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撞脸亡后之后》锦商

84、风雪拥良夜，本心始得现 朝堂博弈尘

　　不等朝臣散班、无人来得及私下议论，李世民已然抬手，语声清朗落遍整殿，
　　当着文武百官、万国使臣、史官执笔之面，当庭公开定性、彻底补救。

　　他目光平和端正，不偏不私，字字坦荡、句句为公：
　　“今日令何充容临场咨议辽东事务，朕特此向诸臣言明缘由，以正视听、杜绝妄议。”

　　“辽东苦寒、山城风物、防寒工艺、关外贡物甄别、边地互市利弊，朝中百官少有亲身亲历、深耕细究者。”

　　“何充容昔日熟知寒地民生，经手皇家防寒工坊实务，通晓辽东民情物产，所谙所长，恰是朝中缺位。”

　　“今日高句丽藩储问询边务、核验贡规，事关两国邦交公允、关外万民冷暖。
　　朕取其才以补朝缺，因公任事，非因私眷宠。”

　　“且今日仅为临时御前咨答，只供实务参考、不涉朝政决断、不预政令施行。事毕即归后宫，不常设差、不立先例、不破宫规。”

　　“往后藩国朝贡、边务问询，仍归鸿胪寺、工部、少府各司主理，永无后宫预政之例。”

　　满殿百官瞬间释然，所有心头疑虑、礼制芥蒂尽数打消。
　　原本准备伺机进言的御史、暗藏心思的派系臣子、暗自观望的诸国使臣，尽数无话可驳。

　　天子坦荡公正、公私分明，不拘一格只为安民理政，何来徇私宠嬖、后宫干政之说？

　　阶下的高桓权闻言，眼底极快掠过一丝沉暗。
　　他精心布下的阳谋、刻意掀起的变局，竟被李世民寥寥数语全盘化解、滴水不漏。

　　本想借朝堂公事，将何芷嫣推至风口浪尖、搅动长安风云，最终只落得一场无功。

　　所有暧昧揣测、流言隐患、礼制把柄，尽数被帝王雷霆手段堵得干干净净。

　　话音落定，李世民眸色微沉，当众落旨，恪守宫礼、保全她所有声名：
　　“公事已毕，何充容先退殿回宫歇息。”

　　一句旨意，光明正大、避嫌周全，彻底斩断任何人后续揣测的余地。

　　何芷嫣本就强撑许久，闻言即刻敛礼垂首：“臣妾遵旨。”

　　她转身移步之时，心口闷腻再度翻涌，脚步极细微地虚晃了一下，被她稳稳隐忍压住，不露分毫失态。
　　脊背始终挺直，仪态端雅，一步步退出大殿。

　　直至她的身影彻底离开含元殿、远离这满朝是非风波，李世民才抬手示意，准百官、藩臣尽数退班。

　　文武群臣、诸国使臣依次躬身散去，偌大含元殿渐渐清空，笔墨卷宗、贡物仪仗尽数撤去。

　　喧嚣落尽，殿内彻底死寂。

　　方才全程压制的醋意、隐忍的怒火、浓烈的心疼，瞬间尽数翻涌上来。
　　御座上的独坐之人，眼底所有朝堂公肃体面尽数褪去，只剩沉沉暗戾与愧疚。

　　片刻后，他起身快步下殿，不再理任何后续杂务，径直往明华殿而去——
　　今日朝堂万般博弈、阳谋交锋、风口浪尖，他唯一亏欠、唯一心疼的人，只有她。

　　明华殿暖阁内水汽氤氲，兰香澡豆的淡味缠在半干的发丝间，四下静悄悄的，风雪敲着窗棂，轻得几不可闻。

　　李世民手臂牢牢箍着何芷嫣的腰，将人紧按在自己怀里，胸膛压着她柔软的寝衣。
　　方才听见她那句轻描淡写的“我都忘记了你还记得”，心口那股堵了整日的郁闷松了大半，可余下一点委屈酸涩，依旧缠在心头散不去。

　　他微微松开些许力道，却不肯放她退开分毫，指尖扣住她方才被高桓权蹭过的那截手背，指腹一遍一遍细细摩挲，像是要将那一点外人留下的痕迹尽数抹去。
　　垂眸望着她温和平静的眉眼，眼底翻涌的醋意淡了，只剩一层柔软的委屈。

　　“你倒是忘得干净。”他声音低哑，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带着一日积压下来的闷意，
　　“朕坐在紫宸殿御座上，他每一句试探、每一次刻意靠近，甚至悄悄碰你的那一下，朕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分毫都没法装作看不见。”

　　何芷嫣还未应声，他便微微低头，拇指轻轻抚过她柔软的下唇，深邃的目光牢牢锁着她，里面再无朝堂帝王的深沉算计，只剩下不加掩饰的在意。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微微倾身，先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动作温柔，藏着连日的心绪。
　　而后吻落在她湿润的鬓边，顺着颈侧一路往下，细碎轻柔，像是在抚平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膈应。

　　下一瞬，他扣住她的后颈，微微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裹挟着整日隐忍的占有、释怀后的安心，还有一丝无处安放的委屈。
　　呼吸交缠，他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拥入怀中，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骨血里，隔绝白日大殿之上所有打量、试探与流言。

　　许久才缓缓分开，两人呼吸都微微发沉。
　　李世民手臂横揽住她的膝弯，不费力气便将她打横抱起，缓步挪到窗边铺着厚厚绒垫的软榻上，轻轻将她放落。

　　他侧身挨着她躺下，一只手始终环着她的腰不肯松开，另一只手拾起一旁干软的锦帕，耐心梳理她垂落的半湿长发。
　　指尖穿过柔软发丝，动作温柔缱绻。

　　脸颊轻轻贴在她的肩头，闷闷地出声，少了帝王的威严，反倒像个求安抚的人：
　　“天底下也就你，能这般轻描淡写放下过往，留朕一人在殿上煎熬半日。”

　　他侧过头，在她颈间落下一串细碎轻吻，温热的呼吸落在肌肤上：
　　“好在你心中从来没有半分他的位置，单单这一件事，便足以宽慰朕所有不痛快。
　　往后朕会把高句丽对接的实务另派他人，再也不让你直面他那些暗藏心思的试探。”

　　何芷嫣望着他郁结不散的神色，轻声开口：
　　“我若是像陛下这般心思，您后宫之中妃嫔众多，我怕是日日都要化作一个盛满酸意的醋坛子。”

　　李世民手上梳理发丝的动作一顿，认真回道：
　　“后宫诸事全是朝堂礼制与应酬礼数，从来没有真心。唯独你，才会牵动朕全部心绪。”

　　她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诘问：“您口中皆是礼数，那我于陛下而言，难道也只是礼数吗？
　　倘若换作是我，整日与各样男子相处共事，不知陛下心中能否坦然？”

　　李世民一时语塞，眉宇间覆上一层沉色，沉默许久才低声坦言：
　　“你执掌公务，与众臣议事乃是正事，朕理当明辨。
　　可一想到你常与旁人朝夕相处，朕实在无法泰然。
　　朕身为君主，后宫建制是祖制所限，万般身不由己，可若是你频繁同外男相伴，朕必定难以释怀。”

　　“这般来看，于我而言未免太过不公平。”

　　此话一出，李世民脸上所有郁气尽数化为愧色，伸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的确是朕不公。诸多规矩束缚着朕，许多事情身不由己，拿世俗的条条框框来要求你，委实委屈了你。
　　我不会叫停你的差事，只是私心太重，难免多虑，日后定会多多体谅你的心境。”

　　何芷嫣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锁的眉头，一点点熨平褶皱，柔声宽慰：
　　“好了，我不会胡思乱想，你也切莫再耿耿于怀。”

　　李世民立刻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面颊，心头积攒的烦闷尽数烟消云散。
　　“是朕太过狭隘，反倒要你来宽慰。”

　　他收紧臂膀将她拥得严实，卸下全部帝王的矜傲，语声温软恳切：“得你体谅，朕心中踏实无比。往后你我二人，互不猜忌，放下这些心结。”

　　话音未落，何芷嫣主动倾身吻上他的唇，温柔又笃定。
　　纤细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游走、摩挲，带着独有的熟稔亲昵。

　　吻至耳畔，她声线轻软，带着浅浅暧昧：“我想……”

　　李世民心神微漾，眼底彻底浸满温柔的暖意。

　　他早已习惯她这般主动，从来都是她先破局、她先亲近，坦荡热烈，从无深宫女子的扭捏矫揉。
　　往日里所有拘谨试探、步步克制，唯独对她，永远心甘情愿被拿捏。

　　不等他回应，何芷嫣顺势坐起，稳稳落在他身上，抬手熟稔地解开他的衣襟。
　　布料轻响，她垂眸看着他，眼底澄澈坦荡，直白道：“我想要这个。”

　　李世民低低喘出一口气，连日积压的醋意、郁结、不安与愧疚，在这一刻尽数消融殆尽。

　　他抬手稳稳托住她的腰，顺势仰头，全然顺着她的节奏，黑眸沉沉滚烫，盛满纵容与沉沦。

　　世间万人见他君临天下、杀伐果决，唯有在她面前，他永远卸下所有帝王铠甲，任由她肆意主导。

　　指尖轻轻覆上她解衣的手背，温柔贴合，不抢分毫主动权，喉间溢出一声低哑带笑的气音：
　　“又这般主动……”

　　他眼底染满宠溺，所有心结彻底释然，只剩满心妥帖与滚烫的情意。
　　“朕知道了。”

　　他望着她，语气缱绻又郑重，全然是交付身心的笃定：
　　“被你这样哄着，朕这辈子，是真的彻底栽在你手里了。”

　　听见她这句轻声俏皮的“这次换个新意，怎么样？”，他喉间又是一滚，沉沉的黑眸瞬间浸满细碎的笑意，连胸腔里的温热气息都软了几分。

　　李世民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软衣，彻底卸下了帝王所有的克制与端严，只剩心甘情愿的纵容与沉沦。
　　连日的酸涩醋意、辗转的不安心结，早被她一次次的温柔安抚彻底抚平，此刻满心满眼，只剩对她一人的迁就。

　　他微微抬眸望她，气息滚烫缱绻，嗓音低哑带笑，带着全然交付的松弛：
　　“好。”

　　一字落定，无比顺从。

　　他微微抬手，轻轻拢住她的后颈，额头轻抵着她的，眼底是独一份的纵容与深情：
　　“你想如何，便如何。”

　　“只要是你想的新意，朕都依你。”

　　窗外风雪簌簌，殿内暖香萦绕。

　　他彻底卸下所有身份、所有掌控欲，完完全全将自己交给她，任由她开启只属于他们二人、从未有过的温柔光景。
　　于他而言，只要身边是她，便是万般新意、万般心安。

　　温存落定之后，他周身一贯的沉稳尽数化开，眉宇间漫着慵懒柔和的倦意，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对方，不愿松开半分。
　　往日里凡事都习惯运筹决断，这一刻却全然放空，心头只余下绵长的暖意。
　　先前所有郁结的醋意、无端的顾虑早已消散无踪，只剩下全然的松弛与满足。

　　他低低地喘息着，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眼底漾着浓浓的笑意，语气带着由衷的感慨：
　　“的确是从未有过的光景。”

　　身为帝王，一生诸事皆循章法，就连相处也多有分寸拘束，从未这般不拘俗套。
　　他早习惯了她与众不同，却依旧会一次次被她的心意打动。

　　他将人搂得更紧，脸颊亲昵地靠过去，声调温柔缱绻：
　　“旁人的日子循规蹈矩，唯独和你在一起，日日都有别样滋味。”
　　“往后所有时辰，都任由你来安排，朕甘之如饴。”

　　此刻抛开朝堂重任与天子威仪，心中只念着眼前这人，满心都是心甘情愿的迁就与眷恋。
　　窗外风雪未停，殿内暖意融融，喧嚣俗事尽数隔绝在外。

　　何芷嫣抬眸，轻声发问：“要是陛下主导亲近之事，随心所欲，会是何等模样？”

　　眼底柔和的笑意缓缓敛去，周身散漫慵懒的气息尽数沉淀下来，久居上位的威压无声漫开。
　　往日里为了体恤她的心意，次次收敛锋芒，甘愿居于被动，将所有主动权拱手相让，此刻既然得到她的应允，便再也不肯压抑心底的本性。

　　他牢牢将人圈固在自己的范围之中，全然依从自己的心意。
　　白日里积攒下的满心介意与独占之心不再刻意掩藏，一举一动都带着不容旁人置喙的专属意味，清清楚楚地宣示着独有的归属。

　　长久以来刻意约束的贪恋尽数释放。往日藏在克制之下的满心眷恋，不再隐晦遮掩，全然直白地流露出来。

　　他俯身贴近，目光深沉凝定，只剩帝王刻入骨髓的执着与热烈。
　　“这便是不加半分掩饰的我。嫣儿感觉如何？”
　　话音低沉厚重，带着势在必得的情意，周遭风雪寂静，殿内只余下毫无保留的缱绻。

　　何芷嫣面上泛起羞怯，主动贴合相随，柔声开口：“我更喜欢这样的你。”

　　周身迫人的气场微微松动，眼底翻涌的强势渐渐掺上滚烫的动容。上位者的凌厉化作满心的滚烫欢喜。

　　他未曾料到自己卸下所有伪装的模样，反倒更得她倾心。此刻听见这句告白，心中所有的忐忑尽数消散。

　　嗓音依旧低沉，裹挟着满心的动容：
　　“当真？朕这般不加收敛，行事强势，你反倒偏爱？”

　　察觉到她全然的顺从与配合，心中情意愈发浓重。以往在情爱一事上屡屡自我束缚。如今不必藏起本心，还能得到她全然的接纳，心中满是圆满。

　　他低头，眉眼缱绻郑重：
　　“既然你心悦如此，往后在你面前，朕不必再藏起分毫本性。”
　　“往后的朝夕，皆由本心而行，只对你一人如此。”

　　窗外风雪连绵，殿内暖意融融，独属于二人的氛围浓稠温柔。

　　情意翻涌之际，何芷嫣紧紧依偎在他怀中，轻声唤道：“世民，我喜欢这个感觉，怎么办。”

　　听到耳畔柔软的呼唤，再感受到怀中人全然的依偎，李世民心底翻涌的情意越发炽热。

　　身上凌厉的气场化作化不开的温柔，牢牢将她圈在怀中，不肯留出半点空隙。

　　他的呼吸微微发沉，低沉的嗓音裹着浓浓的温情，不复方才的强势冷冽：
　　“不必克制，随心便好。”

　　长久以来他总在克制自身，难得放开本心，又遇上她毫无保留的依附，心中满是圆满。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回应，语气笃定又缱绻：
　　“有朕在，无需忧心任何事。”