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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走廊尽头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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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那扇门打开的时候,我们三个人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了。
门后是一间圆形的石室。不大,穹顶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分成了三个等份的扇形区域,每一块区域的材质都不一样。左边那块是黑色的,像煤渣铺成的,踩上去会往下陷。中间那块是灰色的,表面光滑如镜,映出天花板上垂下的一盏孤灯。右边那块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透又风干了的泥土,踩上去很软,会留下脚印。
圆形图案的正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子上嵌着三面小镜子,分别朝向三个扇形区域。柱顶刻着一行字:【三人同行,各据一方。镜面所见,共享方生。】
弹幕从石室顶部浮现出来。
【第二道考验。三人必须分别站在三个扇形区域里,通过各自的镜面看到一部分线索。只有把三个人看到的东西拼起来,才能找到出口】
【每个区域有独立的考验。黑色区域考验精神力承受力。灰色区域考验精神稳定性。暗红色区域考验精神力输出】
【苏念是SSS+,她能扛得住任何一个区域。但她只能站一个。另外两个人必须各扛一个】
【顾衍是A+屏障系,精神力输出是他的弱项。他更适合灰色区域,靠稳定性和屏障硬抗。钟摆是SSS+但输出能力不稳定,他适合黑色区域,靠精神力硬撑】
【问题在于——苏念要站哪个?她如果站暗红色区域,她的输出能力最强,但那个区域的考验可能会让她失控。她失控的话,顾衍和钟摆都压不住】
【打赏+60000,选位倒计时:两分钟】
我扫了一眼三个区域,又看了一眼石柱上的字。镜面所见,共享方生。三个人站在不同区域,通过镜面看到不同的线索,必须把线索拼在一起才能找到出口。但如果有人撑不住,线索断了,另外两个也出不去。
“黑色。”钟摆开口了。他站在黑色区域边缘,低着头看着那片煤渣一样的地面。空洞的黑眼睛里映着地面的反光。
“你确定?”顾衍问。
“回廊里比这黑。”钟摆说,语气很平,“我在回廊里待了两年。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我能扛。”
顾衍看了我一眼。我点了一下头。钟摆的承受力我最清楚。他的精神力频率和回廊本身一致,黑色区域的考验对他来说是最轻的。
“我灰色。”顾衍说。他走到灰色区域边缘,低头看着那块光滑如镜的地面。灰蓝色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倒影。他的屏障已经铺开了,薄薄一层笼在周围。灰色区域考验精神稳定性,他的屏障正好能派上用场。只要他不被镜面里的东西动摇,就能扛住。
“暗红色。”我说。
顾衍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没说话,但灰蓝色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两秒。暗红色区域考验精神力输出。我的输出能力是最强的,但那个区域也是最危险的。镜子会不断吸收精神力,输出不够强的人会被吸干。但输出太强的人,可能会被镜子反馈的力量冲垮。我的SSS+精神力如果失控,反冲力足以把这间石室震碎。
“你在暗红色区域会输出多少?”顾衍问。他问得很直接,没绕弯子。
“看镜子要多少。”我说。
“如果它要得太多呢?”
“那就不给。”
顾衍看了我两秒。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虎牙露了一点点。他没再问。他走到灰色区域正中央,站定。屏障从身体周围铺开,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均匀地覆盖在灰色地面上。他的倒影在镜面般的地面上清晰可见,和他本人一样站得笔直。
钟摆走进黑色区域。他踩下去的第一脚,煤渣一样的地面陷了半寸。他站定了,风衣下摆垂在黑色地面上,整个人被黑色衬得格外苍白。他抬起头,看着石柱上那面朝向他的镜子。镜面里映出他的脸,空洞的黑眼睛,苍白的皮肤,没有表情。
我走进暗红色区域。脚踩下去的时候,软泥一样的地面裹住了我的鞋底,温热的感觉从脚底渗上来。我站在区域正中央,看着石柱上朝向我的那面镜子。镜面暗沉沉的,映不出任何东西。
石柱顶端的字亮了一下。然后三面镜子同时开始转动,镜面朝向了各自区域的正中央。我的镜面里出现了画面。黑色的,很暗。画面深处有光在闪,很微弱。我凑近了一些,精神力朝镜面探过去。镜面里传出一个声音,很轻,像是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输出。给我输出。给我精神力。越多越好。”
我的精神力刚触到镜面,就被吸住了。吸力不算大,像一只手轻轻拽着我的手腕。我没收回来,只是把精神力维持在刚好够吸的流量上。镜面里的画面开始变清晰了。我看见了石室的结构图,看见了三个区域之间的连接点,看见了出口的位置。但只看见了一部分。出口的完整位置需要三个人的画面拼起来才能确定。
“我看见了出口的第一段路径。”顾衍的声音从灰色区域传来,很稳,“通往第二层的楼梯在石柱正下方。但入口被封住了。需要三个区域的能量同时注入石柱才能打开。”
“我看见了封口的材质。”钟摆的声音从黑色区域传来,比平时轻一些,但很稳,“是精神封锁。需要三个人的精神力频率同时对准石柱中心的节点才能解开。”
我盯着自己镜面里的画面。暗红色区域的镜面给我看的不是出口路径,而是石柱中心那个节点的结构。那个节点由三层精神外壳包裹,每一层对应一个区域。黑色外壳对应钟摆的承受力,灰色外壳对应顾衍的稳定性,暗红色外壳对应我的输出力。要打开它,三个人必须同时把自己的精神力特征注入对应的外壳,并且保持稳定至少三十秒。任何一个人松了,节点就会重新锁上。
“三十秒。”我说,“三个人同时注力,三十秒。任何人断了,全部重来。”
弹幕从石室上方飘过。
【三十秒。苏念的SSS+精神力输出要稳定三十秒不难,但她要同时压住镜面的吸力。暗红色区域的镜面会一直吸她,她得一边输出一边对抗】
【顾衍的屏障稳定三十秒没问题,但他得把屏障频率调到和灰色外壳一致。他的屏障是防御型的,不一定能对上】
【钟摆的承受力够,但他没有配合别人的经验。他的精神力频率一直是独来独往的】
【三个人第一次配合,三十秒。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整个节点锁死。石室会关闭,三个人全部留在里面】
【打赏+150000,三秒后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石柱顶端的灯亮了一下。节点激活了。
我把精神力从镜面收回来,转向石柱。暗红色的外壳在柱身正中央,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光纹。我把精神力压成一根细柱,对准外壳中心点,注了进去。外壳亮了一下,光纹开始稳定。但镜面的吸力还在,它拽着我收回来的精神力末端,不肯松。我分出一半的注意力压住镜面的拉扯,另一半维持输出。两边同时进行,像一只手同时在写两个字。
顾衍那边亮起了灰色的光。他的屏障在灰色外壳表面铺开,薄薄一层,均匀地覆盖上去。外壳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吸收他的频率。顾衍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屏障是防御型的,频率偏“守”,和灰色外壳要求的“稳”不完全匹配。外壳在排斥他。他的屏障在震。但他没有撤,他调整了屏障的结构,把蛛网状的精神节点重新排列,让每一个节点之间的连接变得更均匀、更平滑。外壳的排斥慢慢消失了。
钟摆那边亮起了黑色的光。他的精神力是最纯粹的,频率极低,几乎和静止没什么区别。黑色外壳吸收他的精神力时几乎没有任何阻力,顺畅得像是天生就该嵌在一起。钟摆站在黑色区域里,风衣垂着,眼睛闭着,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三道光同时在石柱上亮起来。暗红色,灰色,黑色。三道光交汇在节点正中央,形成一个极小的、极亮的光点。光点开始膨胀。石柱下方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缝里透出暖白色的光。出口正在打开。
但暗红色外壳的光纹开始闪了。一下,两下,节奏越来越快。它吸我的精神力吸得太多了。镜面那边的拉扯力也在加大。我的精神力末端被两边同时拽着,像一根被两只手反向拧的绳子。暗红色外壳开始不稳定。光纹闪得更快了。
“苏念。”顾衍的声音从灰色区域传来,很沉,很稳,“你那边在闪。”
“我知道。”我说。
我的精神力在暗红色外壳和镜面之间来回拉锯。输出多了,镜面那边会拽断。输出少了,外壳会暗。两种力量在我的精神柱上互相拧。疼。不是身体的疼,是精神层面的。像是有人在我意识深处反复拧一根看不见的弦,越拧越紧,越拧越紧。
我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那种疼和精神的疼混在一起,反而让我清醒了一些。我把精神力柱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同时顶着外壳和镜面。外壳的光纹稳住了。镜面的拉扯力还在,但我找到了一个平衡点。一个很窄的、刚好够用的平衡点。
三十秒到了。
石柱下方的地面完全裂开,暖白色的光涌出来,照亮了整间石室。三道光同时收回,暗红色外壳、灰色外壳、黑色外壳同时暗淡下去。节点打开了。
弹幕炸了。
【三十秒撑住了!三个人同时松手的时候苏念往后退了半步。她手在抖】
【钟摆从黑色区域走出来,直接走到苏念旁边。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镜面的方向】
【顾衍从灰色区域走过来。他的屏障收回去了,手臂上全是汗。A+屏障硬调频率,他的精神力消耗比看起来大】
【苏念的左手在抖。她撑了三十秒的拉锯,精神柱上留下了暗红色的灼痕。但她脸上的表情没变。她还在笑。柔弱的、无害的笑】
【三个人第一次配合,通关了。第二层的入口在石柱下面。】
【倒计时:九重塔第二层。参赛人数:十七人。当前已通关一层:八人。苏念小队是第三支通关的小队。】
【打赏+300000,晋级赛第一层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