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女主杀穿怪谈》元宝宝宝的汤圆

20、第 20 章 接下来的六

　　接下来的六天，我过上了在主神空间里堪称诡异的“养老”生活。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顾衍会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放在我门口。雀斑变着花样给我做甜点，什么熔岩蛋糕、芒果慕斯、焦糖布丁，摆盘还特意弄成小兔子小花朵的形状，放在盘子里跟艺术品似的。沈岚一开始对我的态度很冷淡，直到某天我在走廊里闲着没事，用精神力隔空帮她把不小心掉下楼梯的一箱矿泉水瓶子一个个捡了回来，她愣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谢了”，第二天开始主动给我递水果。
　　老白更离谱，自从发现我对“透过镜面看东西”这件事的描述勾起了他的研究欲，他就开始每天追在我屁股后面跑，手里永远抱着那台破笔记本，嘴里念叨着什么“精神力与光反射的交互关系”“镜面介质的量子纠缠假说”。我被他烦得不行，有一次随手用精神力在镜子上给他画了个表情包，是个简笔画的翻白眼小人。老白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在笔记本上敲了半小时。
　　弹幕对我的“养老”生活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你们看雀斑今天做的那个小兔子慕斯，耳朵都竖起来了，这也太可爱了吧】
　　【苏念吃甜点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我截了十八张图当壁纸】
　　【她今天帮沈岚捡矿泉水瓶子的时候，精神力直接隔空操作，沈岚那个表情我能笑一年】
　　【老白追着她跑的样子像极了我家狗追激光笔】
　　【谁能想到这个吃慕斯的小白兔三天后要去血宴屠城啊】
　　【反差萌太致命了，我人都没了】
　　【打赏+3000，给小白兔买糖吃】
　　【打赏+5000，给她买一整个蛋糕店】
　　不过最让我破防的事发生在第四天。
　　那天我正坐在休息室里吃雀斑新做的抹茶千层，顺便用精神力透过走廊的屏幕墙看铁幕公会的动态。周青这两天频繁出入会议室，每次出来脸色都不太好，估计是在跟周铁壁争血宴的阵容名单。我正看得起劲，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直播间弹幕里飘过一条奇怪的评论。
　　【等等，你们看苏念的等级面板。SSS+旁边多了个括号】
　　【括号里写的什么？我这边字太小了看不清】
　　【（注：该玩家已解锁“网络人气王”成就，获得永久buff“观众缘”，小幅提升所有NPC好感度）】
　　【？？？】
　　【系统给她发了一个人气buff？？？】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鬼，一个杀了二十个人的疯批获得了“观众缘”buff】
　　【系统：杀人是杀人的事，可爱是可爱的事，不冲突】
　　【苏念：我杀人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看的？】
　　【观众：你杀人的时候最好看】
　　我一口千层差点喷出来。
　　“网络人气王”？“观众缘”？我一个靠杀队友刷积分的失控玩家，系统给我发这种buff？这玩意有什么用？让被我杀的人死之前对我好感度提升吗？
　　顾衍正好推门进来，看见我对着空气瞪眼，挑了挑眉：“怎么了？”
　　“系统给我发了个buff。”我面无表情地说，“叫‘观众缘’，提升NPC好感度。”
　　顾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他笑得前仰后合，虎牙亮出来还不够，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差点滑下去，暗红色的衬衫都快被他自己揉皱了。我从来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失态，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掌控一切的笑完全没了，就是纯粹的、被戳中笑点的开怀大笑。
　　“你笑够了没有。”我面无表情地舀了一勺千层塞进嘴里。
　　“没……没有……”他好不容易止住笑，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灰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这个buff太适合你了。真的。你下次杀人的时候，NPC可能会觉得‘哇她杀人的样子好可爱’。”
　　“那我要不要杀之前先卖个萌？”我面无表情地又舀了一勺，“‘您好，我要杀您了，请问您能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吗？’”
　　顾衍又笑趴了。这次直接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雀斑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看见这一幕，缩回去，过了两秒又探出来，手里举着手机偷偷录像。
　　弹幕疯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杀人之前要五星好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邻居来敲门】
　　【顾衍笑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男人平时装得跟什么都无所谓似的】
　　【苏念面无表情吐槽的样子太可爱了，反差萌天花板】
　　【打赏+6666，五星好评笑死我了】
　　【系统这个buff发得太精准了，她现在是主神空间公认的“最可爱的疯批”】
　　【你们看排行榜，她的人气值已经超过第二名一倍了】
　　我把最后一口千层吃完，拿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来，走到顾衍旁边，弯腰凑近他还在笑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只有他能听见的话。
　　“笑够了就干活。还有两天。老白那边地图分析完了吗？”
　　顾衍的笑声慢慢收住了。他直起身，偏头看我，我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灰蓝色瞳孔里碎碎的灯光。他喉结动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收起笑，恢复了那副懒散中透着锋利的模样。
　　“老白昨晚熬到三点。”他说，“血宴副本的内部结构图出来了。那个镜子在副本最深处，是一个独立区域，叫‘镜厅’。周铁壁每次进去之前都会在镜厅待半小时，跟镜子里的东西交易。交易的筹码是玩家的命。每次血宴，铁幕都会献祭两个核心成员的命给镜子。那两个成员是‘自愿’的，因为周铁壁承诺他们的家人会得到巨额积分补偿。”
　　“所以铁幕的核心成员里，有人知道内情。”我说。
　　“知道。但不敢反抗。周铁壁手里有他们的把柄，每个人都被他捏着软肋。”顾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我，是老白画的结构图，“血宴副本里除了镜厅，还有三个关卡。第一个是‘血池’，第二个是‘回廊’，第三个就是镜厅。铁幕的六个人分工很明确，四个人负责打关卡，两个人负责在镜厅献祭。”
　　我展开结构图看了看。镜厅的位置在副本最深处，通往镜厅的走廊只有一条，两侧全是镜子。那些镜子里养着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你妹妹当年，”我开口，没抬头，“是在哪个阶段没撑过去的？”
　　顾衍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指尖点了点地图上“血池”的位置。
　　“第一关。”他说，声音很平，“她连血池都没过去。被铁幕的人推进去的。”
　　我把结构图折好，收进口袋。然后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顾衍的虎牙。他愣了一下，没躲。
　　“两天后。”我说，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我把整个血池的水烧干。”
　　顾衍低头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我那张苍白的、眼尾泛红的脸。我朝他笑了一下，露出虎牙的那种。他看了我两秒，嘴角慢慢弯起来，虎牙也露出来。
　　“走吧。”他说，转身朝门口走去，“老白说要给你做最后的战术推演。沈岚已经把装备准备好了。雀斑说明天给你烤个蛋糕，上面写‘血宴必胜’。”
　　“能不能写‘五星好评’？”我跟在他后面，语气认真。
　　顾衍的肩膀抖了一下，没回头。但我看见他耳朵红了。
　　弹幕从走廊墙壁上滚过去。
　　【她刚才是不是又调戏顾衍了】
　　【顾衍耳朵红了！我看见了！疯批美人的攻击力连顾疯子都扛不住】
　　【打赏+8888，给顾衍买降火药】
　　【倒计时：两天。血宴副本即将开启】
　　【周铁壁此刻还在会议室里跟镜子说话，不知道两天后等他的是什么】
　　【系统公告：血宴副本报名将于明晚八点截止。当前已确认玩家：铁幕公会六人，替补玩家一人（037号，苏念）】
　　【大戏倒计时了朋友们，把你们的积分准备好，这场直播绝对破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