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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软柿先捏 周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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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上午阳光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周日更甚,操场寂静,魂比飞都飘的比平时慢
可一到周一,天还没亮透,楼道里就已经响起学生们的脚步声。
中午的蝉似乎也叫不动了,懒洋洋的。教室里,粉笔在黑板上沙沙地走。有的学生在打瞌睡,有的学生在悄咪咪对答案。
食堂门下的那棵树下,两个极为相像的女孩喂流浪猫,一个蹲着沉默的挤猫条,另一个靠在树边注视着。
至于,是在看猫还是看蹲着的女孩?那便不得而知了。
窗外的麻雀比这些学生精神,它们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偶尔叽的一声。
阳光洒在知青和若余之间,若余在暗,知青在明,阳光似乎都知道她们早已不是一路人。
若余和知青笑着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生物课解剖青蛙时,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啥?"若余。
" 有个男生不敢看,闭着眼一刀切下去,把青蛙的腿给切成了三段。"
"哦,就是老沙说的做刺身的那个?我当时没听出沙琪玛在对谁说呢。"
马沙本来是育才高中的高一教导主任,兼俩课改班的生物老师。
但是因为名字里面有一个沙字,甚至还有个马字,大腹便便,平日里严肃时脸呈长方形,还老是爱开黑色玩笑,便被外号大王取名叫沙琪玛。
"你还记得小学的时候我们回家,你说要给我讲个笑话,结果你讲着讲着我都没笑,你自己先笑的飞来飞去,还把书包里的鸡蛋压碎了,书包里全是蛋液吗?"若余忍不住捂脸无奈,"叔叔阿姨还以为我们在学校被欺负了。"
"那个玩笑是啥来着?"
"我不记得了,但你要是再笑到趴下,我可不会去扶你哈。"
"那时候真好,最大的烦恼就是鸡蛋碎了。"
"对呀,现在最大的烦恼是——"若余本想说下去,顿了一下,只说了句算了。
"说呗,咋了?"
"就是觉得以前好笑的事,现在却笑不出来了。"
可不是咋的,若余妈妈以前总笑着说,你长大就知道了。现在她知道了,但一点都不好笑了。
知青在少女身后一步,看着她扎着马尾辫的身影,眼神空了一秒,又笑上去挽她的手臂。
"是吗?那我讲一个,一个女生去医院打针,护士姐姐安慰女生不要怕,不疼,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女生坚强的点头。"
"结果针一扎进去,她嗷一嗓子。"
"护士姐姐的手都抖了一下,被吓得差点继续加深,问有那么疼吗。"
"那个女生说,有,这只蚊子怕是举过铁的。"
若余听到这话:"那我也要举铁,变成一只咬人的蚊子,专门咬你!咬的你一身是包。"
少女走在前面,眉眼弯弯。
正午天上的橘黄未散,知青只是纵容笑着。
没人注意到,那个笑,还是那个笑。
阳光铺满走廊,把三天的懒散寸寸熨平。
两人走到高一门口的走廊,柏生路过知青的时候脚步微顿,目光落在知青的手掌上,什么都没说,便继续往前面走。
[系统提示:微表情读取,经过少年眼里90%感谢。]
[注:一扇被推进了很多年的门,终于有了第一条缝隙。]
她偏头望了一眼那个往后门走的背影,若余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和知青一起跨进前门,知青也很快收回视线。
如往常一样,午休前的自习时刻空气里总是有着"安眠药"。有人瘫在椅背上,有人慢慢吞吞地翻着书,笔没动两下,眼皮倒先闭上了。
两个女孩习以为常的落座,开始补周末的作业。
眉眼温驯的少女抱着作业从前门进入,看到执雨的脑袋一点一点,似是时刻要落下,温和抬手托了一托她的下巴,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执雨睁眼便是一纤瘦的长发女孩,眼前模糊的视线缓缓清晰,几乎与祁豫同时退开,只是其中一方的食指指尖微微缩了一下。
不知是羞的还是怎的,执雨耳尖泛起点点红意。
"执雨同学,要睡觉就好好睡哦,这样容易磕到的。"
执雨急忙应是,少女便离去,礼貌而周全的给每个同学发老师批改好的作业。
独留一个执雨怔怔望向她,眼前的画面完全聚焦,但那个女孩只留给了她一个背影,指尖不自觉抚上下巴,耳尖的红还未散去。
执雨侧后方的知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原本侧坐着和知青聊天的若余嘴上念叨着我家产要幸福啊,突地看到知青在"出神",出声打断知青的"偷窥"。
"我家产那感天动地的爱情,你不会没听吧?"
"听了听了,"知青笑容迟了0.01秒,脸上的表情微微空白,知青忙应道,顺着抱上若余的手臂插科打混,毕竟和小说妹聊过天的人都知道,小说妹对家产诉说时,出神可是大忌,"你家产是朋友,是爱人,是亲人,是知己——"
若余本眉心微蹙,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上扬,说了几句关于她家产的话,想到刚刚顺着知青视线望过去时,看到的那个画面,不住艳羡:"副班长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好想穿越到祁无忧身上。"
知青听到这话,不置可否,道了声是吗。
"当然,她可是模范妹妹。"
难怪若余这样说,姐妹俩的性格天差地别,截然不同。
这老天爷造人是不是也爱开玩笑。
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前后脚落地,愣是活成了两个物种。
姐姐那张嘴,金贵得跟什么似的,一学期蹦的字儿凑不齐一篇作文,开学到现在也有数月了,几乎时时刻刻与她相处的同学们从未听过她说话。甚至有时他们都觉得她是个哑巴,实际上,只是文静努力乖乖女来的。
老师们都常常摇头可惜:"她英语好一点,她妹妹都不至于利用年级第一的身份给强行拉进课改班。或许还能成为并列第一的好学生呢。"
可数理化卷子发下来,那分数高得能气死出题老师。而每一次草稿纸上那一行小小的字,都不知道是为谁而写的,或许也没有人知道有那一行小小的字吧。
妹妹呢?人人都说她简直就是姐姐的极端,温柔善良,礼貌周全,成绩优异,见人就笑,嘴甜得跟抹了蜜,年级第一的奖状贴满墙。
后来的知青是这样评价这个女孩的——"用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来形容她,都未必能写出她的好。哦不,这样完美的人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姐妹俩一个像冰,一个像火。
可你仔细瞧,姐姐不说话,笔袋里永远多备一支妹妹爱的牌子的笔。
妹妹逢人便夸“我姐理科超神”,姐姐听见了,耳朵尖红红,继续埋头刷题。
甚至没人看见那所谓完美的妹妹,内心藏着对世界的恨。而这份恨,只因她爱姐姐太深。
啧,什么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分明是老天爷把一个灵魂掰两半,一半替开口,一半替沉默。
而若余口中的那个"对照组",在教室的角落做数学题。祁无忧抬头皱着眉望了知青一眼,脖颈间的水青色平安扣项链微晃。
祁豫见她皱眉,极速靠近少女,手里的作业本差点飞出去,阳光洒上少女飘逸的长发。祁无忧抬眸望向妹妹,阳光为她的眉眼镀了层光晕,眉头也舒展开来,眉眼间的愁绪都散开些许。
祁豫似乎已经看懂了她眼里的话,不明不白道了句不。
若余眼神探究,忽然开口试探,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人生的意义。"
"你之前不就想过吗?嗯,对了,上一次你想的结论是啥来着?"
"人生不值得早起。"
若余听了这话又被逗笑,知青见她笑了,便也跟着笑。
只是那眉眼之中有一些失望和不解。
午休时,班主任走进来,叫执雨接个电话,执雨听见这话,便站起来,到前门接电话。
几个少数没有睡着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又趴下了。
"没事,我很好。"执雨笑着拿着班主任的手机,班主任在远处来回踱步,"不用担心,作业都写完了。"
知青扫了一眼前门背对着教室的女孩,碰了一下执雨课桌上的水杯。
仅靠这个杯子的短时间触碰已经触发情绪残影,一种紧绷的甜味。
紧皱着眉头宣示少女的疑惑,默默收回手。
为什么是这样的味道?
指尖下意识抚摸左手手腕,这一次,她感受到了手腕处细微的痒意,那是四年以来,左手腕第一次有感觉。
秋天微微干燥的风吹来,衣料摩擦皮肤的感觉格外清晰。
知青这才发现,在系统通关那个衣柜副本后,身体就好像有一种持续的…低烧感?只是一直在和他人对话,所以现在才发现。
少女脑子里好像浮现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可是却不确定那是不是对的。
挂了电话后,执雨把手机递还给班主任,甜甜的道了声谢。
老师简单的嘱咐了几句便离开,她看着老师的背影消失后才塌下肩膀。
可是似乎不愿让自己情绪低落一秒,很快就挺直脊背了往教室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