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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门后面的那 ...

  •   门后面的那个影子慢慢站起来了。

      没有五官的脸朝着门面,隔着一层黑色石料看着我。它的身体瘦瘦小小的,和原主的身形一模一样,抱着膝盖蹲了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晃。银白色的光从它身体里透出来,把周围那片翻涌的黑暗照出一小圈暖色。

      我的手还贴在门面上。精神力透过石料,和它的频率对接。它的频率很乱,忽快忽慢,像一颗跳了很久的心脏,已经没有规律了。但它在努力。它在努力把我的频率记住,和它自己那颗乱掉的频率对齐。

      “你认得我。”我说。

      它没有嘴,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回应。那种回应是直接的、不用语言的。像一团没有形状的暖流从门后面渗出来,裹住我的精神力,轻轻蹭了一下。它认得这具身体。它认得这具身体里的精神力频率。它等了两年,以为等不到了。但它还是缩在门后面,没有出去。没有变成原主的样子跑出去吃人。它把自己锁在门后面,一直等。

      钟摆站在我旁边,看着门缝里渗出来的暖光。他的风衣被光照得发白,透明的掌心里银光在跳动。他偏了偏头,空洞的黑眼睛里有东西在缓慢地转。

      “它在说话。”钟摆开口,声音很轻,“我听得懂。它说它记得她。她推开门的时候,它看见她了。它想跟她走。但它出不去,因为门上的名字还在。锁虽然松了,但它推不开。它只能等。等了两年。”

      “它在说什么?”我问。

      钟摆闭上眼睛。他站在门前面,风衣下摆垂在台阶上,整个人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芦苇。他在听。听门后面那个东西断断续续的、没有语言的信号。

      “它说……她死之前把手伸进来了。伸进门缝里。把一样东西塞在门框边上。那张纸条。它帮她卡住了门缝,让门关不上。所以她死之后,门一直没关严。系统想吃掉核心,但门始终有条缝。系统吃不到最里面那层。”

      钟摆睁开眼,看着我。

      “那条缝是你现在能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如果门当时关严了,系统会把核心消化掉。回廊会彻底消失。我不会存在。你也不会被系统钓进来。原主把纸条塞进门缝,卡住了门。门一直开着一条缝,等一个能推开它的人。”

      弹幕在我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炸开。

      【原主死之前用纸条卡住了门缝!所以门两年都没关严!所以系统一直吃不到核心!】
      【那张纸条不只是遗书。它是钥匙。它卡住了门,让核心保留了一丝自主意识】
      【钟摆能存在,是因为原主用纸条卡住了门。系统回收尸体的时候才能带出那块碎片】
      【苏念穿进来,也是因为原主的执念一直在等。一切都能对上了】
      【打赏+500000,这个伏笔埋得太深了】

      我收回手。掌心离开门面的那一瞬间,门后面的光暗了一拍,然后重新亮起来。那个没有五官的影子站在门后面,隔着黑色的石料看着我。它的手抬起来,贴在门缝上。很小的手,五根手指头,每一根都透出银白色的光。

      我把手贴回去。掌心隔着石料和它的掌心相对。冰凉的触感从门面渗上来,但掌心底下有一层很薄的暖意。它在发热。它在用力。它想把门推开。它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一个人站在门前面,用原主的频率跟它说话。它想出来。它想看看外面。但它也在害怕。它记得原主推开门之后发生了什么。原主死了。

      “你关门的话,”钟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它就会重新沉下去。所有碎片归位。回廊闭合。我会碎。系统继续吃外围,但吃不到核心。它可以一直睡着,不会死,但也不会醒。它会在门后面等下一个两年,或者二十年,或者永远。”

      他停了一下。

      “你开门的话,它出来。但它出来的时候会把第七层所有活人的精神力吸干。我拦不住它。你拦得住吗?”

      我看着门缝里那只小小的、银白色的手。它贴着门缝,没有动,只是贴着。它没有在吸。它只是贴着。它等了两年,贴了两年。它在等有人来替它做选择。

      我转回头看钟摆。他站在台阶上,风衣被银光照得透明。他的掌心已经完全透明了,能看到银光从骨头缝里穿过去。他在等我做决定。他的命在我手里。

      顾衍站在台阶口,暗红色的衬衫在银光里很淡。他靠着台阶边缘的墙壁,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很安静。他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他站在那里,等我做决定。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站在那里。

      我转回来,面对那扇门。手还贴在门面上。掌心底下,那只小小的银白色的手还在贴着门缝。隔着两层石料和一层光,它和我的掌心对在一起。

      我闭上眼睛。

      精神力涌出来,从掌心灌入门面。我没有刻名字。没有开门。我把精神力调到了和原主一模一样的频率,然后顺着门缝渗进去,裹住了门后面那个影子。它的频率很乱,我用自己的精神力给它搭了一个架子。一个很薄的、SSS+级别的精神外壳。壳子罩住它的那一刻,它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安静下来。它的频率开始跟着我的节奏走。一点一点,慢慢对齐。像两颗心脏在同一个节拍上跳。

      然后我把门缝推大了一点点。

      没有全开。只推开了一条刚好够一只手的缝。门后面的暖光涌出来,洒在第七层的台阶上。那只银白色的小手从门缝里伸出来,轻轻的,很慢的,碰了一下我的指尖。冰凉的,光滑的,像一块被暖过的玻璃。

      它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门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然后那只手消失了。银光退回去,门缝重新变窄,但没有关严。和之前一样,留着一条极细的缝。只是这一次,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是暖的。不再是冷白,是暖白。像有人在门后面点了一盏灯。

      钟摆站在我旁边,风衣不动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透明的掌心正在慢慢恢复。从透明变回苍白,从苍白变回正常的肤色。血管重新连上了,骨头不再透光。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然后抬起头,空洞的黑眼睛里映着门缝里那层暖光。

      “它醒了。”他说,声音很轻,“但它没有出来。它在等你回来。”

      弹幕在我身后缓缓飘过。

      【她没有关门。她也没有开门。她把门缝推大了一点点,给核心加了一层精神力外壳,然后退回来了】
      【核心醒了,但没有出来。它在门后面等。等苏念下一次来的时候,把整扇门打开】
      【钟摆不用碎了。他的掌心恢复了。碎片归位了,但没有闭合回廊。它们找到了一个新的平衡点】
      【苏念给了核心一个选择。你可以出来,但你要等到我准备好接你的时候。核心同意了】
      【她替原主走完了第三天。然后她给了那个等了两年的人一个承诺】
      【打赏+2000000,深渊回廊通关。进度:七分之七。】
      【钟摆站在门前面,看着自己的手。他活下来了。】
      【顾衍从台阶口走过来。他没说话。但他站到了苏念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门前,门缝里的暖光照在他们脸上】
      【苏念的技能“镜面回溯”和“深渊回响”已融合。新技能解锁:核心共鸣。可以跟回廊核心进行精神力对话。】
      【深渊回廊副本关闭。十名玩家存活:八人。铁砧在第四层精神崩溃,针尖把他带出去了。另外两人在第五层迷失,被回廊保留。】
      【系统公告:深渊回廊已重新封印。系统无法继续吞噬。所有外围副本难度将逐步降低。玩家037获得永久称号:“深渊继承者”。】
      【打赏总额:全服历史最高。直播间热度:历史最高。】
      【蛋挞姐,深渊继承者,SSS+疯批美人。故事还没有结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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