌子上,指尖发白:“还记得多少。”
“记得。”木清河忽地凑过来,骤然放大的脸让颜知郁呼吸一滞,看着木清河快要掉下床的位置本能地抬手虚虚地圈住他。木清河余光看向已经做好接下自己准备的双手,腿一蹬,一直垂在地上的双腿支起身子,灵巧地脱离了颜知郁的保护范围。“记得那个人,特别吵,很烦。”
颜知郁的脸色僵住了,半晌,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有这么个人在身边吵,是挺烦。”
他若无其事地走向阳台,机械地摆弄着花盆,声音很轻,散在风中:“蝉鸣只会吵一夏。”
“不过要在身边养五年。”木清河接过话,看着颜知郁有些惊愕的表情笑出声来,“植物就是我的五感的延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要跟着我,不过,”木清河伸出一段翠绿到不像真叶的藤蔓,“我对碎片记忆的信任度比较高。”
颜知郁沉沉地那段曾陪伴他无数日夜的藤蔓,声音有些干涩:“抱歉。”
“等时间到了,你会知道的。”
木清河把玩着手里的主藤,眼神黯淡了几分。“我不喜欢猜谜。”
“不是猜。”颜知郁摇头,努力拉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那盘在指间的藤蔓,“是你忘了。”
木清河没否认,藤蔓从颜知郁抱着的花盆里钻出来,像一张大网,将他包裹在内:“你知道多少?”
“全部说不上,七八成。”颜知郁呼出一口气,再抬眸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吊儿郎当:“木哥这是要刑讯逼供?”他顺势往后一躺,被藤蔓稳稳拖住:“那就任由君便了。”
木清河抬眸,扫了眼藤网后有些破旧的围栏,神色复杂:“真不能说?”
颜知郁唇角浅扬,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信息都交出去了,哥哥又把我抛弃了怎么办?”
木清河一怔,声音轻缓了些许:“不会。”
“信用值为零。”颜知郁轻哼一声:“上次不就把我扔了,我找了这么久才找回来。”
“我没。”话音未落,木清河便没了声响。真说起来,这事他还真没什么底气。
“没有什么?不是你忘了?”颜知郁撇撇嘴,主动凑上前,单手撑在墙上,反客为主:“哥哥可真是逍遥,自己没兴致了就把我丢掉。”
木清河后腰抵住墙,对自己的处境有些迷茫。
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变成他被问责了?
“咚,咚咚。”一阵声不大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僵持的局面。木清河推开颜知郁,逃似地冲过去开门。
门外是纪千晨。
“清河,岗子高烧了。”
“异能觉醒本来就会烧。”木清河蹙眉,有些不理解。
“不是觉醒,我刚才量了体温,四十二度。”纪千晨的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来甩去,“这已经不是正常数据了,就算觉醒时候高烧,这个温度烧上一天人也绝对烧傻了。”
“不太正常。”颜知郁走过来:“异能引起的发烧在三十八到三十九度之间,不会那么高的。伤口有感染情况吗?”
纪千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是医生也没有治愈能力,没敢拆布条。不过从外面看并没有渗血情况。”
“走吧。”
三人来到纪千晨的宿舍,段亦岚靠在床头,衣服被扒下来,露出几乎被缠满的上半身。看到二人进来,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关门。”门被关上,木清河闭上眼,无数条藤蔓伸出,在段亦岚周围虚虚地包了一圈,藤尖分泌出汁液,均匀地涂在布条上。
“有一点变异迹象。”颜知郁眯着眼睛,“颜色有一点过黑了,阿河,要尽快。”
木清河没接话,手一抬,一个水球出现在他手心,藤蔓把段亦岚拖下床,下一秒,水球结结实实地砸到他身上,冻得段亦岚一哆嗦。纪千晨窜起来,被段亦岚伸手按了下去。
“降温,别乱动。”木清河重新涂上汁液,藤蔓纷飞,将布条拆下来,露出了里面有些红肿发黑的伤口。“发炎了。”
“那怎么办!”
“能治,别吵。”一条藤蔓卷住激动的猫,把他牢牢按在另一张单人床上。颜知郁早有准备,麻溜地回房间翻出那两大包中草药,放到了床头柜上。
“大黄。”流水顺着木清河的举动落到伤口旁,简单冲洗完伤口,藤蔓伸到颜知郁面前,对方取出一截黄棕色的根茎放到藤蔓旁,藤蔓卷起一角用力掰开,暗红的断面裸露出来。
藤蔓将那一小块大黄卷住用力收缩,碎屑落入木清河手中,粗细不均,他神色未变,一条更细的,布满细小倒刺的藤蔓慢慢悠悠地探出头来,卷成碗状,接下了木清河倒过来的碎屑。
藤蔓的两遍研磨,再用丝藻过筛一遍,总算到了可使用的程度。木清河用叶子当碗盛放粉末状的大黄,滴了几滴水进去调成糊状,敷在段亦岚的伤口上。
烧得有些迷糊的段亦岚本能地收拢四肢,被早有准备的藤蔓牢牢按住,木清河抬起一条翠绿过头的藤蔓,上面慢慢地分泌出一滴粘稠的液体,藤尖轻轻晃了晃,那液体滴落下去,落到伤口发黑的地方。
“嘶。”段亦岚蹙眉,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进发间,发黑的地方肉眼可见地开始变淡,不一会儿便无影无踪。
“没什么大事,发炎而已,其他的处理过了。”木清河直起身,收回了几乎占据了整间屋子的藤蔓。“你们有瓦罐吗,锅也行。”
“有,有一口小锅。”
木清河点头:“金银花、连翘、蒲公英、黄芩。这四样拿一点,再加点甘草。大火煮沸转小火十五分钟盛出给他灌下去,今晚要是没退烧找我。”
“好。”纪千晨瘫在床上,单手遮住眉眼。他缓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拿药:“清河。”
“嗯?”
“谢了。”
“晚上麦穗可能回来,给她报一下。”
纪千晨一肚子感谢的话堵在嗓子眼,他愣住,又勉强地笑了一下:“行。”
天色渐晚,木清河回到自己的住处,颜知郁整理着被拨乱的药材,娴熟地归类包好。“段亦岚没事了?”
“只是不稳定而已,又不是变异。”木清河倚在床边:“你对他这么感兴趣?”
“对你的治疗能力比较感兴趣。”颜知郁弯了弯眉眼,“毕竟我以后要是受点伤,还要指望阿河哥哥救命。”
“贫。”木清河嫌弃地往里缩了缩,踢了鞋,单腿踩在床沿:“不过那个人。”
“哪个?”
“……没什么。”木清河抿了抿唇,整个人钻进被窝,只露出半张脸:“困了。”
“睡吧,有事我叫你。”
最后一缕阳光照过窗台,屋内陷入一片漆黑。颜知郁无声地走出房间,站在阳台上。月光撒在身上,他低下头,整张脸隐于阴影之中。
大地已经陷入沉睡,人却没有。
穿过林子,旅馆改造而成的实验室还在亮着灯,更远处,人类的气息还在闸口缓缓移动。
末世第十天,基地已经成功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