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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六章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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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他的小细节
提要：他记得许然他的发情期和易感期
清晨的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许然的公寓。
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两下，打破一室静谧。许然睡得不算安稳，半梦半醒间，指尖摸索到手机，眯着眼掀开屏幕。
消息来自周心衍，发送时间是六点十五分。
【今天气温下降，你的易感期快要到了，出门记得多带一件外套，不要硬扛。】
许然的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他怔怔盯着屏幕上那行文字，心脏轻轻一颤。
易感期。
Omega的易感期，是比发情期更磨人的阶段。没有汹涌灼热的情欲，却会被无边的低落、不安、惶恐包裹，情绪极易崩溃，会本能渴求Alpha的信息素安抚，身体也会变得格外脆弱。这件事，许然从来没有主动和周心衍提起过。
他自己的周期，他只在私人的备忘录里记过，连身边关系尚可的同事林舟都不清楚。
可周心衍记住了。
许然蜷在柔软的被子里，指尖划过屏幕，鼻尖泛起一阵发酸的暖意。
他从小父母离世，一个人独自长大。从前每一次易感期来临，他都是把自己锁在公寓，靠着抑制剂硬撑过去。没有人心疼他的难受，没有人会提前提醒他天气变化，更没有人会把他身体的周期，牢牢记在心上。
他回了消息：【我知道了，谢谢周总。】
消息发送出去，几乎是秒回。
【司机七点四十在小区后门等候，不要拒绝。】
许然看着那行不容置喙的文字，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他清楚周心衍的性子，一旦下定主意，很难被别人改变。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秋日的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楼下街道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早餐铺升腾起淡淡的白雾。
许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身体已经隐隐有了预兆。
易感期的前兆悄无声息地袭来，胸口闷闷的，情绪莫名容易低落，一点小事就会牵动心绪。他的Omega信息素被抑制剂压制得死死的，只余下一丝极淡的白桃气息，藏在皮肤之下。
他打开衣柜，翻找出一件厚实的针织外套套在身上，又把备用的抑制剂放进背包侧袋。
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一旦易感期彻底爆发，在人来人往的公司里，若是信息素不受控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七点四十，许然背着背包走出小区后门。
黑色的轿车安静停靠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周心衍的侧脸。男人今天穿着深灰色高领羊绒毛衣，外面搭一件黑色长款大衣，周身是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气场，却又带着几分柔和。
“上车。”
许然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一股温暖干燥的气息包裹住他。车厢内弥漫着周心衍独有的雪松Alpha信息素，浓度被刻意压得很低，不会造成压迫，却能隐隐安抚住许然心底那股隐隐躁动的不安。
“早饭。”周心衍把一个保温纸袋递过来。
许然接过来打开，里面是温热的虾饺，还有一杯温的蜂蜜豆浆。
“你昨天晚上没怎么进食，易感期前夕，不能空腹。”周心衍的声音低沉平稳，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然咬着虾饺，抬眼看向他，心跳微微加速：“还好，只是有点闷闷的。”
“要是难受，随时和我说。”周心衍淡淡开口，“公司的工作可以适当放缓，不用硬撑。”
许然低下头，小口喝着豆浆。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熨帖了空荡荡的胃。
他心里清楚，周心衍不仅仅是记住了他的易感期，连他的发情期，也一并记在了心里。
之前有一次，许然的发情期猝不及防到来，他在办公室浑身发烫，只能躲在茶水间，靠着强效抑制剂勉强撑住。那一天周心衍刚好路过茶水间，察觉到他紊乱的信息素波动，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给他递了一杯温水，借口工作把他叫到办公室，隔绝了外面的同事。
那时候他还以为只是巧合。现在才明白，不是巧合。
这个男人，一直在默默留意着他身体的每一处变化。
车子平稳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城市道路车水马龙。
“周总，”许然攥紧手中的纸杯，犹豫了许久，还是轻声开口，“易感期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心衍侧过头看他，漆黑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
“上次你发情期发作，我察觉到了你的信息素波动。之后我留意过你的状态，推算出你的周期。”
许然脸颊微微发烫。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在周心衍的感知下，他所有的脆弱和失控，都无所遁形。
“你不必有负担。”周心衍的声音放轻，“我不会利用这个去逼迫你。只是不希望你一个人硬扛。”
许然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长久以来，他习惯了独自消化所有痛苦。Omega的生理困境，是他不愿向外人展露的软肋。可周心衍看见这份软肋，没有趁机索取，反而只想着不让他独自受苦。
车子在距离鼎盛集团两条街的路口停下。
“在这里下车，步行过去，不会被同事撞见。”周心衍叮嘱，“背包里的抑制剂记得备好。如果在公司感觉身体不对劲，直接给我发消息，不用顾虑工作。”
“嗯，我记住了。”
许然推开车门，下车之前，周心衍又叫住了他。
“许然。”
他回过头。
“不要硬撑。”周心衍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难受就来找我。”
许然点了点头，关上了车门。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许然站在人行道上，望着车流，心里乱糟糟的。
他抬脚朝着公司大楼走去。
走进办公区，已经有不少同事到岗。办公室里喧闹嘈杂，键盘敲击声、交谈声此起彼伏。许然回到自己工位，把背包放在桌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报表。
可他的心神始终无法安定。
易感期带来的情绪低落正在慢慢加重，明明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心底却漫上来一阵阵莫名的委屈与惶惑。他的指尖微微发颤，注意力总是飘忽不定。
“许然？”
林舟端着水杯走过来，俯身看向他的电脑屏幕，皱了皱眉，“你今天状态不太对劲啊，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然慌忙回神，勉强扯出一个浅笑：“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
林舟半信半疑地打量他，压低声音：“真的？我看你这两天总是走神，该不会……和周总之间发生什么了吧？”
许然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耳根瞬间泛红。
“别乱说，就是普通工作。”他急忙低下头，假装盯着屏幕，不敢和林舟对视。
林舟看他这副反应，眼底的疑惑更深，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跟领导说，别硬扛。”
说完，林舟便转身回到自己工位。
许然长长呼出一口气，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他知道，自己的破绽越来越多。
在公司，他必须维持好下属和上司的距离。可周心衍无处不在的关心，时时刻刻牵动着他的心绪，他很难再做到像从前那样不动声色。
一整个上午，许然都在勉强集中精神处理工作。
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胸口闷闷的，情绪低落得厉害，好几次看着屏幕，脑子一片空白。他悄悄摸出背包里的抑制剂，趁着没人注意，躲进茶水间，服下一支。
抑制剂的药效缓缓起效，压□□内躁动的Omega本能，可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依旧没有消散。
中午十二点，午休的铃声响起。
办公室的人陆续离开去食堂。许然坐在工位上，指尖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周心衍发来的消息。
【来我办公室。】
许然深吸一口气，收拾好东西，走向电梯。
总裁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虚掩着。他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
周心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许然推门走入，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喧嚣。
办公室内安静，空气中淡淡的雪松信息素缓缓流淌，温柔地安抚着他躁动的神经。
周心衍坐在办公桌后，桌面上摆放着两份便当。
“坐。”他抬眼看向许然，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面庞，眉头微蹙，“抑制剂已经用上了？”
许然愣了愣，点了点头：“嗯，上午感觉有点难受。”
“易感期的前兆很难熬。”周心衍站起身，端起两份便当走到沙发边，示意许然坐下，“我让厨房做了温热的饭菜，你多吃一点，空腹会加重身体不适。”
许然在沙发上落座，打开便当盒。
盒内是清蒸鲈鱼、虾仁西兰花，还有一碗温热的山药排骨汤。全部都是温和滋补的菜式，专门适配易感期身体虚弱的Omega。
“这些菜……”许然抬眼看向周心衍。
“知道易感期的时候，你的肠胃会变得敏感。”周心衍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打开自己的便当，“我交代过厨房，避开辛辣刺激的食物。”
许然握着筷子，心口滚烫。
他从来没有和周心衍讲过，易感期的时候自己肠胃会变差，吃一点刺激的东西就会反胃。
他的每一处细微的身体状况，都被这个人默默记在了心底。
“周总，你记得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许然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茫然。
周心衍抬眸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里盛着安静的温柔。
“你的事情，我都会记。”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许然的眼眶瞬间泛起热意。
他低下头，扒拉饭盒里的米饭，眼泪险些要落下来。
从前的岁月，他一个人熬过无数个难熬的易感期。独自蜷缩在公寓，被低落的情绪裹挟，浑身发冷，只能靠着药物硬撑。从来没有人会为他准备好适合身体的饭菜，没有人会提前提醒他天气变化，更没有人会细致地留意他身体每一个微小的信号。
周心衍的好，是细致入微，渗透在生活的每一个细碎角落。可这份沉甸甸的心意，也让许然陷入巨大的挣扎。
他们是上下级。
他是Omega，周心衍是权势滔天的Alpha总裁。
他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踩在危险区。一旦曝光，流言蜚语会将两人淹没。他拥有普通安稳的人生，而周心衍身居高位，要面对商界无数双眼睛。
他贪恋这份温暖，可又时时刻刻害怕这份温暖会将两个人一同拖入泥潭。
“许然。”周心衍的声音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许然抬起头，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
“不用逼自己立刻回应我。”周心衍的语气很平缓，没有半分逼迫，“我知道你顾虑很多。易感期会放大你的情绪，不要因为此刻的感动，就仓促做出决定。”
许然的睫毛轻轻颤动。
“我不是感动。”他小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发颤，“我是……我是真的在喜欢你。只是我害怕。”
害怕这份见不得光的爱恋，最后会毁掉两个人。
周心衍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住他。
“害怕什么？”
“害怕我们的关系被别人发现。”许然的指尖紧紧攥住筷子，指节泛白，“你是集团总裁，我只是普通职员。如果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会怎么议论我？会说我靠Omega身份攀附上司。也会影响你的声誉。”
他说的都是现实。
世俗的眼光，职场的规则，全部都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高墙。
周心衍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等许然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外界的议论，我可以挡下来。但我不会强迫你，去承受这些非议。”
“我可以把你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也可以选择公开。但选择权，在你手上。”
许然怔怔望着他。
他从未想过，周心衍会把选择权完完整整交到他手里。
“可是……”许然咬了咬下唇，“我也怕，我会拖累你。”
周心衍伸出手，隔着一小段距离，没有触碰他，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感情从来不是拖累。只是，我不希望你因为害怕，就把自己封闭起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城市喧嚣。
许然低头，慢慢吃着饭盒里温热的饭菜。温热的食物进入胃里，稍稍抚平身体的不适。
吃完午饭，许然收拾好便当盒。
周心衍忽然提起一件事：“下周的集团酒会，你依旧可以选择不去。但是我想和你说，酒会上面，会有不少商界的人物，其中有几个人，心思并不简单。”
许然心头一紧：“怎么了？”
“有个合作方的总裁，一直觊觎我的位置，也一直在留意我的动向。”周心衍语气平淡，“如果我带你出席，会被他抓住把柄。但如果我不带你，他也会到处打探我的私生活。”
许然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这就是他们身处的危险区。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亲密，都有可能成为别人攻击彼此的武器。
“我明白了。”许然低声说道，“那我不去酒会。”
周心衍点点头：“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许然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办公室门口，周心衍叫住了他。
“许然。”
他回过头。
“易感期这几天，若是在公司撑不住，不要硬扛。”周心衍叮嘱，“直接来我这里，这里有休息室，你可以在这里休息。我的信息素，可以适度安抚你的情绪，不会越界。”
许然的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区，午后的工作依旧繁重。
许然坐在工位上，可易感期带来的情绪低落越来越强烈。抑制剂只能压制生理反应，却无法抚平心底的惶惑。他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脑袋昏沉，好几次险些走神。
下午三点，办公室里大部分人都在忙碌。
许然忽然感觉胸口一阵闷堵，一阵突如其来的委屈涌上心头，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他连忙低下头，用文件挡住自己的脸，努力压抑住翻涌的情绪。
他很清楚，这是易感期的情绪放大效应。明明没有发生难过的事，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落泪。
手机轻轻震动，是周心衍发来消息。
【状态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许然指尖微微颤抖，回复：【有点难受，情绪有点控制不住。】
几乎立刻收到回复。
【来我办公室，休息室可以休息。】
许然环顾四周，同事们都在埋头工作，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悄悄拿起背包，起身走向电梯。
再次走进总裁办公室，周心衍已经将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门打开。
休息室布置得简洁舒适，有一张柔软的沙发床，柜子上摆放着温水。
“进来吧。”周心衍的声音很轻。
许然走进休息室，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房间里，淡淡的雪松Alpha信息素缓缓弥散开来，温柔包裹住他。
许然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下来。
连日积攒的不安、惶恐、还有压抑的心动，全部在易感期的催化下汹涌翻涌。他靠在沙发床边，肩膀微微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
他不是想哭，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周心衍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贸然触碰他。他知道，Omega易感期的时候，不喜欢被人随意触碰。
“难受就哭出来，没关系。”周心衍的声音低沉柔和，“这里没有别人。”
许然埋着头，肩膀不停颤抖。
他想起自己这么多年一个人扛下所有的日子，想起每一次难熬的易感期，想起现在眼前这个人，记得他的发情期，记得他的易感期，记得他所有细碎的喜好，却依旧尊重他所有的顾虑。
这份温柔，太过珍贵，也太过沉重。
“周心衍。”许然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他，“我真的很怕。”
“怕什么。”
“怕我们最后没有好结果。”许然的眼泪不断往下淌，“我怕我喜欢你这件事，最后会变成伤害你的武器。”
周心衍缓缓走上前，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没有伸手拥抱，只是微微俯身，目光平视着他泛红的双眼。
“我知道前路布满荆棘。”周心衍的声音很沉，“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许然吸了吸鼻子，指尖微微蜷缩。
“可是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Omega。”
“在我这里，你不是普通的Omega。”周心衍望着他，眼神无比认真，“你只是许然。”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击溃了许然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控制不住地往前倾身，主动靠向周心衍。
周心衍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后背。动作很轻，克制，没有任何逾矩，只是给予一个安稳的拥抱。
雪松的信息素源源不断漫过来，安抚着许然躁动不安的身心。
许然埋在他的胸膛，眼泪打湿了周心衍的毛衣。
他能清晰听见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所有的顾虑、恐惧、挣扎，都暂时被抛到脑后。他贪恋这份安稳，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
可心底深处，那根警钟依旧在不停敲响。
他们脚下，就是危险区。
这份炽热的爱恋，一旦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不知过了多久，许然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眼泪渐渐止住，身体的不适感也缓解了不少。他慢慢退开，脸颊通红，有些窘迫地擦了擦眼角。
“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有关系。”周心衍松开手，递过来纸巾，“易感期情绪本就不受控制。”
许然接过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我该回去工作了。”他低声说道。
周心衍点了点头：“如果之后还觉得难受，可以随时过来。”
许然走出休息室，回到外面的办公室。
他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努力平复心绪，推门离开总裁办公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低着头快步走回工位。
刚坐下，手机又震动了。
是林舟发来的消息。
【你刚刚去哪了？我看你去了总裁办公室，脸色很差。你真的没事吗？】
许然盯着屏幕，指尖顿住。
林舟的怀疑，已经越来越明显。
他指尖敲下回复：【有点不舒服，去那边找周总拿了点资料，没事。】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他和周心衍的关系，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现在已经隐隐有了裂痕，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彻底破碎。
下午剩下的时间，许然勉强撑着完成手上的工作。
临近下班，天色慢慢暗沉下来。
公司的同事陆续下班离开。许然收拾好背包，等到办公区的人走得差不多，才起身前往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老位置。
许然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周心衍已经在车里等候。
“今天感觉怎么样？”周心衍侧过头看向他。
“好多了。”许然系上安全带，“刚才在休息室，谢谢你。”
周心衍淡淡一笑：“不用谢。”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傍晚的车流。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流光漫过玻璃。
车厢内安静，只有淡淡的雪松信息素萦绕在四周。
许然侧过头，看着身旁握着方向盘的男人。
周心衍的侧脸轮廓锋利好看，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
他记得他的发情期，记得他的易感期，记得他的饮食喜好，记得他所有脆弱的时刻。
可许然心里清楚，这份深情，裹挟着无数风险。
他们的告白尚且拙劣，两个人就已经身处危险区。
许然的指尖轻轻攥住自己的衣角。
他喜欢周心衍，是真的。可他也无比清楚，这份感情，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布满荆棘。
“周心衍。”许然轻声开口。
“嗯？”
“我喜欢你。”
这是他第二次，认认真真地说出这句话。没有慌乱，没有退缩，只是坦然地袒露自己的心意。
周心衍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他转过头，漆黑的眼眸深深望向许然。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滚烫的温度，“我也喜欢你。”
车子平稳行驶在城市的晚高峰道路上。
车厢里安静无声，可两个人的心跳，却在同一个频率跳动。
许然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灯火，心底五味杂陈。
喜欢是真的，恐惧也是真的。
他们迈出了这一步，往后的每一步，都行走在悬崖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