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潮汐若梦

13、谢谢你啊，林轩 两个护士忙

　　两个护士忙跑过来询问情况，又招呼着林轩把肖明月放到病床上。

　　这时，医生也来了，一系列流程下来，倒是给出了结论：长期饮食不规律、熬夜透支、精神高度紧绷引发的急性胃痉挛，伴随低血糖晕厥，是长期劳累积攒下的毛病，看着不凶险，却最伤身体，若是再肆意透支，只会愈发严重。

　　看着俩人身上的校服，是重点高中的，这个学校的学生，倒是不少因为各种情况医院：“你们高几了？”

　　“高二。”林轩的喉咙都有些干哑。

　　“高中是忙，也要顾好身体嘛，家长呢？”

　　“在忙，没来。”其实林轩也不知道情况，老师只说肖明月家长在忙，来不了。

　　“哎，这家长也是，那你能留在这里看护不？她这个肯定是要输液了，没得人不行。”

　　“可以可以，听医生的。”林轩哪敢反驳，赶紧同意。

　　“你们这些学生娃娃也是太拼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三餐糊弄、熬夜刷题，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医生一边配药一边叮嘱。

　　“要好好休息，近期绝对不能劳累，三餐必须规律，别拿身体换成绩。”

　　林轩认真听着，只盼着医生能快一些，让肖明月少受些折磨。

　　输液室格外的安静，偶尔有人说话，也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好闻。

　　林轩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目光落在肖明月的苍白侧脸上，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脸上，柔和的光线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秀，却掩不住那股单薄易碎的脆弱。

　　她的睫毛纤长安静，唇瓣依旧泛着浅淡的青白，眉头微微蹙着，哪怕昏迷着，似乎也在忍受着隐隐的疼痛。

　　林轩感觉，自己的心，从来没这么酸过，从来没这么疼过，哪怕是让他退学打工的时候，都没这么无助过，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能减轻肖明月的痛，只剩下无能为力。

　　输完第一瓶的时候，夕阳已经悄悄西斜，暖橙色的余晖铺满整片输液室。

　　肖明月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一片模糊，几秒后才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暖黄的屋顶，然后，是林轩的眉眼，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关切。

　　她嗓子干涩发疼，声音轻得像呢喃：“林轩……？”

　　还不等她说完，林轩立刻俯身，语气放得格外轻柔，生怕惊扰到她：“醒了？胃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肖明月咽了口唾沫，轻轻眨了眨眼，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又问“我，怎么在医院？”

　　“你晕倒了，医生说，是急性胃痉挛还有点低血糖。”

　　肖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太丢人了，好好的上课，直接晕过去了。”

　　看着她还在逞强的模样，林轩心底更疼，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执拗：“人家医生说了，以后三餐按时吃，晚上不许熬夜刷题，身体垮了，再高的分数都没有意义。”

　　他很少用这样强势的语气对她说话，或者说，第一次看到这么认真的林轩。

　　肖明月愣怔了一下，乖乖点头：“知道了，我以后注意。”

　　“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等下哈。”给肖明月掖掖被角，又检查了一下输液管，确认没什么问题，林轩转身出去。

　　看着林轩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肖明月感觉，眼睛酸酸的。

　　吃了一大碗粥，肖明月再次沉沉睡去。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肖明月醒来的时候，三瓶液已经输完了，天也已经黑透了，林轩正在招呼护士拔针，肖明月就这么看着林轩收拾东西、结账，在确认她状态平稳，没有丝毫不适后，才扶着她起身，又帮她穿上鞋子。

　　本来才睡醒，还有点懵，这番照顾下来，肖明月都忍不住有点脸红，除了妈妈，从来没有人离自己这么近过。

　　“我送你回家。”林轩低着头系着鞋带。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太麻烦你了。”肖明月连忙推辞。

　　林轩却态度坚定，不容拒绝：“你刚醒，身体虚，自己回家不安全。”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肖明月见拗不过他，只能乖乖妥协，亦步亦趋的跟在林轩身侧一起出了医院。

　　出租车上，林轩絮絮叨叨的说着药怎么吃，医生的叮嘱，数落着肖明月怎么不顾自身健康。

　　短短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对林轩来说，太快，对肖明月来说，太慢，这人，也太能叨叨了！

　　很快就到了肖明月家老旧的单元楼下。

　　“到啦。”林轩率先开门，又回头把肖明月扶下车。

　　肖明月仰头看向林轩，真诚道谢，“今天真的谢谢你，耽误你好久的时间，还让你跑前跑后，多少钱，我给你。”

　　“没事。”林轩探身跟司机结好车费，目光落在肖明月身上，路灯把她映照的更显纤瘦。

　　“没花多少，不用给。”

　　看着肖明月眼底的乌青，终究还是不放心。

　　“我送你上楼。”这次不等她拒绝，他已经抬步往前走，按了门铃。

　　王晓梅的声音传来“谁啊！”。

　　“阿姨，是我。”肖明月忙开口。

　　“砰”的一声，老旧的单元门猛的弹开，又随着人的脚步关上，楼梯间光线昏暗下来，路灯骤然亮起，照出墙面的斑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台阶狭窄陡峭。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脚步声轻轻回荡在空旷的楼道里。

　　门是开着的，王晓梅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里，电视里杨桃正和母亲争执相亲的事，看到跟肖明月一起回来的还有同学，忙招呼着坐。

　　林轩赶忙介绍自己：“阿姨好，我是林轩，肖明月的同学，打扰你了，肖明月房间在哪里，我放下她东西。”

　　林轩学神的名字在学校如雷贯耳的，王晓梅自然知道，只是不知道长什么样子，这番见人来了家里，忙客气起身，指着阳台的布帘：“不打扰不打扰，在里面那间”，说完，想起肖明月的房间，又有点不自觉的搓了搓衣摆，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林轩的目光越过客厅，落在了最靠窗的位置，也不等肖明月阻拦，直直走了过去，掀开帘子，引入眼帘的一幕，林轩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