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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做壁上观 “唔”一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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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一道清脆的口哨声响起。
“公子生的好生俊俏。”松韫七分真心三分调戏的感慨道。
听在和誉耳里却是带着促狭的调侃。
“轻浮!”和誉声音冷淡带有一丝愠怒,眉头微皱,那几分好印象因为这轻佻的一句戏弄做风吹散。
刚刚携手斩邪,见她虽是女子,使得也是君子剑,想来即便不是什么高雅之士也该是品行端正。
怎料知初次见面言语间就如此轻浮。
松韫微微一怔,哂笑道:“你这人真没趣,夸你呢,还生气了。”
和誉甩袖背身不再看她。
孟长衣拉了拉松韫,示意她慎言。
松韵撇了撇嘴,不想说话了。
时间倒回两个时辰前。
松韫与师门内的两师妹两师弟一行五人,刚步入梅州地界,就觉得诡异得很,现在行至这密林附近,更是十分有九分的不对。
小师弟听谷直言:“越是行地深入,我这鸡皮疙瘩起得越是厉害!”
他双手紧扣身前人的肩膀,不敢松开。
听山被他扣得疼了,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并没把他的手拍开。
“梅州素来这么潮闷吗?”
“哎,我就觉得憋的慌,脸上像被牛舌头舔过似的。”孟长衣抹了一把脸,有些烦。
松韵和孟长衣行在前面,听山听谷在中间,施从云殿后。
现下正值雨季,一路走来的闷热潮湿不必多提,可自从步入梅州地界以来,直让人感到呼吸困难,甚至连调动内力都开始吃力,似乎有一股微压缠绕周身。
仿若见不得光的漳南毒物,隐秘,粘稠,让人浑身不适。
松韫最先察觉到不对,令大家迅速结印防御自身,她在最前面开路,看着日光越来越薄弱,眼前开始弥起白雾,周遭景物不再能看的分明,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长衣跟紧我,从云你带着听山听谷切莫走散,这雾气越来越大,能见度只会越来越低。”
孟长衣抽出一个火折子,却难以点燃,隐隐冒着一股淡烟。
松韫气极生笑,她说:“咱这是在陆地上还是水里呢,什么妖物,莫不是平波江成精,要淹了这地皮。”
平波江围绕梅州,涠洲与栎阳城,将这三处围成了一个近似椭圆的形状,又生出两条分支,将这方天地分做三足鼎立的形式。
其中梅州最是人烟稀少,且此地修士多修习毒术蛊术,不喜出现在人多嘈杂的地方,松韫一行人此次下山历练之所以来梅州,也是酒后掷骰子掷出个一点掷出来的……
松韫无奈叹气。
施从云护着听山听谷,她向来寡言,不做多说,而听山听谷却是第一次跟着师姐们外出游历,当下这种情形不免有些紧张。
听谷咽了咽口水,问道:“师姐们先前外出也经常遇到这种险境吗?”
虽然还不知险在何处,但他隐隐有种预感,且他一向直觉颇准。
松韫扯了扯嘴角,回道:“倒是不经常,但你这‘金口’一开,想来这次应是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呵,金口,师姐是想说乌鸦嘴吧!
听谷:“……”我还是闭嘴吧。
孟长衣有些想笑,忽而感到一阵劲风拍来,随即旋身向侧方躲去,松韫回身抽剑挽剑气做罡风向暗中斩去,这一下她使了五成力,家中长辈曾说,她的五成剑力,能抵同辈绝大多数人的八九成。
却听“叮当”一声脆响,仿若精钢碰窑瓷,瓷却未碎,松韫心里正思衬着那是什么东西,准备再使一剑,却见那东西须臾之间已到了她眼前。
一根足有成年男性两只手腕合在一起般粗的藤蔓,还遍布倒刺,急急掠向她似乎想把她抽断成两半,松韫向后方掠了一步,同时提剑横斩,随即又往左侧无人处飞去。
斩出的那一剑犹如刃风过山,将周身空气一同卷起,袭向那藤蔓。
这一剑断掉了她目之所及能看到的部分藤蔓,松韫调整着气息,最初那种被压制的感觉更强烈了,仿佛是被裹挟着缠绕着,猜测可能是妖物近身的原因。
地上断掉的那节藤蔓还在渗出浓稠的黏液,转眼间就从墨绿色转为红棕色,且还在微微蠕动。
孟长衣喊道:“听山!”随即向松韫的方向追去。
听山“哎”了一声,迅速找出锁麟囊,趁着松韫引走那邪物的间隙,将那断掉的一截藤蔓用一木棍拨进囊内,准备带回去研究一番。
听谷看着那东西还在缓缓蠕动,感觉像蛇,断口处还在渗出黏液,有些作呕,看着听山将锁麟囊收好,暗下决心,最少三天之内都不要让听山的手碰到他了。
邪物被松韫刚刚那一斩激怒,又伸出三条藤蔓抽向松韫,三道劲风同时袭来,带着能碎石断水的威力,松韫不再分心,左手结印抵挡,右手握剑在须臾间就挽了几十道剑气斩出去,剑气做刃,在藤蔓上留下了诸多痕迹,孟长衣就在此时挥出一鞭,那藤蔓就沿着松韫刚斩出的痕迹断裂开。
“好力道!”松韫还能抽空夸道。
孟长衣在她身旁立住,莞尔一笑,说道:“不及你转眼挥出七十八道剑气。”
松韫一挑眉:“还能更多!这邪物有些厉害,遇上我,还不给她砍成馅儿?”
孟长衣:“……”真是一点也不谦虚。
松韫从不吝啬对旁人的褒奖,对于别人对她的称赞也是坦然受用,并非不谦虚,只是觉得自己担得起,何必扭捏。
“哎,我记着屏山老头就看不惯我这幅做派,说我骄傲自大,目中无人。”
“骄傲自大倒不至于,目中无他确实是了。”
……
“哈哈哈哈哈哪有哪有。”
她自信却并不自负,此时正凝眉敛息感受着暗处那邪物的动静。
“威压未减,应是正在蛰伏等待你我松懈。”孟长衣说道。
雾气更加浓厚,靠眼睛己经难以判断方位。
松韫一袭苍色衣袍微微鼓动,她挥剑斩下一截衣摆,系于眼上,决定不再依靠眼睛,转而放大自身听觉。
“啧,可惜了,这衣服我今日第一次穿,盘玉坊新款呢。”
松韫有些肉疼,“我非给这邪物剁碎了不可。”
当那邪物再次袭来时她与孟长衣一个斩一个抽,配合紧密,但隐隐缠绕于周身的那股威压并没有消失,反而愈加强势,仿若要将她们压到窒息,感受着空气开始稀薄,两人的内力调动有些艰难,若是一直缠斗下去,不被藤蔓抽死也要力竭而死。
不能再耗下去了,得赶紧找到这邪物的关窍所在,隔着那一截覆在眼上的衣摆,松韫与孟长衣对视。
那块布料被松韫紧紧系着,却不十分贴合,山根处布料蜿蜒,映出下方高挺的鼻梁,松韫摸摸鼻尖,陡然窜出。
苍色身影向着西北方向掠去,她已摸出根部的大概方位,孟长衣则吸引着藤蔓,长鞭所过之处,破空声掣掣,纠缠住藤蔓便收力,藤蔓做块状碎落。
另一边施从云带着听山听谷也在寻找那邪物的命门。
听谷凭直觉说道:“向西!”
施从云平时寡言少语,又生的一副冷脸,听谷有些怵她。
而施从云瞥了他一眼,心中好奇师父是从哪儿捡的这么个神奇宝贝,这么多年来听谷直觉颇准,门中师兄姐弟们都把他当“人形黄历”,她听闻后并无太多感触,只当是碰巧。
可自一同外出以来,她觉得这神奇宝贝还真有点说法,说好的灵说坏的也灵,甚是神奇,面上还是一片冷淡,脚下却掉转了方向向着西方奔去。
松韫摸到那邪物根部时,距离方才的位置已行出了三十里有余。
越是接近根部雾气越重,且更加潮湿,时而有比先前细了许多的藤蔓袭来都被她一道剑气斩断。
“这是个什么东西?”松韫没有摘掉布条,调动神识观察此物,还是被恶心个不行。
但见此物似树非树,主干有十余人合抱般粗,有半人高,上方状若不光滑的蘑菇头,生出了数不清的藤蔓,那些藤蔓就团在上方彼此纠缠,有的伸出去甚远,弯弯绕绕,应该就是刚刚袭击她们的还没缩回来。
一股说臭不臭说香不香的味道萦绕在她鼻尖,那邪物不知为何也不攻击她了。
可是如江水裹挟般的威压还没褪去,松韫也说不好还能撑多久,不是力竭了,而是难以出招。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越来越难以调动,手中剑似千钧重,每一次出招都愈加艰难。
但是,趁着还能动把这东西砍了,总归是没错的。
思及至此,松韫举剑向前横扫,在邪物主干上留下一道剑痕,上方藤蔓还是未动,她正疑惑着,忽而感到脚底有震动。
从她脚下破土而出的藤蔓比先前的还粗,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倒刺,她以脚尖轻踩,身形矫健一翻躲了过去。
继而以一个倒悬的姿势抬剑下斩,这一剑无论是速度还是攻击力都称得上上上乘,明明是倒悬的姿势,发丝还没落下,剑已挥至。
藤蔓被从中间削去一半却不做停歇继续向松韫抽去,松韫又接连斩出十余剑,藤蔓对她紧追不舍,她暗骂一声喊道:“阁下为何还做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